《世界运行》明程芒月

207、白墨萧前往黑渊 千不复

　　千不复死的太草率，太仓促，当森颜被毫不留情地按在地上时，这个孩子就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
　　身为异能体的“卫灵千”在白家基地稳定下来后就迅速离开了，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催促着她，白泉安还未来得及多说两句，异能体便消失了。
　　宋离抱着白辉照，跟着大部队去往安全的地方。
　　抽泣声很小，大家默默抹着眼泪，互相搀扶着，医疗人员拎着药箱跑上跑下，异能为治疗方面的人很少，而且精神力有限，所以大部分伤员会先被简单处理，直到异能者有余力医治他们才行。
　　敌人的尸体堆成一座小山，宋离在其中看见了千不复，那个阴险了一辈子的人和一堆无名小辈混在一起，红色头发和血液连在一起，乱糟糟的。
　　宋离移开目光，继续向前走着。
　　他的心情很复杂，他和千不复之间的关系也很复杂，还在小的时候，他认为千不复是自己的兄长，可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有谁可以真正预测到未来的事情？
　　乌云散去，宋离等人离开了室内，很多人抬头望天，纷纷感慨真是个好天气。
　　聊着聊着，又有不少人哭起来，不只是劫后余生的喜庆，还有战友牺牲的痛苦。
　　“我……错了很多，”韩姜抱着担惊受怕一整天的王圆圆，她站在白泉安旁边，语气很低落和悲伤，“我还是太天真了。”
　　“【地下】本就分为两派，”白泉安声音平静，她压抑着悲伤，“和温姐合作才是最优的选择，现在，结束了，打起精神来，真正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开始。”
　　“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怎么有那么多？”韩姜轻轻拍打王圆圆的后背，小女孩趴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小的孩子会是【地下】主力？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光芒越强，阴影越黑，谁能分清真正的对与错呢？”白泉安叹气，“立场是我们判断对错的唯一标准，我们身后是无数人类，是我们的同类，当我们选择保护他们起，就注定会站在三家这边。”
　　“……但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的恶呢？”
　　“因为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人们造就一个文明，一个社会，这其中的复杂程度难以想象。”
　　“白泉安老师！”队伍前方有一个年轻人挥着手，“白墨萧先生找您！”
　　“我马上来！”白泉安抬手示意，她对韩姜点了一下头，走上人群为她让开的一条路。
　　宋离和白泉安站定在白墨萧面前，看着眼前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的青年，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我要去黑渊。”白墨萧扔出一个炸弹。
　　他目送白辉照的遗体被专车载着离开后，进入黑渊的想法越发强烈，他可以用“最后希望”的设备尝试进入黑渊，去寻找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答案。
　　“你知道白家的现状是什么吗？”白泉安鼻尖发酸，“你怎么能……”
　　“抱歉，”白墨萧头更低了，“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我去吧，”宋离向前一步，白墨萧是他看着长大，怎么说都不能看着这个孩子去送死，“你没我强。”
　　“……宋离先生，”白墨萧扯出一个苦笑，“你很强，所以才需要留下来。”
　　白泉安余光中瞥见一个身影，那人坐在大石块上，白色长裙一尘不染，黑色头发随风飘扬，像个局外人。
　　单澜望着远方，对别人的注视置之不理。
　　无论是白泉安还是白墨萧，都知道她看的方向是黑渊。
　　黑渊增长的速度逐渐变快，两大威胁几乎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三家原本用来对付黑渊的武器现在全部被用来对付【地下】，千不复向白家基地发起进攻，他的手下对普通群众进行迫害，大部分异能者在白家基地反攻，一小部分在保护民众。
　　现在白家基地艰难度过，尚有余力的异能者全去民众那边支援了。
　　虽然还留下不少杀伤力极高的武器，但相应的，杀伤范围也很大，白泉安的想法是将民众安排到绝对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对黑渊启动这些武器。
　　“我拉不住你，”宋离皱眉，“你已经准备好了不是吗？”
　　“多谢这些年的照顾了。”白墨萧郑重地鞠了一躬，直起背朝黑渊走去。
　　“臭小子。”他听见宋离在身后骂了一声。
　　白墨萧临走前将所有权限都给了白泉安和白禾雨，只要白泉安和宋离还在，三家就不可能一直坏下去。
　　韩姜把王圆圆放在一名信任的女执行员怀中，她走到单澜身边，注视着这名陌生人。
　　“我说过我会解答你们心中的疑惑，”单澜缓缓开口，“白泉安女士，趁她还没改变主意前，快问吧。”
　　“你是单澜，那……全知是谁？”
　　话落，单林栎等人终于到达了现场，白禾雨站在最前面，鲜血从她的指缝中流出。
　　“白辉照呢？”白禾雨脚步沉重，她的嘴唇颤抖，“白辉照呢？”
　　“已经离世了……再一次。”单澜回话。
　　白辉照在单澜眼前再一次死亡，这次和上次截然不同，三位家主的死是激发力量的一部分，至于三名继承人，他们远没有三名家主那么受人敬仰，所以当人们心目中的“神明”死亡后，给到的打击才是十成十的。
　　单澜粗略地算了一下，白熠已经接近她自己定下的数值了吧。
　　“………………”白禾雨眼中布满红血丝，她的精神力上限在迅速突破，隐隐有了要超过单林栎的意思。
　　“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单澜从石块上下来，“她给你们留了话。”
　　“我凭什么要听？！！！”异能反噬比白禾雨曾经经历过的还要强烈，让她痛得几乎要昏过去。
　　“就凭……”单澜拍拍裙子上的灰尘，“你们是最后活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