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有毒》白胖大狗子

1、初见 大周永

　　大周永和十二年春，镇北侯府灯火通明。

　　侯爷五十寿宴，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几乎都到齐了。丝竹管弦之声从正厅传来，觥筹交错间，奴仆们穿梭如织。

　　偏院的小屋里，云芷对着铜镜抿了抿鬓角。镜中映出一张鹅蛋脸，杏眼如水，唇若点朱。她伸手将一缕不听话的青丝别到耳后，指尖微微发抖。

　　"云芷，还磨蹭什么？二公子喝多了，夫人命你即刻去伺候。"门外，管事的张嬷嬷声音尖利。

　　"这就来。"云芷深吸一口气，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醒酒汤。

　　穿过几重院落，欢笑声越来越近。云芷低着头，目不斜视地沿着回廊快步行走。她今年十六，入府却已有五年。作为侯府二公子的通房丫鬟，这还是第一次被叫去伺候。

　　"狐媚子。"路过的几个丫鬟对她指指点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她听见。

　　云芷脚步不停，只是将头垂得更低。她知道府中下人们背后如何议论她——"天生一副勾人样"、"跟她那姐姐一个德行"。

　　沉香苑是二公子裴瑾的住处。云芷站在门外，轻轻叩了叩。

　　"进来。"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

　　推开门，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裴瑾斜倚在榻上，月白色的锦袍半敞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剑眉微蹙，一双凤眼因酒意而显得格外幽深。

　　"二公子，夫人命奴婢送醒酒汤来。"云芷跪在榻前，双手奉上瓷碗。

　　裴瑾睁开眼，目光落在云芷身上。烛光下，少女肌肤如雪，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视线在她丰盈的身段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母亲倒是会挑人。"他接过碗一饮而尽，"怎么，玉姨娘的妹妹也沦落到要来当通房了？"

　　云芷身子一僵，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她早知道府中不会有人让她忘记自己的出身。

　　"奴婢只是来伺候公子醒酒。"她声音轻柔，却不卑不亢。

　　裴瑾哼了一声，张开双臂："更衣。"

　　云芷小心翼翼地为他解开腰带。尽管极力控制，手指仍不免偶尔触碰到他的身体。每一次触碰都像被火燎到一般，让她心跳加速。

　　"装什么清高。"裴瑾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你们云家的女人，不都是靠这副身子往上爬吗？"

　　云芷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很快恢复平静："公子醉了。"

　　裴瑾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松开手："滚出去。我不用你伺候。"

　　云芷默默退到外间，却没有离开。她坐在小凳上，听着里间裴瑾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直到确定他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为他盖好锦被，又将踢乱的靴子摆放整齐。

　　做完这些，她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外，对守夜的小厮福了福身："公子睡下了，劳烦小哥多照应。若夜里要茶要水，随时唤我。"

　　小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别的通房巴不得整夜黏在公子身边，这丫头怎么反倒往外推？

　　次日清晨，裴瑾醒来时头痛欲裂。他伸手去摸床头的茶盏，却触到一个温热的瓷碗。睁眼一看，是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旁边整齐叠放着一套干净衣裳。

　　"来人。"他唤道。

　　小厮赶忙进来："二公子有何吩咐？"

　　"昨晚谁值的夜？"

　　"回公子，是云芷姑娘。不过她没在房里过夜，在外间守到三更天才走的。临走还嘱咐小的别吵着您休息。"

　　裴瑾端起醒酒汤抿了一口，温度正好。他想起昨晚那个被他呵斥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与此同时，侯府大管家裴忠正向侯爷汇报："那丫头安分守己，不似其姐。二公子似乎也不太待见她。"

　　侯爷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目光深沉："这才刚开始。玉姨娘害我差点家破人亡，她妹妹必须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