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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应心中信仰 知道真相 ...


  •   隔天,一家三口坐上了去拉萨的火车,开启了长达数月的旅游。
      庚由如愿以偿的到了布达拉宫,瞻仰这座庄严神圣的宫殿,她闭上眼双手合十祈祷,庚慈也是一样,一旁的庚辰就这么远望着,双手插兜,眼底看不清情绪,太阳正面晒下来,晃的她眼前一黑,她低下头,自言自语的喃喃道:“祈祷这个还不如靠自己。”她属于无神论者。
      庚慈离她很近,她的低声喃喃都被庚慈听到,庚慈抬手轻轻在她头上拍了一下,眼神很严肃,示意她这话不能在这说。
      庚由瞥了一眼庚辰,虽没听见她说的话,不过根据庚慈的举动她也猜出来了。
      “小二”
      庚由唤了一声,确认庚辰听见才继续讲。
      “你知道吗,有很多朝拜者从很远的地方三步一跪拜跪过来,许多人是为了家庭来拜没错,可是更多人每一跪里都有你”
      “跪过来?有我?”
      “是的,有你,有我,有所有人”
      庚辰脸上都是不解,她不明白。
      “他们坚信世界上的苦是有限的,他们多吃一点别人就少吃一些,有这样一群人从不知道天南海北那个地方出发,走上数年跨越上千公里,吃的是百家饭住的是帐篷,就为了心中的信仰
      所以我们拜的,并非鬼神也不是眼前这座宫殿,而是心中的信念
      如果再看见他们,小二,你可以不感同身受,不认同,但一定要尊重他们,尊重每一个心中饱含信仰的人”
      庚辰思虑了会,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庚由没讲话了,又盯着这座宫殿看了良久,庚慈还在一旁双手合十祈祷着。
      不知是不是上天为了应景,回酒店的途中有两个朝拜者从她们面前跪过,他们身形消瘦,衣衫褴褛,手上绑着两块木手套,穿着皮围裙,皮围裙上还有不少补丁,这便是跪上千里才来到这座宫殿前的信徒。
      庚辰望着他们,呆呆的张开嘴,瞪圆双眸,视线随他们往前而望去,一阵复杂的感觉在心中油然而起,她有些愧疚,随后,她朝着跪拜者的方向深深鞠了个躬。

      到珠峰大本营那天,庚由和庚辰因为有祈生花的保护安然无恙,身体无任何不适,庚慈就不一样了,高原反应让他越来越喘不上气,后来不得已只好在诊所躺了两天才开始出发。
      珠穆朗玛峰的雪很厚,越往上爬坡越陡,庚辰因为常年练武的关系爬的比较轻松,庚由也能勉强接受,不过对于庚慈来说简直就是一大折磨,严寒的天气加上恶劣的环境还有艰难的任务让他筋疲力尽。
      庚辰倒是毫无压力,等庚慈的同时还有余力调侃他
      “爸爸,你还正值壮年,怎么爬个山还这么费劲”
      庚慈喘着粗气有点不想理她,他现在连说个话都吃力,他瞟一眼庚辰轻轻翻了个白眼道
      “正值壮年的人多了,有几个能......能像我一样......爬这么高的”
      “那可多了”
      庚由在一旁撑着登山杖笑,她没庚慈那么累,不过还是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爸爸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年轻力壮的爬的动,爸爸已经不年轻了,平时呢,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了,自然没时间锻炼身体咯”
      这番话看似在帮庚慈说话,实际上是同庚辰站一边的。
      庚慈已经无力辩驳了,他拄着登山杖,低头望着脚上的冰爪大口喘气,走在最前面的向导听了她们的对话忍不住插几句嘴,他握着连接庚辰他们三个的绳子,朝下面大声喊道。
      “小姑娘啊,你们爸爸已经很可以啦,我们都快登顶了,不是平时锻炼身体的人就能不高反的,这就是要看个人体质,有些人平时经常锻炼,到这儿来反而还反应的特别严重,你们一家是真厉害,都能爬上来”
      听了向导的话,庚慈心里好受多了,他还以为自己是真不行呢。寒风肆意的吹着,刮在人们裸露的皮肤上,痛的很,向导早已习惯了寒风和高原,他继续喊道
      “特别是走在前面这个小姑娘,我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像你这样轻松的游客,你是第一次爬吗?”
      “是啊”庚辰继续往上爬,这样的环境对她的影响不算大,她还挺兴奋的。
      向导朝庚辰竖了个大拇指,表示对她的肯定。
      登顶后,庚慈双手高高举起,大声宣告他的成功,他本想就此躺下,可向导说身体不能接受躺下后所带来的压力,他也就作罢,庚由就不管这么多,她顺势躺在厚厚的积雪上,张开四肢,放松自己运动后的筋骨。
      庚辰看到后也学庚由,躺下,张开四肢。
      这可把向导急坏了,连忙去扶她们起来,要是她们出了什么事,那可就不得了了,庚慈却笑着说没事,向导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还是把庚由她们扶起来了。
      庚由的竖琴托当地常爬珠峰的人带上来了,当然不可能是家里那架白竖琴,那太大太重,是一架相对较小,用手就能托起的爱尔兰竖琴。
      在高峰上,庚由动情的演奏她自己的曲子,这次是弹唱,声响回荡在整个山峰,回荡在世界最高峰上,现场的人虽不多,却也不算少,本来零散的几堆人不无一不被这琴声所吸引,不由自主的聚在一起,目不转睛的看着庚由。而庚由的琴声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人似乎与琴声融为一体,共同使用各自的灵魂所演奏。庚由感觉自己仿佛只身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只有琴声和她的世界。
      她沉溺在其中,久久无法忘怀。
      这天,庚由用她的方式回应了心中的信仰。

      到达落脚点后,庚慈他们和同行的一伙人先饱餐一顿,到了珠峰大本营,可就别指望有什么美食,不过幸好,来这儿的人都不大在意,都在为今天能爬上世界最高峰而无比兴奋。
      随行的水都用完了,庚辰主动提出去买点,庚由摆摆手让她快去快回,路上注意安全。
      晚上是露营,此时星空下火堆旁,只有庚慈庚由父女两个,庚辰走开后,空气安静了很多,只剩下大自然的风声。
      庚由仰头望向星空,不得不说在这个地方观星真是太美了,星河一大片一大片,亮晶晶的,闪耀着晶白的光芒,庚由顺势躺在地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当枕头,她露着大大的微笑看向天空。
      “爸爸”
      “嗯?”庚慈也仰头望星空,不过他没有像庚由一样躺着。
      “我没有遗憾了”
      庚慈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望着这片耀眼的星空。
      此刻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就那么一瞬间的事,还是被很多人捕捉到了,周围的人开始激动的大喊“流星!是流星耶”
      庚辰边提着水和一些零嘴边抬头看,正好看到又一颗流星闪过,她不禁微微张开嘴巴感叹,真是漂亮啊。而后又垂下头自言自语“对着流星许愿真的能够实现吗?”
      或许会吧,又或许只是人们为了心中那份希望而存在的寄托。
      庚辰想的正出神,又仰头望天上的流星,没注意到自己正迎面撞上一个中年大叔,大叔手上抱着两箱东西,箱子有些高,遮挡了他的视线,以至于两个人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一起。
      “砰”的一声,大叔手上抱着的箱子有一个撞到了地上,庚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箱子撞的退后几步,人还差点没站稳。大叔先反应过来,忙放下手上剩余的箱子去检查掉在地上的一个,箱子摔的有些瘪,所幸里面的东西并无大碍,中年大叔查看了好一番才转头看庚辰。
      脸上带着些许愤怒,对着庚辰批评到
      “你这小孩怎么搞的,走路不知道看路吗,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大叔的语气有些凶,庚辰看着他有些无措,确实是自己没看路导致的意外,她连声道歉,可中年大叔好像还没批评完,继续凶着
      “这幸好是没什么事,要是给我东西撞坏了,我找谁去?”
      庚辰低下头,样子有些窘迫,像是在诚心反省自己,可大叔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周围的人看过来,她又有些尴尬,忍不住怼了一句
      “这不是都没事吗,如果我不小心给你东西撞坏的话会赔给你的”
      不知道中年大叔是不是上班上的很烦还是脾气本来就很差,听到庚辰还嘴,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你知道箱子里面是什么吗就赔,撞了别人你还有理了,眼睛长头顶上了吧,看着长的挺标志,做事肯定不怎么样,不知道爹妈怎么教的”
      庚辰听着,这可就上升到人生高度了,怎么还带指点父母的,平心而论,这只是一件小事,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损失,何况她也是无意的,也没有真的做错什么。何况,她的话很刺耳吗?
      庚辰上前一步蹲下来看箱子,她倒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贵的东西,这么不经摔,便放下手里提着的水,伸手想打开箱子看看,中年大叔见状,忙走过去弓下腰拍开庚辰的手。
      “你爹妈也没教你别动别人东西吗”这一句,是对庚辰吼出来的。
      庚辰不是什么没脾气的人,也没受过多少委屈,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被吼来吼去,再加上刚才那一撞她眼角周还痛着呢,再忍可就不是她了。
      “大叔,你能不能讲点理,就事论事就算了,你这都属于人生攻击了吧”
      没等中年大叔继续开口,庚辰继续怼
      “我姐姐教我呢,做人啊,心胸要放宽广,不要咄咄逼人”语气有些欠欠的。
      这块离庚由她们休息的地方不远,搞出这么大动静,很快吸引了庚由注意,听到妹妹的声音她想也不想就起身去往那边走去。
      这边的庚辰刚怼完人,庚由就出现了,那边中年大叔听到那番话更气了,指着庚辰又开始骂。庚由瞟了眼地上的箱子,眼神询问庚辰,庚辰无奈笑笑,耸了耸肩表示不是她的错。
      接下来庚辰就没参与了,庚由来了就没她的事儿了,因为庚由总能以最好的方式解决。
      中年大叔想接着跟庚由理论一番,却被庚由请到一边去,他本想拒绝,但庚由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锋利的锐气,不容他反驳,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姑娘,竟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
      庚由平时虽然给人感觉很温和,但骨子里的锐气被控制的很好,不过只要是有点儿对庚辰不利的事,她就会将这些释放出来,攻击这些人,比如说现在的中年大叔。
      庚辰就在原地看戏般的看着庚由跟那个中年大叔谈话,庚慈也在庚由后面走过来,他看着庚由的方向有些不明所以,便开口询问庚辰,顺便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这是怎么了?”
      “没啥事,就是碰见一怨气鬼”
      手上的东西没了,庚辰就双手抱胸看着,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笑声,听着还挺幸灾乐祸,庚辰挑眉瞟过去,是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年。
      两人眼神对上,少年又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还回敬一个大拇指,似乎在肯定她刚才的说的话。
      庚辰左边眉毛挑了下,在想这个少年应该是看到了全程,还表扬她?不,嘲笑她还差不多。不过她还是回敬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就是笑的嘛,很勉强。
      不多时,庚由已经解决完回来了,脸上还挂着胜利的笑容,庚辰眼神越过庚由去望那个中年大叔,他果然灰蒙蒙的走了。为表自己的开心和得意,庚辰抬手示意庚由要跟她击个掌,庚由也很配合,一巴掌重重的拍到庚辰手上,格外响亮。
      庚慈轻笑的摇摇头,很是放纵她们。事后三人便一起往安顿的地方走,路上庚辰边走边跟庚由讨论
      “姐姐,你说他是不是在生活上过的很不顺心,所以才一点就炸?”
      庚辰虽是这么问,却不怎么好奇答案,不等庚由回答,就接着说
      “你跟他说什么了,怎么感觉两句话就让他走啦?”
      庚由左眼稍微眯了一下,带着点挑逗的意思,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回答庚辰
      “我跟他说啊,我妹妹呢,这儿有点问题,搞不好就上来跟你打一架,到时候她打你没事有病例证明,可你还手可就不好说了”
      “啊?”
      庚辰知道庚由在跟她开玩笑,想反驳庚由又不想说的太幼稚,只好说的文学点儿
      “姐姐,你这属于.........
      信口雌黄,无中生有”
      “噗嗤”庚慈忍不住笑出声,姐妹俩同时转头看他,一时间庚慈还有点不好意思,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笑出声。
      看着眼前这一幕,庚由内心感到很满足,这就是她一直渴望的日子,刹那间,心脏猛然跳动,她开始有些呼吸不上来,四肢也开始有些乏力,她差点儿腿一软跪在地上,不过幸好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她长舒一口气,额头竟冒了些冷汗。
      庚辰一眼就捕捉到了庚由的异常,她刚才看见一时间庚由的眉头拧成麻花,动作也突然慢了下来,庚辰立马凑近庚由扶着她的手臂,和庚由一样拧紧眉头。
      “姐姐......”这一声叫的很虚,她很害怕,是从内心那个隐隐的猜测中萌生的害怕,是前所未有的害怕。
      庚慈敛了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庚由重新扬起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不存在一样,她反过来握住庚辰的手,另一只忽的摸向庚辰的脸颊。
      “刚才用脸去撞的吧,痛不痛?”
      “姐姐,你看到了吗?”
      庚辰已经不在刚才的状态上了,声音也轻飘飘的,她现在只想知道庚由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跟那个什么祈生花有关系,祈生花到底是什么。
      “我猜的”
      庚由神色如常,她揉了揉庚辰的脸,像是安抚。
      “你知道,就算会痛也只是一会的事,它会自愈对吗”
      虽是问句却是肯定。
      庚辰忽然抬头跟庚由对视,眼神里有疑虑也有焦灼。
      “可是姐姐,你的身体怎么不能自愈了”
      庚由愣了下,移开与庚辰对视的眸子,望向远方不知是什么的地方。她没回答,这对庚辰来说就是默认。
      “祈生花是什么?”
      这下使庚慈猛地望向庚辰,面上是再也维持不住镇定,不止是庚慈,庚由也颤颤回眸继续与庚辰相视。
      沉默良久,庚慈终是先开了口
      “回去说吧”
      瞒是瞒不住了,他知道庚辰聪明,却不知她能面不改色不露心事的藏这么久,恐怕她是早就猜到点什么,不愿意面对罢了。
      庚由的身体确实会越来越差,到最后甚至会走不了路也握不住东西,她还剩不到四个月时间。也确实该告诉庚辰真相,若是再晚些,对庚辰是一种不公平。

      竖日清晨
      庚辰一早就在帐篷外收拾好一家三口的东西了,要不是看庚慈和庚由还在睡觉她都想连帐篷一块收。
      与其说庚辰起的早,不如说她一宿没睡,昨晚庚慈的话回荡在脑海里,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要窒息了般难过。不到四个月啊,她的姐姐只剩这么点儿时间了。
      死亡,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她曾以为自己会跟正常人一样,未来读书工作,结婚生子,同一个相爱的人还有姐姐一起度过一生,这样对她来说是幸福的,即使没有父母也没关系,可是现在,原来自己已经没有机会经历这一切了,姐姐也没有,自己甚至连成年的权利的都没有,死亡.......原来已经离她那样近了。
      她忽然有些怪梁清芙了,她的妈妈。
      那个不顾一切让自己和庚由活下来的人。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们去了赛里木湖,那个极美的冰湖,阳光打在上面的时候,美的像是一场幻觉,去了可可西里,看见藏羚羊群在广阔的土地上奔跑,听见狼群的吼声,她们都不害怕,似乎无所畏惧。
      去了昆仑山脉,那是神话的起源地,是任何一座高山都比不了生命的起源地,看到这座山的时候,庚由切实感受到自然的宏伟辽阔,那是人类所无法控制的奇迹。她在昆仑山脚下弹奏,是一首她现编的曲子,记录的是她当时最真切的感受。
      接着去了云南大理,都说苍山不是山,洱海不是海,这里每一阵风都是温柔的,每一缕空气都在治愈人心。庚由她们在云南住了一个月之久,那里的风土人情,自然风光都像是命运的馈赠。
      漫长的旅行结束以后,她们回到了岩霖市,毕竟家在这里。
      庚由的身体慢慢到了衰竭的地步,先是手脚常常发软,再是肾脏衰弱,她时常感觉呼吸困难,六感也在变弱,最先发现的是味觉,她开始吃什么都觉得淡,再是眼睛渐渐变模糊,鼻子似乎也早已闻不到气味了,最后的时间里,只有耳朵还算正常,可以听见万物的声音,她还能继续弹奏最爱的竖琴。
      回到岩霖后,庚辰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庚由身边,绝口不提庚由身体越来越差的事,只是会在庚由走路的时候在她旁边,弹琴时默默听着,吃饭时庚慈为了顾及庚由口味,特意每个菜味道都做的很重,但其实庚由即使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事。
      因为祈生花的原因,任何医院治病的方法都对庚由没用,所以也没有任何可以缓解痛苦的方法,再者,她们也不能去医院看病,会被医生当成怪物的。
      有天夜里,趁庚辰睡着的时候庚由偷偷爬起来,她还剩一周了,手脚几乎到了瘫痪的地步,她爬的很吃力,总是手臂撑起来后迅速失力然后重重的摔到床上,这样重复三四次以后,庚由总算爬下床,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冒起了汗珠,心脏跳动的异常快,让庚由意识间都有些模糊。
      庚由背靠着床沿,偏头眺望窗户外的月亮,她只能看见月亮的白光,甚至看不清被风吹动摇摇晃晃的树枝。
      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砸到地上,接着地上便有了一片又一片的泪。
      她的喉咙已经无法发出正常的声音,此刻的她,连哽咽都如此艰难,她很想哭喊出声,可是既无力又不行,她更不想吵醒还在熟睡的庚辰,不想庚辰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她不知道,庚辰在自己第一次摔在床上的时候就醒了,只装看不见也听不见。
      良久后,庚由似是哭够了,也续足了力气,竟然站起来了,她跌跌撞撞的朝竖琴走去,自从旅游回来后,为了方便庚由弹琴,竖琴便搬到房间里来。
      庚由凭着肌肉记忆费力的坐到竖琴旁的椅子上,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唯有手上摸到琴弦的触感才显的真实。
      心知自己没有力气弹完一整首曲子,便只弹最经典的部分,她手指摸上对应的琴弦,弹的很慢,是她写给自己的曲子,结合了她第一次听到竖琴的震撼和对自己生命最真诚的瓦解,这个曲子很柔和也很坚强。
      差最后一小段的时候,庚由手忽的脱力垂了下去,正当她准备放弃就此结束的时候,庚辰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接住她垂下去的手,并支撑着她继续弹。
      一曲了结,庚由勾起一抹笑,她看不清庚辰,可在月光下庚辰可是能将她看的清清楚楚。
      沉默须臾,庚辰突然猛得抱住庚由,庚由被这股力道撞的愣了一下,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回抱住庚辰。庚由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不过她感受不到,只听见庚辰嘀咕着重复几句话,她听清了,便哑着声笑着回答庚辰
      “我原以为,我的人生是有缺陷的,但现在,它圆满了,我真的好感谢妈妈生了你。”
      说到一半,庚由有些乏力,她大口喘着气,然后继续说
      “小二,这世上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法则,因果循环,终有道理
      但我还是很庆幸妈妈救了我,也救了你,可这个代价不该她来承担的,小二,你的人生虽然不长,但你一定要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我走以后,你一定不要颓丧,去交几个朋友,不要再封闭自己啦”

      庚由去世的那天,天气异常冷,下了足以覆盖整个岩霖的一场雪。
      琳树区的矮房里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炉子,除了庚辰的家。
      庚慈本想请几个朋友亲人为庚由举办一场简单的葬礼,不过没能如愿,因为庚辰死活不肯。像是她执拗的觉得不办葬礼庚由就还在一样。
      那天以及庚由离开后的很多天庚辰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也不说话,不吃不喝,就瘫坐在庚由竖琴旁的椅子边,如从前任意一次陪庚由弹琴的位置一样,一遍一遍放着庚由演奏的录音带,就像庚由在演奏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应心中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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