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清晓》Abuelita

41、第 41 章

　　求婚过后好久李清晓仿佛还沉溺在那个晚上，就比如某些早晨李清晓醒来后，第一时间还是会抬起自己的左手看着那枚戒指不由得会心一笑，扭头看见慕禹又不自主的起身凑上前亲他一下，就如今早慕禹故意装睡，等着这一刻到来之后便将人紧紧环抱在怀里，蹭蹭她的脸颊亲昵的问她：“昨晚睡得还好吗？”

　　这时李清晓就更加自然的趴在他的怀里举起自己戴着戒指的手，对他说：“我感觉好像做梦一般，久久不敢承认，我就要和你结婚了，慕禹。”

　　慕禹伸手去握住她的手，给她真实的感受，适时说出：“晓晓，既然这样那要不要再增加一些真实的体验？”

　　听到慕禹这样问，李清晓疑问的抬起头看向他。

　　“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拍婚纱照？”慕禹看着她直接问出。

　　李清晓闻言坐了起来，看着慕禹有些激动自顾自开始畅想，“要要要，我们什么时候去啊？但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我有好多喜欢的风格都想要和你一起拍，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接下来的重心该放在什么地方了。”

　　慕禹也坐起，“那这段时间我积极配合你的一切行动。”

　　李清晓一拍即合，“好，那现在我们就先起床，我觉得需要先制定一个合理的计划。”

　　于是这个周末，两人都在做攻略预定各种风格的摄影师。最后，实地考察后敲定了几家拍摄在不同地点不同风格的摄影。

　　二人都特意预留出假期，于这个春节前前往各地去拍婚纱照。

　　二人累并快乐着。

　　最后的最后，慕禹预留了一个惊喜，直至李清晓发现返程的飞机不太对的时候已经晚了，二人已经在飞往Y国的路上了。

　　李清晓听完播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慕禹，不是行程都安排在了国内，他什么时候背着自己计划了这趟行程还带上了自己的护照和签证，自己都不知道，但她也只是问道：“慕禹，你带我去Y国是还有什么惊喜要给我吗？”

　　慕禹解释道：“其实也算是我的私心，我不想错过你的点点滴滴，但显然已经错过，所以我私心的想和你在你生活过的地方一起留下另外一些美好的回忆。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想让你的好朋友见证你的幸福，我想你一定也想他们了吧。最后，还是想要对她们说声感谢，谢谢她们对你的照顾。”

　　李清晓又想要哭，嘟囔着嘴，“慕禹，你真的太懂我了。我真的好想能和你一起走过我当时走过的路，我那时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你在就好了我就不会一个人了。后来我认识了一群好朋友，但我还是看见什么好看的景色或者吃到什么好吃的都会下意识想到说，要是慕禹也在就好了，但很快我又想以后我一定要带慕禹来。”说着她对着慕禹挑眉，“显然，这次必然会满足我。”

　　慕禹捏了捏她的手，承诺道：“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嗯嗯，我不要再和你分开这么久了”李清晓应道。

　　慕禹拉下窗帘，给李清晓整理好一切后，便哄着她入睡，因为这段时间的连轴转的确很累了，“晓晓，先休息会儿，时间还要很久。”

　　李清晓就这样闭上眼睛，休憩起来。

　　航程仍在继续，另一对人马也往同样的地方赶去，且提前到达。

　　方梅和李川也同样回到了Y国，曾经住的房子并没有卖掉，想到万一以后过来会方便些，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再次回来，房子一直都有在维护，所以这次只需要打扫一下卫生，再大致收拾出来房间就行。

　　二人早到几天，不仅把房子整理好啦，甚至还去拜访了这边的朋友，且高兴的向他们介绍自己的女儿快要结婚了，无一不纷纷恭喜，因为晓晓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还有些和晓晓亲近的阿姨跟方梅说，为什么不在Y国也办一场当地风格的婚礼，这些叔叔阿姨也都可以去见证。

　　方梅嘴角虔笑看向李川，李川便开口邀请众人，“晓晓，过几天便会回来，我女婿为她在这边准备了一场小型的婚礼，就在下周三教堂举行一个小型仪式，到时间你们都过来吧。”

　　众人纷纷表示自己会盛装出席。

　　慕禹和李清晓此时落地Y国机场，方梅和李川也早早等在接机处。

　　李清晓被慕禹带着往外走，虽然疲惫但是心里总是有一种得偿所愿的欣喜，一路笑着挽着慕禹时不时就像刚恋爱的小女生一样，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慕禹，这样的视线慕禹当然感受到了，不过也是难掩情绪，此刻二人都是一样的。

　　慕禹先看见了方梅和李川，于是他不动声色的提醒着李清晓看前面，李清晓没有怀疑移回追随慕禹的视线看向前方，便看见方梅和李川，先是一愣，便快速反应过来，看向罪魁祸首，接着松开他的手，跑向父母伸手搂着两人，扭头冲慕禹做个鬼脸，便对父母故意说：“你们现在和慕禹都要超过我了，我可吃醋了哈。”

　　慕禹此时也来到三人旁边，站在左边，闻言好笑，李川也看向慕禹指了指晓晓宠溺的笑了笑，方梅也配合着说：“怎么，你想看我们不喜欢慕禹，要看他不顺眼刁难他你才满意吗？”

　　李清晓当即反驳：“我哪有这个意思啊，妈妈，我巴不得你们喜欢慕禹呢。我这不是在说你们和慕禹一起瞒着我这件事嘛，你不要转移话题。”

　　李川出来维护自己老婆，“这你得问你的慕禹了，我们只是秉承合作之间的信守承诺，机密从我们这边是打听不来了，你还是审问当事人吧。”说着将李清晓送到慕禹那边。

　　李清晓审视着慕禹，一言不发作势要得到一个解释。

　　李川见状出来接过二人的行李，“我和你妈先去停车场等你们”带着方梅先远离二人的战场。

　　慕禹出言道谢后，上前搂过佯装生气的李清晓，看着她努力假装的样子不由得想笑，但这个情况必许得忍住，于是慕禹先是示弱，“宝宝，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因为是惊喜，所以才要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嘛。你就原谅我嘛，嗯？这次过后不会再有任何瞒着你的事情了好不好？”

　　李清晓原本就算假装，也没打算真的追究，“看在你的态度这么良好的情况，我暂且不和你计较，那你现在总能跟我说说你安排了什么吧，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嗯...”慕禹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不答，反而圈着她带着人往前走，“我们先回家，不要让阿姨他们等太久。”

　　李清晓锤了他一下，又接着说：“那我猜猜，对了你就点头总可以吧。”

　　慕禹将下巴放在她的脑袋上点了点，便想听她会猜什么。

　　李清晓想了想，先问一下：“难道要和我一起逛Y国？”

　　还没等慕禹回应便又接着说：“但是这样也不至于把我爸妈也叫过来吧，也不用这么还原吧。”

　　慕禹在她头顶噗呲一笑，觉得她好可爱，刚准备叫她不要再猜的时候，李清晓突然拍了一下手，像是得到了准确的答案，停下来，转过身，认真的睁大眼睛看着慕禹，看来是自己挣扎了一番后得到的答案，“你不会要和我在这边办一场婚礼吧！”

　　慕禹此时才觉得他们未免有些太懂彼此了，自己真的是什么也瞒不过她。

　　看着慕禹没有回答，李清晓更是坚定自己猜对了，难掩激动拍了拍慕禹向他求证：“你快说，我是不是猜对了啊，慕禹！”

　　慕禹无奈的点点头，“我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李清晓的情绪一瞬见转变为担心，“真的是这样，我...我都没准备好呢，我们会不会太匆忙啊！慕禹，你真的是，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瞒着我的嘛，你真的打算让我一无所知的和你参加婚礼吗？”

　　慕禹捧着她的脸，轻轻落下一吻，似安抚，“晓晓，你别担心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这是我好久之前脑子里就出现过的场景，我想要自己策划一场属于我们在Y国独特的记忆，我没有打算一直瞒着你，本来打算今晚就和你坦白，奈何你太了解我了，让你自己猜到了。”

　　李清晓嘟着嘴没去想他这些话的含义，脑子里都是要结婚了，拉着慕禹往外走，嘴里还在念叨：“还好你现在告诉我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我那天会多么难控我的情绪，肯定会哭的稀里哗啦的，我才不要，我要好好的参加我们在这边的婚礼，你一会儿回家就要好好给我交代你到底如何安排的，我要知道全部。”语气不容拒绝。

　　慕禹点点头，牵着她的手跟着走。

　　来到这边的第二天，李清晓就带着慕禹去见了自己在这边的朋友，并告知了他们自己将要举办一个小型仪式婚礼的消息，在场的人都为之欢呼，更有甚者为之落泪，纷纷表示自己会盛装出席。

　　之后几天，李清晓不仅和慕禹去试婚礼的礼服，参加彩排，虽然慕禹安排好了一切，但李清晓还是有些紧张，期间她还带着慕禹走过自己走过的路，吃过自己之前爱吃的饭，一点点给他介绍自己的在学校生活的点点滴滴，讲着自己曾经在某个地点某个时间发生的好事，坏事，趣事，慕禹一直耐心的听着，像是再参与一次她的生活。

　　二人路过一处教堂，慕禹停下来了，因为这是他们即将举办仪式的地方，不知是触景生情还是些许期待的紧张，李清晓也跟着停下，看过去，问：“慕禹，你能想象我们过几天就要在这里举办我们两个人的婚礼仪式了，我好像想象不出来。”

　　慕禹握紧她的手，笑着说：“想象和现实肯定不一样，因为我也想象不出来那天的你会多么好看，那天的我会多么激动。”

　　李清晓也紧紧回握他的手：“那我们就一起期待吧。”

　　对于这次安排，李清晓从来没有过问慕禹，也不知道慕禹什么时候怎么订下的这一切，她只知道相信慕禹就好了。

　　很快，这一天来了。

　　李清晓前一晚和自己朋友办了自己的单身派对，现在才醒，仪式在下午举办，但也要开始前往场地，开始妆造了。

　　慕禹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早早就醒来了，方梅和李川亦是如此，都在仔细端详只见都衣服，是否合适。

　　等李清晓醒来，洗完澡后，方梅还是贴心的给她煮了些粥给她暖胃。

　　一切准备就绪后，几人开车先去场地，李清晓则开始自己的妆造，而慕禹和方梅李川则迎接前来观礼的宾客朋友，所有人都盛装出席，李清晓的朋友则先来到去陪着李清晓化妆，换衣服。

　　由于只是一个小型的婚礼仪式，也并未邀请很多人，只有亲近的朋友或长辈前来观礼。

　　时间一到，仪式准时开始。

　　众人落座站在教堂两侧座位上，由牧师主持这场仪式，慕禹站在牧师右边，等待。

　　教堂侧门打开，所有人为之吸引，全场安静，只有伴随音乐的悠扬，李清晓从后面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下，她穿着一声利落的鱼尾婚纱，头纱盖在头上，握着捧花，由方梅和李川的陪同下一步步目光坚定的走向慕禹。

　　这一刻仿佛旁若无人般，慕禹的眼睛里出现点点星光，装的只有盛装向他走来的的女孩，那个热烈真诚的自己最爱的女孩。

　　于是他没忍住快步走向她，无视众人的目光，掀开面前的头纱，捧着女孩的脸热烈的低头迎吻上去。

　　李清晓起初只是笑着看向眼前那个自己爱了很久的男孩，在他快步走向自己的时候也不自觉地奔向他，于是二人在途中珍惜的吻像对方。

　　牧师在后方开着玩笑，“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我宣布就抢先亲吻对方了。”

　　众人都在笑，是为之祝福的笑。

　　李清晓和慕禹听到笑声后，分开彼此，牵起对方的手看向彼此又笑着看向众人，慕禹回应道：“实在是情难自禁。”

　　李清晓则笑得更为灿烂绚丽。

　　二人稳步向前，方梅夫妇二人则坐到自己前排的位置。

　　直至二人停在牧师前方面对着彼此，此时仪式正式开始，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先由牧师讲话加以对二位新人的祝福，最后才来到了最为庄严郑重的时刻。

　　牧师缓缓开口以流利的外语慢慢发问：“Will you, MuYu, take LiQingXiao to be your wedded wife, to live together according to God's law in the holy estate of matrimony? Will you love her, comfort her, honor and keep h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and, forsaking all other, keep you only unto her, so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慕禹无比坚定的看着李清晓回答：“I will”

　　牧师莞尔一笑，接着同样问李清晓，得到的也是清晰且坚定的回答，“I will”。

　　接着流程来到了下一步，交换戒指，当然也有着一定的仪式，先是牧师祝福戒指，最后才由慕禹为李清晓带上戒指并宣誓。

　　最后牧师郑重的看向两人，在郑重的语音宣布，“I pronounce that they be man and wife together, in the name of the Father, and of the Son, and of the Holy Ghost”。

　　台下掌声雷动，在语音落下的那刻，漫天的花瓣从天而降，落在这对新人的发梢上，裙摆上，就这样二人再次亲吻彼此，热烈且珍重。

　　等这漫长的吻结束，二人才分开彼此但紧握的手丝毫未有松懈。人群拥上二人，包围着他们朝着室外的场地移动。

　　摄影在最后提议大家在教堂门口来一张合影，所有人将李清晓和慕禹二人置于中心前排，簇拥着他们，大家无一不笑得诚恳且美好，镜头记录下这一刻，在李清晓和慕禹以为就要结束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响起声声祝福，继而从各面撒来花瓣，李清晓和慕禹不由得抬头向上看，又彼此对视，李清晓眼睛一转溜慕禹就知道她要看什么，于是下一秒二人一起共同扬起手中的捧花，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追随着这束花，当然这些时刻都精准的被捕捉下来了。

　　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仪式并没有办的特别隆重，所以这个环节结束的很快，剩下的时间便是聚餐，在户外的草地上，歌唱、玩游戏、喝酒，今夜就是最肆意快活的一夜。

　　这场欢聚一直持续到凌晨，方梅等一些前来观礼的长辈都在聚完餐后渐渐回家，将这氛围交给年轻人，等李清晓和慕禹都一个个将人安全送到回家的车上后，二人才慢慢回家。

　　二人似乎不想今天这么快结束，于是决定散步，慢慢走回家，想醒醒酒。

　　李清晓似乎有些醉意，尽管今日的行程看起来会很消耗，但此时的她犹如在梦中一样沉浸其中且极致兴奋，牵着慕禹的手来回晃着，时不时笑出声又时不时看向慕禹露出自己的星星眼，带着醉意的眼睛里有着层层水汽，显得她此时非常的可口。

　　慕禹将自己的外套套在李清晓身上，看着她满带柔情的眼睛忍不住抱住她，轻轻一下又一下的吻着她的发丝，忍不住吐露心声：“老婆，我今天真的很兴奋。我爱你，晓晓。”

　　乍一听到这个称呼先来的不是羞涩而是不适应，接着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异常活跃，李清晓埋在他的怀里，小声回应道：“我也爱你，慕禹。”

　　在慕禹准备松开她打算牵着人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一阵很小的声音传来：“老公”，慕禹以为听错了，将人拉开，看见李清晓不自在的眼神便知道没有，继而大笑。

　　惹得李清晓的脸上更为红润，不由得恼羞成怒，站在原地，“我不想走路了，你背我回去。”

　　慕禹没有停止脸上的笑，反倒先上前讨要了一个绵湿且长的吻，过后朝前一步走蹲下身子：“来吧，我的老婆。老公心甘情愿为你服务。”

　　李清晓笑着扑过去，慕禹稳稳托住她并站起来，李清晓在他背上欢呼：“慕禹号，起航回家。”

　　“收到，长官。将安全护航你带回家。”慕禹也应着。

　　此刻的慕禹才更像那个幸福到已经快要分不清今天是现实还是梦境了，今天的一幕幕早在几年前他就在幻想，在他大学毕业的那年暑假，他独自一人来到了李清晓所在的城市，他从方书航那里打听到了她的学校，却不敢打听她的心的联系方式，只是因为人在爱里是会自卑的，他不敢确定对方是否还记得自己还喜欢自己，于是只能在思念难以压抑的那年，冲动的孤身一人来到她在的地方。

　　他那时唯一的目的地便是，李清晓的学校，到达的当天已是凌晨，一如现在这般寂静，慕禹没有困顿只有兴奋，他想见到她，想要诉说着这些年汹涌难抑的爱意，但理智最终战胜了他的冲动，他还是先去到酒店，第二天他便来到了李清晓学校附近，不巧那段时间李清晓刚好去参加一个会议不在学校。

　　而慕禹并不知道，他怀着可能遇见的期待又胆怯的心情逛过了每一个他觉得李清晓可能会经过的地方，最后还是落空，不知是早有预料还是就该如此一般嘲笑自己。

　　直到他那天经过这个教堂，见证了一场当地的婚礼，更幸运的是，那对新人竟将那手捧花扔到了他的手上，慕禹一瞬见的错愕，以为破坏了人家的氛围，直到婚礼上的众人都笑着为他鼓掌，他这才放心的接受这份恰如其分的祝福，他上前感谢并祝福了这对新人，也得到了他们美好的祝福，希望他有朝一日会带着自己爱的人来到这边举办属于他们的婚礼，慕禹接受这份祝福，并想象着那一天的到来。

　　只不过真的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尽管他已经想象了无数次的场景，当李清晓朝他走来的那一刻似乎与梦境重叠，但现实还是更为打动震撼人心，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忍不住眼泪，眼眶湿润但都忍住了，眼前人太过于美好，这些都梦寐以求，慕禹想他该知足了，老天对他真的不差。

　　他想就这样慢慢的，一点点的两个人彼此依赖的走到最后就很好。

　　当然这些，李清晓全然不知。她只需要知道慕禹爱她，她爱慕禹就够了。

　　二人的影子被月光拖得很长很长。

　　于这个年前，二人举行了属于他们的仪式婚礼，这一天会终身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