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的双重人生》白卿辞

2、职业危机 第二

　　第二章：身份危机**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平安的生活被严格分割成两个部分：白天是文化局的小李，穿着规矩的衬衫西裤，学习如何写公文、整理档案、应付检查；晚上则是游戏里的"平安哥"，只要白染上线，他必定第一时间组队，（当然是金钱的力量）。

　　"你今天怎么一直走神？"午休时，刘明敲了敲他的办公桌，"科长叫你去他办公室。"

　　李平安一个激灵，赶紧整理好衣领。昨晚和白染打游戏到凌晨两点，现在眼皮还在打架。

　　"小李啊，"张科长推了推眼镜，"下周一省里领导来检查，你负责准备汇报材料。"

　　"好的科长，我一定认真准备。"李平安点头如捣蒜。

　　回到座位，他偷偷瞄了眼手机，白染发来消息："晚上八点，直播双排？"

　　李平安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检查在即，他应该加班准备材料，可是和白染一起直播的机会...

　　"一定到！"他最终回复道，然后在记事本上写下"通宵加班"四个字。

　　---

　　白染的直播间人气通常保持在一万左右。这天晚上，当"平安哥"的ID出现在组队列表中时，弹幕立刻炸开了锅。

　　"又是这个菜鸟？"
　　"白神为什么总带他玩？"
　　"白神该不会真喜欢她吧？"

　　李平安紧张得手心冒汗，操作频频失误。在一次低级失误导致团灭后，弹幕变得更加不友善。

　　“？？玩儿呢”
　　“初中生水平都比这好吧”
　　"这种水平也好意思和白神玩？"
　　"谁去查一下这个平安哥到底是谁？到底是男是女？！"
　　“举报了举报了！"

　　看着弹幕讨论的越来越激烈，深知网友们的手段力量，李平安的血液瞬间凝固。慌乱地退出游戏，果不其然十几分钟后，发现自己的社交媒体已经收到几十条私信，有人甚至扒出了他的工作单位和证件照。最可怕的是，一条"市文化局公务员上班摸鱼打游戏"的帖子正在游戏论坛迅速发酵。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电显示"刘明"。

　　"小李，你上网了吗？"刘明的声音异常严肃，"有人在局里的官方账号下留言举报你了。"

　　李平安的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想起入职培训时人事处长的话："公务员代表政府形象，任何时候都要注意言行..."

　　挂断电话，李平安再三思考后还是决定先保住饭碗，颤抖着点开游戏账号设置，光标悬停在"注销账号"按钮上。

　　靠！我的心血啊！！
　　我养了十多年的号现在就要因为这群脑残的网友毁了……
　　服了……早知道就不蹭什么直播了……
　　就在这时，一条私信弹出：

　　"？——WhiteDye"

　　李平安没想到事情会发酵得这么快。

　　前一天晚上，他还在和白染双排，直播间里一片欢乐，弹幕调侃他「菜得离谱但氪金感人」。可第二天一早，他的手机就被消息轰炸到死机。

　　微信群里，大学同学墨肖发来一条链接：

　　**「平安，这是你吗？」**

　　李平安点开，瞬间血液凝固——

　　**《震惊！某市文化局公务员上班摸鱼，晚上砸钱追电竞选手！》**

　　帖子里，赫然是他游戏ID「平安哥」的截图，甚至有人扒出了他的真实姓名、单位，以及他穿着文化局工作证的照片。

　　评论区炸开了锅：

　　**「公务员还能这样玩？纳税人的钱养闲人？」**

　　**「建议纪委查查，他哪来那么多钱打游戏？」**

　　**「@市文化局，你们管不管？」**

　　李平安手指发抖，立刻给闺蜜罗琦打电话。

　　「完了，我完了……」他声音发颤，「我被扒了！」

　　罗琦沉默两秒，叹了口气：「早跟你说别太张扬……」

　　「现在怎么办？」

　　「……先删号吧。」

　　---

　　李平安坐在电脑前，盯着自己游戏账号的主页。

　　这个号他玩了三年，氪金上万，好友列表里还有白染。

　　他咬了咬牙，点开「账号注销」页面。

　　**「确定要永久删除此账号吗？所有数据将无法恢复。」**

　　鼠标悬在确认键上，他犹豫了。

　　这时，手机震动，一条微信弹出来——

　　**白染：「？」**

　　李平安鼻子一酸，没敢回。

　　他深吸一口气，闭眼点了下去。

　　**「账号已注销。」**

　　屏幕一黑，仿佛他游戏里的那个「平安哥」从未存在过。

　　---

　　文化局，局长办公室。

　　李平安低着头，手心全是汗。

　　局长翻着网上的帖子，眉头紧锁：「小李啊，年轻人有点爱好很正常，但要注意影响。」

　　「局长，我错了……」李平安声音发虚，「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局长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其实我年轻时候也爱打游戏。」

　　李平安一愣。

　　「不过，」局长语气严肃起来，「公务员身份特殊，一言一行都代表政府形象。这次就算了，写份检讨，下不为例。」

　　李平安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谢谢局长！我一定深刻反省！」

　　走出办公室，同事陈思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哟，平安，没事了？」

　　李平安勉强扯出笑容：「嗯，局长人好……」

　　陈思源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以后小心点，网上什么人都有。」

　　李平安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没敢多问。

　　---

　　晚上，李平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摸出手机，鬼使神差地下载了游戏。

　　注册新账号时，他犹豫了一下，输入ID——

　　**「平安无事」**

　　登录游戏，好友列表空空如也。

　　他自嘲地笑了笑，正准备退出，忽然收到一条组队邀请。

　　**「WhiteDye 邀请您加入队伍」**

　　李平安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认出来的？！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最终点了——

　　**「拒绝」**

　　然后迅速下线。

　　---

　　第二天，李平安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躲什么？」**

　　他盯着屏幕，呼吸微滞。

　　这个语气……是白染？

　　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

　　还没等他回复，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晚上八点，老地方。」**

　　李平安攥紧手机，心跳加速。

　　去，还是不去？

　　---

　　---

　　晚上八点整，李平安的出租屋里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他盘腿坐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短信界面停留在白染最后那条消息上：

　　**「晚上八点，老地方。」**

　　游戏客户端已经卸载，电脑关机，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切断与那个世界的联系。可当分钟走到"12"时，他仍不受控地想象着——白染是不是正独自等在游戏里？会不会以为他被吓跑了？

　　"关我什么事。"李平安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身蒙住头，"反正最近这段时间是不能再碰游戏了。"

　　枕头下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触电般弹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陌生号码的来电显示。

　　---

　　"喂？"李平安声音发紧。

　　"李平安。"清冷的声线透过听筒传来，惊得他差点摔了手机——是白染！

　　"你、你怎么知道我——"

　　"游戏实名认证。"白染打断他，"查你手机号花了点时间。"

　　李平安头皮发麻。职业选手还有这种技能？现在注销身份证还来得及吗？

　　"为什么不来？"白染问得直接。

　　"我..."李平安攥紧被单，"被单位警告了，再玩游戏会丢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帖子，"白染突然说，"是有人故意发的。"

　　"什么？"

　　"发帖IP和当天直播间某个刷屏骂你的账号重合。"白染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比赛录像，"应该是先盯上你，才去人肉的信息。"

　　李平安突然想起陈思源意味深长的笑容，后背窜上一阵寒意。

　　---

　　第二天晨会，李平安的黑眼圈引来不少侧目。

　　"小李啊，"张科长把文件递给他时压低声音，"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他尴尬地点头，余光瞥见陈思源正在工位上摆弄手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午休时，茶水间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

　　"听说了吗？小陈叔叔是纪委的..."

　　"难怪上次审计..."

　　李平安僵在拐角，手里的马克杯变得滚烫。他突然意识到，陈思源可能不只是"碰巧"发现他玩游戏——文化局今年只有一个转正名额。

　　---

　　周一早晨，李平安刚踏进办公室，就察觉到不对劲。

　　同事们的交谈声在他进门时戛然而止，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科员眼神躲闪。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封，边缘还沾着复印机温热的余温。

　　拆开的瞬间，他的血液几乎凝固——

　　里面是他游戏账号的消费记录截图，文化局工作证照片，甚至还有上周三他提前十分钟溜去厕所打游戏的监控画面。最下方用红色记号笔写着：【公务员守则第三十二条：禁止参与营利性娱乐活动】

　　"小李，张科长让你去他办公室。"刘明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平安攥紧信封，突然注意到刘明右手虎口处有一块墨迹——和上周陈思源转钢笔时沾染的墨渍一模一样。

　　---

　　张科长的茶杯冒着热气，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局纪检组收到实名举报，说你上班时间打游戏。"

　　"我没有——"

　　"监控显示，上周三下午3点17分，你在卫生间隔间停留了23分钟。"张科长推过来一部手机，屏幕上正是他蹲在马桶上打团战的画面，"TG战队的比赛直播，没错吧？"

　　李平安的辩解卡在喉咙里。他忽然意识到，举报人连他观看白染比赛直播的时间都精确掌握了，这绝不是普通同事能做到的。

　　"年轻人有爱好很正常。"张科长突然话锋一转，"这次转正名额只有一个，我一直挺看好你的，但是只有我看好你还不够，你明白吧？

　　“我明白了，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