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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冬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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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吉被领回家的第一天就出了事。
他跟着冬严回家,华丽的房子修筑在草原之上,精致的瓦片,房子很坚固,保留着汉族人的元素。冬吉被抱着进门。管家和女佣在门口迎接,他们弯着腰,低着头,恭迎着主人回家,没有人偷偷打量这个出乎意料的小孩,只是平静的接受……
冬吉扯了扯冬严的衣袖:“他们不会感觉到惊讶吗?忽然多了一个人”他不理解,只能将问题抛给带他回家的人。
“这个家轮不到他们做主,谁是主人?是他们要学会的第一课。而主人的一切抉择,他们只能接受,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没有听懂”
“你以后会懂的”冬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冬吉还是有些排斥,却忍着没有瑟缩身子。
冬严吩咐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先生:“带他去洗澡,再换身干净的衣服。”
老先生的声音忠厚:“好的,先生”他从冬严怀里接过了冬吉,冬吉挣扎着下地没有穿鞋子,雪白的脚趾瑟缩,这一天他发现了很多事情,比如说地板不再会是黏黏的也不会是冰冷的,可能会是温暖的光滑的一点点的烘烤脚心。他咽了口口水不自觉抓紧了手指:“我可以自己走的”
老管家没有说什么,慢慢蹲下身,只是他的眼睛:“好的,那我现在带你去淋浴间好吗?小公子”老管家试探的看向冬严,见他神色如常,才放下心。
冬吉从他的眼中看见善意,点了点头,目光却还是看向冬严。
“去吧”冬严把他向前轻轻推了一下。
老管家向他伸出手。老管家的眼中仍然是清明。感受到,一只瘦小的手搭上自己。没有温度,主人站在他面前,眼中潜意识的警惕散不去。头发挡住了半张脸,却还是看得出孩子高挑的鼻梁,和上挑的眼睛,不难想象长大后的俊美。
俩个人一起走向浴室,冬严在后面看着。
男人站在远处,静静看着有人把他的狼崽带走,即使还要还给自己。等看着没有影子了他才转身离开。小老鼠的视线过于明显了些。不过心情挺好的。
冬吉没有见过浴室,他看见一个很大的槽子,里面雾气氤氲,看不清。雪白的瓷砖,他站在里面一站一个脚印,黑黑的。他不敢走了停在原地。
“怎么了?”管家眼看小公子半天没有跟上来,回头去看。
“我很脏会弄脏地板。”
“公子不用担心,请进来吧。”
“.........”长久的沉默,他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地向前。直到老管家退出去,换了别的人进来,冬吉不敢说话,呼吸都变得小心,眼睛四处大量,本来就小的人,缩在一团,就更小了。有手在他身后,为他涂抹着。他背部僵直,脑中的弦在绷紧,回头看见是一个姐姐,他的脸通红,在小麦色的皮肤上像是夜晚,默默的晚霞,害羞的紧:“我可以自己来的。”这里的人在拉尔卡生活久了,是可以听懂当地语言的。
“好看的姐姐轻轻的笑:“那我帮你洗头,可以吗?”
他抿了抿唇,脚趾在水下,不自觉地蜷了蜷。:“对不起,我想自己洗。”
“那我在外面等您,有什么喊我就好了。”
“谢谢。”
所有人都出去,只有他一个人了,一切的防备卸下,他沉入水中,呼噜呼噜吐着泡泡,刚刚姐姐给他涂了香香的东西那是什么,姐姐出门时给他指了让他用着洗澡。他挤了一蹦,在手上撮,沾了些水,有泡泡!他发现,凑近闻了闻香香的,像是拉卡卢斯花的香味(拉尔卡独特生长的花,味道很淡,是卡拉尔族人心中的神花,因为在这种花的生长的地方会有许多动物)他涂在身上,好似被神眷恋的感觉。
他洗的很快,洗完他看见水都带了些浑浊。撇开眼睛,失落重新涌上来:又添麻烦了吗.....
“姐姐.......”小心地喊着。
门被打开,他背对着个人,不想开见姐姐眼中的嫌弃。会这样的吧.......
姐姐没有说话,把他从水里捞了起来,雪白的布裹在他身上:这好像不是姐姐.......来人的手臂有力,十足的安全感。身上的味道铺面,是....他啊。
冬吉被冬严抱在怀里他的脸靠在冬严的胸膛上,有力的心跳,隔着布料,却依旧清晰可闻。
冬严在他的头顶轻笑:“小老鼠,很好闻。”
冬吉把头埋得更深。
微妙的气氛却不显尴尬。
冬严带他去换衣服。拉尔卡的四季都是冷的,所以拉卡尔人的装扮和藏族的人们有些像,仔细看却也是看得出区别的。
等到小阿吉从房间里出来,脸上还因为洗澡留下的红晕未消,赤脚走到冬严面前。
冬严将抽了一半的烟背在身后,看着他:“挺好看的,吃饭去吧。”
冬吉点点头。他感觉自己晕乎乎的,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似乎比他前14年的人生加起来还丰富......
餐桌上摆好了菜肴,有肉也有菜。直到冬严已经坐上了餐桌才发现小老鼠没有跟过来。他回头却发现,他就在不远处,小小的身形有些腼腆,小孩和刚领回家的猫一样有适应期吗。冬严想着。猫猫狗狗他领养过,小孩还是第一次,和猫猫狗狗差不多吧?
他快步,捞起冬吉走到餐桌边,放到离自己近的位子,递给他一双筷子:“吃吧。”
冬吉生疏地握着,这是什么,吃饭为什么用木条条?他看向冬严,学着他的样子生疏的握住,插离自己最近的小丸子,沾了汤汁的丸子,在盘子里打滑,冬吉皱着眉头努力的戳。眼睛紧紧的盯着,冬严撑着脸看,一个想法浮现:这不仅是一个小文盲,不会还是一个生活上的小白痴吧?他是对的,在冬吉和肉丸子大战了三百回合后,他转头看向冬严:“我不会用木条条。”
冬严扶助额头,以后任重道远啊.......
冬严妥协了,自己把菜夹到他碗里,冬吉上手抓来放嘴里,汤汁随着手流到小臂,有继续向下坠落的趋势,冬严扯纸,给冬吉擦掉。一餐吃的困难。冬严忽然后悔把这个小孩子捡回来了。
等吃完,他扶着头进书房:老头今天好像有个会议要开,他把冬吉交给老管家,自己走了。
小阿吉乖乖被老管家牵着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会议无聊,冬严听的百无聊赖。却又没办法脱身,只能神思乱飞:小老鼠在干什么?好无聊。老东西批话真多。晚上还要去一趟拉威尔斯。
“冬严。”
居然被叫到,冬严却没有慌张,只是坐直身子,似笑非笑,看着屏幕里面老者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他训斥:“你!上不得台面!”
“父亲,我这不是听着的吗。您急什么?”
另一边的冬霍邱却在添油加醋,虚伪的面孔却伪装着善解人意的样子:“小严,不要顶撞父亲了。在开会呢,好好听着吧,我们可是一家人。利益都是一体的。”
“我知道啊哥哥”冬严笑得一脸开朗:“你们这个区的收益可不乐观,有时间调节我和父亲的关系,不如好好管理手下,这个月,光是你们一个区域被条子打掉的窝 损失的货,就是真个集团总数的一半啊。
冬霍邱脸上的笑差点绷不住,却牵强的扯着唇角。
“够了!”冬老爷子出来主持大局“霍邱说得对!你还是缺少历练!”
冬严靠在椅子上,不再争辩。
“这几年公司的情景偏向南方,总部缺少人手,你们也知道。所以要从北部调人过来。现在商量从那个地区调。”
冬霍邱等到老头子说完,嘴里说着龌龊的话,面上却还是端方雅正:“要我说不如从前卡拉尔那一片调吧,其他区域的人手不够,就这个区域的人手充足些。
老爷子搓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皱着眉头在沉思。
“要我说,就大哥的区域吧,效益最低。我们区的成绩您也看得见。”冬严还是笑着的:“大哥还要努力呀,已经赶上我们的一半了!看得出大哥还是很有管理的天赋的。”
“你!”冬霍邱沉不住气,这下就站了起来。
“哥哥,我们是一家人啊。”
“别闹了。”
忽然冬严的们被叩响。急促。
“进来。”冬严皱了眉头,因为下人的冒犯而生气。
“先生!小公子”下人没见过世面,看见先生沉下脸,立即住了嘴。
“说。”冬严皱着眉头,一脸不悦。
“东边的人又来了,这次他们带了枪。”能留在这里的下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来叨扰他。除非…
“发生了什么?”冬严的心里有了猜测。他轻轻抿了一口放在桌上的茶,上好的龙井,茶叶起起伏伏,却不是属于这里的。放在这样好的地方,显出几分异类。
“刚刚他们开枪来得突然,我们一时不查,没有护好小少爷。”下人的头越来越低,直到后来不知道怎么说,他试探性地抬头看了看冬严的神情。
“父亲,这里来了几只老鼠,我先处理一下。”脸上保持得体的微笑,手上却毫不留情的一下子关掉电脑。只剩下冬老爷子一句要出不出“喂”
“走吧”冬严将袖口挽上,脚底下踩着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一声一声,一下一下。像是催命的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