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血色童谣》 ...
-
太阳西沉，光线慢慢变淡，距离香山公园5公里外的护城河，刑警支队的“蛙人”，黑色尸袋被打捞上岸。警车缓慢停在护城河边，漂浮的尸体散发出一股恶臭——死者刘德发，当地出了名的放高利贷者。“死者刘德发的西装口袋露出半截粗糙的麻绳，尸体呈现典型的溺水后肿胀，但鼻腔内并没有河道淤泥，说明沉河之前就已经停止了呼吸，身体多处骨折，并且指甲缝里有明显银色车漆颗粒，是生前遭受机动车撞击后被丢入河中。”
受害者失踪落水的时间段，死者李美娟的外甥女婿——王刚的银色桥车（车牌号永.S****9）被路口监控拍到，他以异常缓慢的速度，从护城河方向驶出，他没有延主路回家，反而今天早上他的车出现在修车行，经过对修车行工作人员的询问，王刚车子轮胎上沾有河滩特有的黄色黏土，和案发现场的泥泞土质一致，他的前轮挡泥板有凹陷，并且有一些划痕，紧接着从修车行出来后，他直接驾车前往郊外，烧了他的汽车脚垫。
海城小区3栋2单元1102，王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机票信息，27号凌晨1:20飞往米国航班，他紧张的检查了三遍护照证件，以确保它们就在身边。
“好了，差不多出发吧，只要我们到了米国，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王刚紧绷着一张脸，心里越来越明显的不安，明明刚结完婚，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结果出了这事。
王刚夫妇刚打开门，就看见早已在门口等待着他们的警察.......
刑侦支队办公室，白队将三张照片用钉子钉在白板上。根据物证科送来的刘德发的账本显示，李美娟由于赌博向刘德发借了10万块钱的高利贷，利滚利变成了50万，根据刘德发住处的监控显示，李美娟失踪前一天曾去过刘德发的高利贷公司...
“有信息了！”江池雨和沈栖迟突然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从物证科取来的检验报告“法医室鉴定的两名女尸，指缝里的DNA显示，凶手是同一个人。另外刘德发的手机里，存有一个视频，他在郊外墓园附近放置了一个刻满“囍”字的棺材，棺材里面放着小孩儿尺码的嫁衣，是冥婚！！”她拿出文件袋里面的照片，上面是李美娟的欠条已被撕碎，欠条上面有另一个字迹写着“已作废”。还有李美娟手机里的两条录音，一条录音是刘德发说，“只要你帮我找到合适的人选，你的债务就一笔勾销了，并且我再给你二十万。”另一条录音是李美娟和刘德发的对话，李美娟：“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钱呢？”刘德发：“我答应你的我肯定会给你，你欠的五十万的债，现在没有了，我们一笔勾销，至于二十万嘛....就当是你孝敬我的了。”李美娟听到这话情绪开始激动，录音里能听到两个人起了冲突，录音的最后传来一句刘德发的：“你想往哪里跑？”
案件逐渐清晰了：李美娟为了债务和钱绑架房东的女儿，结果在交易的时候被刘德发欺骗反悔，两人争执间刘德发勒死了李美娟，他俩起冲突期间，小女孩想要逃跑被刘德发残忍虐杀，事发后刘德发逃跑期间，又遭遇撞击后被沉入河堤。
审讯室四面墙壁是哑光灰的隔音材质，室内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一道LED冷光灯，投射在桌面上显得格外压抑，单面镜占据了室内一整面墙，从室内看漆黑一片，白队，江池雨，丁炎，萧白站在另一面，天花板的空调出风口持续吹着18度的冷风。
白队：“你们进去吧，”
丁炎，萧白进去后，一言不发的在整理文件，王刚的视线不断地瞟向对面的警官和单面镜，丁炎偶尔用笔敲打桌面，一声声'哒—哒—哒'让王刚神经紧绷直到丁炎突然停下笔，视线看向王刚，王刚猛地一僵。
萧白：“王刚，4月25号晚上十一点，你在做什么？”
王刚：“在家....和我老婆吃饭。”
丁炎拿出一张照片,“监控显示，25号晚上你开车在护城河附近出现，怎么会在家吃饭呢？”
空气凝固了，仿佛连灰尘也静止在那道光线里，王刚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清晰可见。
萧白突然拉进椅子，压迫感扑面而来：“26号上午你的车恰好出现在修车厂，并且行车记录仪被人为删除，你解释一下吧。”
“我们也找到了目击证人。”
..................
一
王刚的身体紧绷，那个流浪汉？不可能，他明明已经塞了足够多的钱......怎么会......
王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手指因过于用力而泛白，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对面的丁炎和萧白沉默着盯着他。
“最后问你一次，是自己主动交代还是我们把证据全部放你面前？”
江池雨拿着刚从沈栖迟那里取的报告，推开门：“DNA结果出来了。”瞟了王刚一眼。
“我......我说......”他的喉咙干涩的发疼。
萧白没有说话，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王刚继续说。
王刚脸色惨白：“那天我喝完酒，开车往回走，他突然出现在路上，我一开始以为撞到了一条狗.......他是突然冲出来的，我刚结婚.....我怕坐牢，就用裹尸袋把他扔到河里。”
萧白沙沙的在笔录本上写着，片刻，钢笔在纸面上画了个句号，也像是给审讯室里的对峙画上了句号。
........
办公室的灯光在深夜显得格外刺眼，江池雨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在证物清单签上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看时钟指向凌晨1:26，突然窗外闪起一道白光，“轰隆—”打雷声穿过夜空，震的窗口的玻璃嗡嗡直颤，整个刑侦支队办公室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她和法医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由于久坐而变得僵硬的肩膀和腰，走向法医办公室，透过缝隙能看见沈栖迟专注工作的侧脸，她带着副金丝眼镜，桌子上文件铺满整个桌子，但她的手没有停止的沙沙写着。
江池雨轻轻敲了敲门，“还没结束？”
沈栖迟转过头，眼镜后面的眼睛因为疲惫而微微发红，“还差最后一部分的尸检报告总结，你呢？”
“嗯，忙完了，要不要来杯咖啡？”江池雨靠在门框。
沈栖迟愣了一下嘴角上扬，“那就麻烦江警官了。”
江池雨从她的抽屉里拿出珍藏的手冲咖啡器工具，和一小包研磨好的咖啡豆，水烧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的清晰.....
江池雨看着深棕色的液体慢慢流入杯中，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给别人泡过咖啡。
“真没想到江队长还有这手艺呢~”沈栖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江池雨回头发现她已经站在自己不远处。
“沈法医过奖啦，尝尝，别指望能有多好喝。”江池雨将冲好的咖啡递给她。
沈栖迟接过杯子的时候，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而后又迅速分开，“还不错，谢谢江警官了。”
两人突然陷入了沉默，只有电脑主机的嗡嗡声作响，沈栖迟突然打了个哈欠。
“累了就先回家吧，报告明天再写也行。”江池雨建议道。
沈栖迟摇摇头:“马上就好了。”
江池雨没有反驳笑了笑，她挺喜欢沈栖迟这种倔强的性格，从她们两个人在国外学习的时候，沈栖迟硬是用专业的知识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对了，”沈栖迟翻开一份文件，“关于案件的细节，我需要再确认一些信息。”
两个人凑在一起讨论案件的细节，江池雨闻到沈栖迟身上的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气，莫名的让人感到安心。
就在她们查看文件的时候，办公室的灯光突然熄灭了，只有停电应急灯发出微热的光芒。
“停电了？”沈栖迟微微惊讶。
江池雨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我去看看电闸。”
“等等，”沈栖迟也拿出手机，“我和你一起去吧。”
两人借着手电筒的光，走向配电室，走廊上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江池雨走在前面，忽然感觉衣服被轻轻拉住。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血色童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