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桃枝寄春眠

2、初见（上） 初见

　　雨后的清晨总是那么清清亮亮，似乎没人会去在意昨夜的雨下得有多汹涌，晶莹透亮的露珠轻轻滑过草尖，微弱的阳光透过淡淡的雾气，湿润润的风扫过尘世万物，一派安静祥和。天边遥远的最后一颗孤星也渐渐隐没，天色渐亮，少女的心事也愈发明朗。
　　“悠悠，听话，我们又要搬家了，你要转到市一中去念书，好不好？”江婉声线微弱，满是疲惫，浮肿的眼睛里是强现出的一丝轻松，“好。”江悠点头，转而深深吸了一口气：“妈，你和他离婚，好不好？”江婉显然是愣了一下，未等她回答，江悠苦涩地笑了笑，将手轻轻抚上江婉的脸，冰凉的…“他对你不好，你也不用再为了我故作坚强，每天活得卑微又小心翼翼，你该有自己的新生活，答应我，离开他，我会陪你去找工作，我们一起好好生活，不好吗？如果我的父亲是他那样的人，我倒宁愿自己从未有过父亲……”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细声细气又十分坚定地说出这么一大段话，江婉愣了神，心中一股酸涩，脑中却还是那个儿时总缠着她问“爸爸在哪儿呢”的小女孩，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眼泪就落了下来，身前的女孩扑进她的怀里，紧紧抱往了她，她马上抹去泪水，转而又笑了，用干涩的，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好…妈妈答应你。”窗外风铃轻轻响动，悦耳动听，阳光在此刻也悄然无息地透进了原本黑暗的房间。
　　早上的空气潮湿又沉闷，让人情不自禁地难受。江悠把最后一包行李搬进了新房子，她看了看正在催促搬运工司的江婉，她好像很开心，容光焕发，柔和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安静又美好。然而江悠也觉得内疚，她的妈妈也不过是而立之年，早早地和李世伟结了婚，也早早有了她，她更是将自己珍贵的青春年华全部掏出来给了狼心狗肺的“他”，还要因为顾忌自己迟迟不敢离开他…想到这里，江悠忽然不敢再去想了，于是说：“妈，你先忙，我想先去新学校看看。”
　　江婉听见声音，马上停了电话：“好，你记得带上手机，有事就打电话，你的入校手续也快办好了，明天妈妈会带你去报道，你好好逛，多熟悉一下新的学习环境，路上注意安全哦”“嗯…”江悠点了点头，拿上小跨包和手机就出了门。

　　“您好…这是市一中对吗？我可以进去看看吗…”细小清脆的声音传出，保安大爷大声问道：“你是本校的学生吗？你刚刚说啥？”江悠被大爷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而又说：“我…我…还不是……是…”“什么？！”大爷却像是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又一遍问着被他“吓退”两步的女孩，“大爷一一她的意思是，她是转校生，想先进去看看学校…”这声音张扬又随性，带着几分玩味，“噢…噢，可以啊，。小妹妹，下次说话大点声，大爷我耳朵不咋好使啊”江悠错愕慌乱地先朝身边人看了看，又忙着回答大爷的话：“好…麻烦您了”，她马上又转回去，恰好对上了少年轻挑的眉眼。
　　“他生得很好看。” 江悠脑中莫名其妙出现这样一句话，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定了定神，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少年轻靠着墙面，身姿颇为不羁，整个人展现出一种随性散慢的样子，活脱脱一副玩世不恭的少爷模样。令人不忘的是他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眼尾轻轻上挑，眼皮薄，黑亮的眸子仿佛深不见底，如一汪黑色的潭水，让人看不真切。他微眯了眯眼，漫不经心的目光与眼前的女孩相对，一抹潮红迅速爬上鼻尖又马上褪去，随即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么喜欢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哦”江悠慌乱地收回目光：“对不起对不起……”随即马上转身离开，他似笑非笑道：“看完就走？好没意思”谁知这个女孩走得更快了，少年轻轻挑眉，轻嗤一声，脑中却一直浮现出她的模样，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
　　这时，一个黄毛不知道从哪里闪了出来，很自然地勾住他的肩膀：“陆哥，在这儿呢，刚刚那个女孩，你认识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十分感兴趣地看着还未走远的江悠。
　　“不认识。”
　　“哦一一，看背影，应该蛮好看的啊，本来还想着让你介绍介绍…唉？那你们？？”
　　“不认识”
　　陆子衿又顿了顿，脑中浮现出女孩子的脸：白皙细嫩的皮肤，一双鹿眼生得十分漂亮，让人看了就想欺负，还动不动就脸红，像只慌乱的小兽。他轻轻笑了一下：“想认识啊？先把你那黄毛染回来再说”说完，他一手揽住他，
　　“走，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