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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 149 章 嘉宏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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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宏公司被查收后,周迟把文件搬回了家里。
听到祁斯贤被判处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时,他也没什么反应。
他蜷缩在家里搞研究,偶尔会把段煜拉过来,两个人埋头在电脑面前可以整天不说一句话。
某一天,他的房门被敲响。
祁阔举着项圈出现在他面前,表情哀戚可怜,像是一块下雨时被周迟踩在脚下蹭干净泥水的地垫,总之是湿漉漉又毛茸茸的样子。
周迟:“?”
祁阔这些天里被家里关禁闭,他从墙上爬了下来,差点摔断了腿,自满又自得的觉得他和周迟像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这是带有电击效果的项圈。”祁小狗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把项圈扣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把另一个手环交给周迟:“如果我对你做什么,你电我就好。”
周迟对这种找虐受的人百思不得其解,他拧着眉看着祁阔把手环也给他带了上去,言简意赅地评论:丑。
“我买了两张机票。”
“格鲁吉亚的花开得特别漂亮,周迟,我们一起去看吗。”
周迟答应了,大概是因为,他真的没出去看过,而且他还没发过国外ip的朋友圈。
出发的飞机上,祁阔给他拍了一整个相册几百张的照片,周迟提出的要素是:飞机窗外、头等舱、他的侧脸。两个人对着手机里的相册翻翻找找,祁阔说每一张都太完美了选不出来,周迟就点点头,确实是,自己怎么这么完美。
他和祁阔走过很多地方,跨越了大半个地球,十几个国家。
他们走过了鲜花盛开的格鲁吉亚,又来了意大利西西里,这里的人喜欢晚上出去跳舞,他们出去逛的时候周迟还因为长得太好看被拉过去。
祁阔很大声地说:“Nonono,”仗着周迟听不懂,就用蹩脚的意大利语说:“Noisiamoamanti.”
说完,还偷偷瞄了一眼周迟。
那人看了一眼祁阔脖子上的项圈,又看见周迟手腕上同色系的手环,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微笑道:“Checoppiafelice.”
等人走远,周迟把祁阔热腾腾的手扒下来,淡淡道“你又开始胡扯了。”
祁阔惊讶道:“你能听懂?”
周迟用一种看蠢货的表情看他。
“算了,走吧。”周迟说,他懒得计较。
周迟对这个地方很陌生,此前他只在高一的地理课上得知这是个农业大国,生产橄榄油和葡萄酒。
品尝奶酪面包时,他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很像网上流行的吃柠檬小猫。祁阔偷拍了他的照片,结果发现这张脸怎么拍怎么好看,很惆怅地把照片发了微信。
很多他熟悉的人在评论区酸得不行,清一色的88不99。
他们两个好像在逃婚,没什么规划,到一个地方就租了一辆车,祁阔开一段周迟开一段儿,现在周迟车技已经相当好了,但他们还是在路上抛锚。
周迟黑着脸下了车,脸上面无表情,却给祁阔一种他很生气的样子,祁阔上前说“好啦好啦没什么的。”周迟就会把他的手打掉,脸扭开。
祁阔觉得他这个样子可爱到爆炸。
“有人在生气。”他有时也会贱兮兮的,凑上去找打。
“有猫在生气。”
周迟冷哼一声:“你开得很好?”
“宝宝,这个我不跟你吹牛皮,你知道你旁边坐着的是谁吗?”祁阔嘴角弧度微微上扬,但是他又不想显得自己太得意,给硬压下来了。
周迟最看不惯他这个模样,他自己傲得不行,又受不了别人在他面前装逼。
他彻底不理祁阔了。
祁阔打开天窗,风从里面呼啸着灌了进来,把周迟的发丝吹得呼呼乱飞,他戳了戳周迟的脸,哄道:“好了嘛,别噜噜脸了,回国我教你开车。”
周迟翻了个白眼,朝他竖中指,模样懒洋洋又欠揍。
他们迫不得已住进了旁边的汽车旅馆,房间里只有一张床,祁阔怀疑多一个人躺上去就会塌陷,他本来要打地铺,结果周迟已经给他腾出半个床位了,他就默默腾了上去。
祁阔算是第一回住这种廉价的旅馆,墙皮薄得好像纸糊的,欧洲人体力也充沛,隔壁砰砰了半夜还不消停。
祁阔的手掌搭在周迟腰上,一动不动,不小心触及掀起衣服的那片皮肉上,周迟的身体在发热,他的手也在发热。
那只手好像带了小火苗,仅仅在那一片地方上打圈徘徊,周迟动了动,舌尖啧了一声:“真烦。”
祁阔顿住了,他不知道周迟是在说谁,隔壁房间还是他?
但他很识时务,没等周迟把他踹下去,他自己主动要往下面滚:“我还是滚去地上打地铺吧,我还不想这么早被电死。”
周迟:......
没等他真正滚下来,周迟的脚就踹在他后背上,脚尖抵在他掀起来的腹部,玩笑一样轻轻一勾。
祁阔一动不动,昏暗的氛围里,他也能看见周迟的嘴角轻轻翘着,那是有种奸计得逞的狐狸一样的笑,他真的摸不透周迟在想什么,痛苦地蹙着眉,反手握住周迟的脚踝,说:“你想我干什么?周迟,”
“你给我一个准话吧。”
周迟好像也只是戏耍他,又蹬了一下,祁阔觉得自己腹部往下的地方都在刺挠,他终于听见了周迟对他下的准信:“你打地铺吧。”
好哦。
祁阔扯了扯嘴角,要下来的时候又重新铺回床上,抱着周迟当作抱枕一样夹在怀里,炙热的气息喷洒出来,撒娇一样的哼哼:“我什么都不干,真的只是抱着睡觉~”
“周迟。”
闷热的气息一直停在周迟后颈,祁阔说:“你不要小看我!难道我喜欢你,是抱着一定要和你发生什么,一定要和你走到最后,哪怕你不幸福?”他有点困扰地拧了拧眉头。
后来周迟真的没有把他踹下来,他们在被子里紧紧相拥。
祁阔觉得自己好像是劫婚的臭小子,一声不吭地把人劫走了。
他也这样对周迟说了,周迟很无语的样子他笑了好久。
最后一站他们来了美国,祁阔牵着他的手,带他走过自己曾经走过几百遍的路,又开车去了洛杉矶。
格里菲斯天文台。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这时候那部电影还没有大火,来这片儿参观的游客并不多,天色一暗下来,只剩稀稀疏疏的人。
周迟和祁阔吃了一顿烟熏烤肋排,这会儿俩人肚子撑得不行,四处游荡。
暮色将至,天际一点点暗下去,呈现出泛着橘调的蓝紫色,洛杉矶的夜晚,他们对面是星光璀璨的好莱坞。
祁阔一直牵着周迟的手,周迟好像也已习惯。
“你看过机器人总动员吗?”祁阔问他。
周迟摇摇头。
“我特别想带你去看那部电影,我小时候看,哭了好多次。”
周迟看他:“你泪腺有点过于发达了吧,你看什么不哭?”
祁阔笑了:“真的...我小时候把所有电影都当成世界上真实发生过的事儿,我看着他们俩,特可怜,walle失忆之后,eva拿出以前的灯泡一直想唤醒,但一直失败,我当时也跟着特绝望。”
周迟轻声说:“后来呢?”
“结局当然是大团圆!完美得不得了!”
“可是,我这种人吧,就容易多愁善感,我就在想,如果walle一直没恢复呢...他们的记忆,他们的过去都消失了,只剩eva一个。”祁阔盯着他看,“他们以前太美好了,如果最后最后只剩下eva一个人,该怎么办,它要怎么留着那些记忆,还能快乐的生活。”
吃饭时两人开了瓶酒,各自喝了一点,现在脸上都有点醉醺醺的晕红。
祁阔看着周迟的眼睛,周迟似乎温柔了一些。
“那些都是你的假设。”周迟说:“不要去假设压根不会发生的事情。”
周迟的睫毛好长,眼睛好亮。
祁阔有些头脑不清晰地想,他好可爱。
我想吻他。
可以吻吗?这种时候...最适合一个吻了吧,不过周迟会不会扇他一耳巴子,管他呢扇就扇了权当奖励。啊啊啊不要他前几天才对周迟说过要管住自己的身体难道这么快就要打脸了吗我不要啊。
亲?不亲。亲?不亲,他脑子里光速播放弹幕。
数三秒,我慢慢靠近,周迟不躲开,我就亲上去了。
三、二、
周迟覆过来,很快很轻在他嘴上啵了一下。
心跳瞬间飙升。
周迟声音冷淡:“这么点儿破事用得着想这么久。”
祁阔捂着嘴巴,脸颊爆红,眼睛极亮,几乎瞬间,他就像恶狗扑食那样扑到周迟身上。
“嘶——轻点!别咬我嘴巴!”
离开之前,他们体验了一把号称高度之最的跳伞运动。
周迟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跳进了云里。
风一点一点把他身上的枷锁剥落,他的身体轻如鸿雁,他的灵魂彻底自由,没有人能再束缚他。
他睁开眼睛,在极致的白里好像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小点,在他眼前慢慢放大。
那是小时候的他,黑漆漆的眼睛,黑漆漆的脑袋。
他说:周迟,你不要回头看。
......
祁阔留在了美国拿毕业证,周迟回国继续搞研究。
这一年的夏季,祁阔和他发了微信,说自己定了明天回国的机票,以后就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坐上了飞机,没有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