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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俱备 喻徽诺为自 ...

  •   翌日清明,徽诺向林氏请辞,借口便是:“女儿久违黎溪,一切恍若未来,想重温盛世美颜。”
      林氏闻言笑之,大手一挥,给了喻徽诺许多银票。
      林氏出自商贾之家,家财万贯,出手亦是阔绰。
      梁宁吉俯身接下银票,放入袖口之处。
      随即,二人向林氏福身行礼,之后告退。
      二人同乘一车,车轮辘辘行于熙攘市之中,车夫为自己人,稍作掩护,二人巧然离坐。转而来到荒漠小巷。
      喻徽诺今日身着一齐胸襦裙,黄粉嫩色,胸束为金纹花样,在日头下迷离受光。
      今日还梳了个双垂鬟,挨近肩膀,两个椭圆形随人晃动,用白绦束成一圆结 ,髻上插了一二绒花,越发娇俏可爱。
      梁宁吉双手报胸,头倚在木质柱旁,神情漠然:“来到了这呢,五姐儿,这儿,贼人可多了 ,烧杀强掠,见多不怪了,更有甚者,穷困潦倒之人,粗衣麻布,饿死就在这尤其多。你可是个从小富贵豢的养的娇娇小姐,见了,受得了吗?"
      喻徽诺向周围环顾,臭恶相生,窗户门框歪歪扭扭的不成样子,屋子的木质从内腐败,已经生烂。
      喻徽诺轻叹一口,双眸低垂,神情复杂。
      无奈的开口:“不论清平盛乐,还是刀光剑影,总会有这样吃不饱,穿不暖的人群,不会绝迹。再者,我都自顾不暇了,所以,先安自,则未安。"
      发完这段话之后,喻徽诺不再言语,在破败,阴冷的小巷内前行,忽阳光独独撒在她的身上,映照在她的背影,似乎只有她一人了。
      两人深入小巷,来到玄机子的住处,门槛破败,树树萧条索败木门也漏风。
      二人推开们来,风尘沙土之气迎面而来。里面杂乱无章,杂草遍地,泥土甚至带有下雨之后清湿气。
      有大大小小的水洼,泥渍独有。
      而一个用陈年石砖堆砌的榻上的人是看上去古稀的年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衣衫褴褛,不成体统。
      可明明玄机子也才年过半百的年岁,不至如此啊。
      那位正在酣睡的老人,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 ,醒了。
      他正起身来,抬头望向他们,一只腿似三角立着,另只却躺着,手臂膀倚在腿膝上,撑起脸庞。
      他似死似活的开口:“你们,是来向我索命的吧,喻徽诺,我这条命,不值钱了,给你杀,这是欠你的。”
      喻徽诺未曾从刚刚一切缓过神来,便已经听见这一番言论,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试探地问:“你为何会落得着这幅样子,我记得,你是京中有名算命先生,这般田地,不应该的。”
      玄机子闭眼大笑,但没有一点喜悦,全是寒凉之气,倒是凄凉,气吸都是空洞。
      低垂眼眸,语气没有一温度:“喻小姐,想知道吗。”
      喻徽诺点点头。
      空气平息一阵子后,玄机子便开始诉说前尘往事。
      “我生在一个农户,家中贫苦,衣不蔽体,食不饱腹,再后来,天灾人祸,一常大早,夺走了我的父母,双亲俱无。”
      “我只好离开家乡,另谋生路,那年,我十三,跟你一个年岁,可我无家可归了。”
      “我去乞讨,被人欺负,在一次命悬一线之时,我遇到了我师傅,他为我赐名,替我置衣,传算法,”
      ”我还遇到我一生所爱,也是师傅的女儿,我和她,情谊长存,在师傅的见证下,成了夫妻。”
      “我以为,我要有家了。”
      “可我错了,错得离谱,师傅死了,我和我的妻子来到黎溪城落脚,我借着师傅给我的算法,成了算命先生,算的特别准,因此,名声大振。”
      “后来,我的妻子得了怪病,好像是绝症,治不好,我不信,请了好多郎中,也只是把她的命吊着,始终好不了。”
      “后来,我的钱财不够给她看病了,正好,孙氏来请我,想让我说,算准你命中有邪,是霉星,刚开始,我坚决不答应,可,看着我妻子的痛苦,我答应她了。”
      “的确,孙氏给了我很大一笔钱财,足以让她再撑十余年,可是,她却自杀了,她说,不想这么痛苦活着,不想让我再这种亏心事了。”
      “这六年,我日日煎熬,我早想随她而去,又忆起她要我好好活着,我一定不能骗她了。”
      “不然,她会生我的气 ,我死后,去找她,一定不肯吃我做的栗子糕了。”玄机子说完了,脸上绽开笑颜。
      喻徽诺听后,心中很是同情,他只是想要自己妻子活,他没有拒绝的理由,这是人之常情。
      喻徽诺开口:“我之前,的确好生讨厌你的,现在,我知道缘由了,不光是你,是我,也会无法避免吧,不过,你可以为我证明清白吗,先生。”
      玄机子听道先生一词,愣了愣,随即愧疚道:“本就是我欠你的,这是当然。”
      喻徽诺应答一声,给玄机子说了他应做的,便辞别了。
      二人走了,梁宁吉复杂看向喻徽诺,眼色暗晦不明。
      “五姐儿,你就原谅他了?”
      喻徽诺沉默一会,开口道:“或许吧,但原不原谅已经不重要了,没有必要去追究了,毕竟,他知道了自己错误,他也是苦命的人,一生所爱的人,都阴阳相隔了。”
      二人不再言语,继续前往,更近一步。
      书斋哺香气,花叹书自来。
      当今最负盛名的 ,便是
      这白鹿原,聚英气,也最为包容。
      好命不断,绝不鄙夷穷困书生,品德高尚方可入院品书。
      而这里,便有司天监的母亲,她出自书香世家,家中人人都有书香气,她也不例外。
      可是,她却得了病,是心病,传闻,那年,老太太上山寻草药,在野外受惊,深林幽暗恐怕,野兽小怪的,一个六旬老人是万万受不住的。
      于是,大夫诊冶说,若是今后再受到刺激,性命便会陷入攸关之际。
      而喻徽诺恰巧在回府时,坐在车上愣神,那事由便闯入耳中,但真假,有待考察。
      但如今,怕也是不可在拖了。
      于是,一场奇怪的偶遇由此便悄然发生。
      “这书中自有颜如玉,亦有黄金屋,真真领悟与热爱却在少数,这世道,看书的多的是,但能把书看透的有几人?未必写得出有价值的文章去。”老人轻轻叹声,无力唉声。鬓角皱纹蜿蜒而上,似田中沟壑。
      “定是有的,这世间的人,各个地方,都是人才济济,万一挑一中,又怎没有呢。”喻徽诺抓紧机遇,装作自己对观点的不满,后又一思忖,又补了一句,“人才万里挑一,恰如早春之景,因为是以稀为贵。所以没有看见那样的人,是因为还未遇见,不会没有。”喻徽诺一本正经,投入十分。
      老太太面无神情,挑眉打量着这个勇于表达的小姑娘。
      随即大笑起来,倒是
      忍俊不禁感叹:“小姑娘,先别说你的想法是否成理,你这认真的倒是直率的样子,倒是难得。”
      喻徽诺装作惊讶,福身一揖,向老人赔罪:“晚辈一时冒失,不禀告,便随意插进,还望前辈怒罪。还有,多谢前辈夸赞。”唇角微微上扬,仪态得体又不失灵动。
      老人的嘴角压不住,越发欣赏这个孩子。
      “小姑娘,你贵姓?”
      “回前辈,晚辈姓喻,名徽诺。”
      老人听闻一惊,“可是喻将军五女。”见喻徽诺点点头,泛起微笑,“五小姐果真如传闻所说,灵动娇俏。”
      喻徽诺脸颊两侧上了红晕,害羞地轻垂了头。
      老人看向喻徽诺,思忖稍短。
      “五小姐,我是当今司天监李和谦的母亲,我看你也喜读书,也能有自我的想法,不如就跟我交个朋友,虽说老身年过花甲,平日里也只是闲暇之余,读各种良书,不敢说学富五车,但我是真把五小姐当做挚友来看了。”
      喻徽诺见到了火候,便轻叹一声。
      “怎敢与老夫人攀谈书中精妙,再说…”故意
      在此停顿。
      说罢,不等老人反应,行礼匆匆而走。
      老人看呆了眼,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梁宁吉装作歉意,拱手弯腰。
      “老夫人见谅,这是我家小姐的心病,这是她过意不去的坎。”
      老人听后,恍然一悟,不禁也想起自己的那件心病。
      表示同情的询问:“方便告知么?”
      梁宁吉低头而点,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也不是秘事,便与老夫人一道吧。”梁宁吉一一道来了“天降灾气于人”的事情。
      老人轻抚下巴,眼神复杂。
      “这五小姐还真是命苦,不过,这怕是有蹊跷,正好,我儿子是司天监,你请告诉我你家五姐儿的生辰八字,我请为她算一卦,再定结论吧。”老人不觉得这样的女孩会被邪祟缠身。
      梁宁吉拱手行礼道了谢,然后将徽诺的生辰八字递与了老人。
      第二日,老人的身旁的小厮将结果递与了梁宁吉,上面印有司天监的印章,做不得假。
      结果便是“喻徽诺并无灾祸缠身。”
      两人相视一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俱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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