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秘密》君几愁

4、关于你

　　温安回到教室时，下课铃已经打响，柯熹没在教室，或许是上厕所去了。

　　温安坐在座位上，旁边有个女生神秘的探过头问：“你和柯熹是朋友吗？”

　　“啊？”温安回神，说道，“是啊。”

　　“天呐！”旁边一下围过来一群女生，都看着温安一脸同情。

　　“咋......咋了......”温安后仰，感觉周围的人恨不得上来把她撕了。

　　“她是转学生，不知道那些事。”周围有个女生是班干部，知道温安的情况，替温安说明。

　　温安感觉周围人的目光更同情了。

　　温安：不是，到底谁能来帮我解释一下。

　　“柯熹在我们学校名声不太好。”有个女生摇了摇头，唏嘘道，其他人附和点头。

　　“她是做了什么事吗？......”温安好奇的问道。

　　说到柯熹做过的事，大家来了劲，你一言我一句的道出当年柯熹轰动校园的一件事。

　　“把警察都喊过来了？！”温安惊讶地叫道，她旁边的女生急忙拉住她的手，受惊般的说：“可别让她听到了。”

　　温安砸吧嘴，心里暗暗吃惊。

　　“我们可都和你说了，你心里知道就好。”一个女生拍了拍温安的肩膀，温安看着周围人的面孔，笑了笑，“你们说得也太夸张了吧。”

　　女生们一下子急了，怎么她们说那么多都不信呢。

　　突然，有个人低呼了一声，“柯熹回来了！”

　　大家一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但凌乱的步伐暴露了她们的心虚。

　　柯熹回来时的脸色很差，坐到椅子上，瞥了温安一眼，说：“她们刚刚在这干嘛？”

　　“嗯......说一个小八卦。”温安回道，不敢看柯熹，怕被柯熹发现异常。

　　不料柯熹只是嗯了一声，平静地说：“以后让她们稍微注意下，别把我书弄乱了，整理麻烦。”

　　温安眨眨眼，懵懵的应了一声好。

　　这人竟然没追问，也没追究那些人弄乱她的书。

　　温安拿出书本预习下节课的内容，途中小心地观察了下柯熹，对方脸色如常，女生松了口气。

　　初三放学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所以钱媛开车过来接温安回家。

　　“柯熹！”钱媛朝柯熹招了招手，“你姥姥今天没空，让你坐我的车回去。”

　　柯熹低头致谢，坐进钱媛的车的后排，温安紧随其后也坐了进去。

　　车内很是安静，只有汽车的轰鸣声。温安看向柯熹的方向，对方斜靠在座椅上，出神的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这时，钱媛的手机响起来电通知，她接通后对面传来略显沧桑的女人声音。

　　“哎，文姐，我接到了，柯熹现在在我车上呢。”

　　温安又看了眼柯熹，对方还是一贯冷淡的面孔。

　　开到了巷子口，车子进不去，要去找其他位置停车，温安二人先行下了车。

　　柯熹在前，温安在后，两个人静静的走着，脚步声窸窣。

　　“你好像心情不好。”温安忍不住开口说道，柯熹一怔，没什么反应，嗯了一声，继续低头走着。

　　“可以和我说说吗？”

　　“没什么事。”对方只是笑笑，温安想起柯熹的家长缺席和今天听到的传闻，心里有些按耐不住，想向柯熹问清楚。

　　“你到家了。”

　　柯熹一句话打断了温安的思考。

　　温安抬头，已经走到了钱媛院子的门口，她回头望，柯熹已经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

　　想问柯熹只能先作罢。

　　钱媛没多久就回了家，看见温安坐在楼下正在切水果。“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煮点饺子吃？”钱媛打开冰箱看了看，朝温安问道。

　　“我不饿，就是想吃点水果了。”温安摆手拒绝，随即好奇地问道：“干妈，‘文姐’是柯熹姥姥吗？那个文姐今天为什么没来啊？”

　　钱媛从洗手间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想了想说：“今天给你去缴费的时候，她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把柯熹的一起交了，好像是在银行取钱和别人吵了一架，早上就没来。”

　　“吵架？”温安眨眨眼，钱媛解释说：“文姐她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性子冲，或许事情没办妥和别人闹矛盾了吧。”

　　温安哦了一声，啃了口梨子。

　　柯熹拿出院门的钥匙，打开了院门，走进院子，房子前堂静悄悄的，没有人。

　　柯熹顺手关上大门，打开了前堂的灯，里面的房间传来沧桑的女人的声音：“是小西吗？”

　　柯熹应了一声，把书包放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房间里缓缓走出一个女人，脸上浅显有些岁月的痕迹，眼睛很大，嘴角下撇，哼哧地喘着粗气。

　　她看到柯熹后，就开始絮絮叨叨今天的经历，从早上没去学校讲到去银行吵架，从晚上没去学校到出发前和柯熹母亲吵架。

　　柯熹母亲叫徐美玲。

　　“阿玲没耐心，我说了几句就要挂电话，我事还没办成，她把我这个当娘的撇下了。”说话间女人的呼吸都加重了些许。

　　见柯熹没理自己，又开始念叨柯熹的性格，“你这孩子真是的，我和你说话又不回我，你妈妈就是当年没教好你。”

　　砰——柯熹一拳砸在桌子上，女人看去，哼笑一声，“你这个性子不知道和谁学的，说你几句就来气。”

　　柯熹定定的看着杯子中水波荡漾的涟漪，背光下看不清面目表情，神色晦暗。杯子里接的水还是满的，被她放在桌上，说了声：“我上楼了。”

　　柯熹拨亮卧室的灯，从书桌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翻盖手机，开机后接连响起信息的提示音。

　　女生打开收件箱，里面全是徐美玲发来的信息。

　　“小西，你的学费我已打到姥姥的银行账户上，记得让她在你开学前去取。”

　　“小西，姥姥最近身体怎么样，脾气好点没？”

　　“小西，今天姥姥去取钱，和柜台的人吵了一架，你回去教教她怎么弄。之前教过她那么多遍怎么她还是记不住？”

　　“小西，姥姥晚上和我吵了一架，你晚上别和她置气。你最近怎么样？要不要我买点东西让人给你送到镇上去？”

　　柯熹合上手机，把电池拿出来放在万能充上充电，拉开椅子坐上去，盯着台灯发呆。

　　忽然腹部开始一阵绞痛，柯熹皱起眉，嘶嘶吸了口冷气，从包里翻找出那盒布洛芬。

　　楼上没水，柯熹看着药盒半晌，拆开薄铝直接丢了一粒进嘴里。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柯熹笑了一下，也是苦涩的。

　　楼梯传来踩踏的声音，柯熹姥姥上楼敲响柯熹的房门，“小西，出来帮我个忙。”

　　柯熹起身打开房门，女人递进来一件牛皮袋，“这是钱阿姨帮你垫付的学费，你去她家把钱还了。”牛皮袋上写了一行字，柯熹没细看，应了一声，下了楼。

　　钱媛家离柯熹家需要走几步，要经过一个拐角。柯熹从拐角走出时，看到温安提着两袋东西从巷口走来，温安看到柯熹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钱阿姨帮我交得学费，我来给钱。”

　　温安打开院门，侧身让柯熹进院子。

　　“我就不进去了。”柯熹递出牛皮袋，温安这会没手拿，有些为难的说：“要不你还是进来吧。”

　　柯熹想了想，还是走进了院子。钱媛家的院子隔得水泥围墙，院外看不到里面的样子。她进去后发现，这里与她家格外不同，围着墙边摆满了花卉香草，很是怡人。

　　“干妈！”温安一边拎着袋子走进房子一遍喊道，柯熹循声看去，钱媛喜笑颜开的从房间跑出来，接过温安手里一个袋子，关切的问：“累坏了吧？”

　　温安笑嘻嘻的说：“没有呢，对了！”她指向屋外站着的柯熹，“柯熹还站在外面呢。”

　　钱媛连忙向柯熹招手，“进来坐呀柯熹，家里就我和温安两个人，没外人。”

　　柯熹有些局促，抓着衣角有些犹豫。“哎呀你这孩子内向，和阿姨客气什么！”

　　钱媛走出来，微微挽着柯熹的手臂，拉进家里坐着，“吃不吃梨子？”柯熹摇了摇头。

　　“那零食呢？这两大袋我今天刚买回来的，下车忘拿了让温安去取得。”

　　柯熹继续摇了摇头，抿着嘴一声不吭，递出姥姥交给自己的东西。

　　钱媛看清后也没推辞，收下了牛皮袋。见钱媛收下东西，柯熹起身欲走，“继续坐会啊柯熹！”女生摇了摇头。

　　女人马上走进厨房，温安正坐着椅子上看书，钱媛从厨房走出，拿着一袋装满零食的袋子交给温安，“把这个给柯熹，你们小孩子肯定爱吃。”

　　“好嘞！”温安做了个敬礼的姿势，拎着袋子追了出去。

　　柯熹其实没走远，抬头看着路边的路灯走得慢，温安马上就追上了。

　　“柯熹！”温安叫住柯熹，对方站定，疑惑地回头。

　　“这是钱阿姨让我给你的。”

　　“我不用，你拿回去吧。”柯熹淡淡地说。

　　“柯熹。”温安又叫了她一声，柯熹循声望去，和那双明亮的眼睛对上视线。

　　“我今天听到一件关于你的事。”

　　“是不好的事情吧。”柯熹不动声色，没人注意到她眼底有些悲伤。

　　“是的。”温安回答道。

　　“所以你问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听你说出事实。”

　　“她们已经和你说过一遍了。”

　　“柯熹！”温安看出来女生的自暴自弃，上前抓住女生的衣角，看着对方淡棕色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如果你都不愿意说出真相的话，我可以相信谁呢？”

　　我是相信你的，但你不愿意诉说，我能相信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