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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 137 章 姿态像狗也 ...

  •   一周前。

      北京,望京。

      踏进阎风的公司里那一刻,杨启就一直拉着个臭脸,眉头紧锁,心不在焉地扫视一圈,包着防尘膜的沙发桌椅,略显凌乱的办公桌和电脑。

      真是够草台班子的。

      嘉宏公司处于CBD商圈,其实离这里并不远,开车半个小时的路程,专门在这么近的地方买一栋楼,做得还都是竞品,阎风故意恶心周迟的概率更高一些。

      他觉得,他自己就像根木刺一样扎在周迟手上眼睛里,不至于造成很大伤害,但不可能太舒坦,他不想让周迟太舒坦。

      这两天传来的消息,说几个公子哥排着队给周迟送钱,他一直在关注周迟的一举一动,这条也逃不出。

      “我就真不明白了...一个个跟下了降头一样,”

      阎风习惯性地吐槽周迟,话说出口时又想起前天晚上还想着这人撸管,下腹一阵酸麻,他脸色顿时一变,慌乱之下说得话更加难听:“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

      下一秒,他的衣领被拽了起来,上回杨启没打,这回可不会手软,轰然一记拳头,又准又狠,当场给阎风轰得2倒退两步,紧紧捂住鼻子。

      “我上次警告过你,别在我面前说他这种话。”杨启的声音很冷,松开了手。

      摸了摸鼻子,确认没有流血后,阎风是真想骂娘了。

      他擦了擦破裂的唇角。

      刚刚杨启一拳轰过来的时候他恰好在说话,舌头被咬烂了,真他妈疼,口腔里的铁锈味也恶心...杨启离远了,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神经病一个,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野男人的被窝里呢。”

      阎风从抽屉里掏出一份资料。

      “你应该听过叶氏,据说背后的融资公司是长江企业集团和国投香港子公司,能拿出的可不仅仅是钱。”

      “我和她推荐了嘉宏。”

      “这么好的投资商,你会介绍给周迟?”杨启冷冷哼了一声。

      周迟是什么人?头脑一等一的好用,还带着让人生寒的冷漠和虚伪,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谁把财露在他面前就等着被消耗殆尽吧。

      “这当然是一场,骗局。”

      阎风说:“早在两年前,叶氏离婚后,就和这两个融资公司切割开了,实际控股人是她老公,但是大众还以为他们是一体的,这个事情很隐秘,几乎没人知道。

      “我为什么知道呢?哈哈哈...我那个大嘴巴的二姐,和叶氏是大学的闺蜜,什么都对我说。”

      “用一个亿投资获取嘉宏公司5%的股权,第一笔付一千万,剩余资金在嘉宏工商变更之后付,但是这个期限太长啦...嘉宏公司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啦,比如...嘉宏掌权人的性丑闻?”

      这是他手里拿捏最后一张牌,他要物尽其用。

      他很了解周迟,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好处周迟必然会犹豫,但如果他也加入其中争夺,周迟就思考不了太多了,一定会先下手为强。

      阎风太得意了,仿佛已经看见周迟拜倒在他面前的场景,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杨启的眼神阴狠许多。

      这一丝阴狠转瞬即逝,等阎风再次抬起头,杨启已经恢复从前那个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死表情了。

      阎风在桌上找出一根钢笔,用小石头撑着。

      “剩余的钱就可以违约,用一点儿钱就杠杆走嘉宏的股份。”

      杨启看着手头的协议,眉头微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

      这些天阎风做了一些梦,暧昧的、无法言说的梦。

      醒来时候满面红光,呼吸急促,他双手撑在床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不是没做过这种梦,从前梦里的人都是模糊不清的,被他按在床上权当发泄工具,醒了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直到某一次,他在梦里鬼迷心窍地将人翻了个面儿,那个满面通红的,不是周迟这个贱人还是谁?

      “谁把这么骚的周迟放我床上的?”

      他被吓醒了,惊出一身冷汗。

      不能见光的晦涩欲-望来得突然而气势汹汹,他终于在夜里变成了他口里最厌恶的只发-情的雄性动物。

      是周迟把他变成这样的。

      他看见自己的手机里探出近十条未接电话,父母、二姐的短信一条条往外蹦,才想起一件顶重要的事情。

      他大哥的忌日要来了。

      阎风表情凝重起来,立即冲了凉水澡收拾完回家。

      宅子里很肃静,除了父亲母亲之外,二姐也回家了,还有些不请自来的叔伯。

      他一看见这些人就头疼,还不得不坐下陪着应酬。

      这些亲戚一见他总是少不了问东问西,表面儿上很关心他,实际是想把自己家什么表哥堂哥全塞进来“替他分忧”。

      大哥去世后,阎家这几年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这一代优秀的世家子弟很多,祁斯贤、于言旭、连程家旁枝的儿子都在家电行业做出了不小的成就,他们家少了他大哥,步步倒退,迫不得已让年纪很轻的他出来学习经营。

      “实在不想呆就先离开吧,我和他们解释。”阎诗雅坐在他身旁,这次饭局讨论的话题也少不了她的份儿,无非是快奔三的女人了,快找下一任联姻的对象。

      “大哥忌日那天不要迟到就好。”

      “嗯...”他低下头,应和一声。

      家人的施压、社媒时时刻刻盯紧的眼睛、以及压抑在心底深处周迟的那个秘密让他成日成夜睡不好觉。

      那是他大哥,血浓于水的亲大哥啊。

      他痛苦于知道这个秘密,不能说出来,从而不得不把这些情绪找一个合理的发泄口。

      可那些喷薄而出无处安放的情感是什么呢?天天缠着他...如影随形,他只能把这种东西归类成恨意,恨意越剧烈,他越觉得心安。

      他要提醒自己,也提醒周迟:他们的处境其实一样。

      换而言之是:我不好受时,你也别想一个人舒坦,我们必须承担等价的痛苦。

      抱着这种心态,他来了嘉宏公司。

      ……

      两人进了办公室。

      周迟的办公室在顶层,有专门的直梯。

      阎风很给面子地鼓掌,真情实意夸赞道:“看来嘉宏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你的地盘儿了。”

      他脸上挂着的伤没有包扎,很有一种故意晾着伤痕来周迟面前卖惨的嫌疑,但实话讲,他这副模样只会被人联想到护食的疯狗。

      “别说废话。”周迟懒得再和他做表面文章。

      阎风又把视线转到周迟身上。

      他总觉得周迟和平时不大一样了,非要形容的话,似乎被更多人灌溉过了?

      嘴唇颜色像是揉烂的花瓣,从前很刻薄寡淡的模样,现在下唇因为被人过度吮吸,多出了一点点唇肉,上唇微微翘起,从他这个角度来看,真的很像在索吻。

      他对同性不感兴趣,可也不否认这种姿态的确能引人心痒痒。

      真诱人。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很侵略新奇的目光。

      阎风发现这种感觉并不坏,好像周迟在他的视野里只是一个被凝视的漂亮玩意儿。

      “我刚才观察过了,公司里暗恋你的人不少吧,那个罗百川是你助理吧...我跟段煜打得快死了,他也没动弹一下,你一来,装模作样拉上架了...”

      "他那样的,也能入你的眼?周迟,你的眼光不是很高吗?"

      阎风就是来给周迟添堵的。

      周迟轻笑一声,随后皱起眉毛,说:“你看过那个新闻吗?一条狗跋山涉水,只为了咬主人一口。”

      阎风立即敏感地对号入座,虚张声势地怼了回去:“哈,你说我是那条狗...?”

      他双臂撑在周迟面前的办公桌上,只差和周迟鼻尖相抵。

      周迟嫌弃地往后退了退。

      他这种厌恶的样子看得阎风在心头莫名燃起一股火气,这种避嫌的动作让他看了很想笑,明明他才是那个被这群基佬深深荼毒的人...他昨晚甚至做了那样的梦!

      想想昨晚旖旎的梦境...再看看眼前冷漠的周迟,他感觉到一丝诡异的错乱感。

      照着他梦里的发展,他现在该把这个人按倒在桌面上,用各种各样下三滥的手段让周迟对他臣服,那些手段出格他回想起来都很咋舌。

      周迟用凉薄的视线回敬了他肆无忌惮的打量。

      凭什么,周迟能一直这样轻松悠闲。

      阎风阴恻恻笑着,轻声说:“周迟,我上次提醒过你的,我哥的忌日就在后天,你对这日子很熟悉吧。”

      “那是我亲大哥...周迟,你不怕有什么报应吗?”

      周迟拧起眉头,似乎真的在思考他说的话。

      “什么报应?”

      他站起来,阎风下意识向后退,被步步紧逼到窗前。

      办公室要保持通风,半扇玻璃窗开着,刚刚好到他们腰部靠上一些,很快阎风就察觉到自己背后空无一物,他侧头向外看了一眼,厚厚的云层遮蔽一切视野。

      耳边冰凉的风呼啸而过。

      阎风确实慌了,他的眼珠乱转,伸手勾住周迟的腰侧。

      周迟漆黑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眼睫,伸手攥住了他衣领,向后抵了抵。

      曾经他以为,在别人面前暴露真实情绪,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危险。

      可当他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该死的蠢货时,这种观念微妙的变化了。

      周迟讨厌被人威胁的滋味,像是身后总有沉甸甸的黑影,告诉他我手里有你的把柄,如今大厦将倾,你最好夹着尾巴老实点儿。

      他的瞳仁在光的折射下呈现出一种诡谲的黑,纯黑无杂质,这种眼神在俯视人时充满了压迫感,阎风脖颈微微动了一下,下意识要躲开他的视线。

      野蛮的、卑劣的、恶意蓬勃的眼神,他不太能招架得住。

      “你想逼着我承认什么东西?”周迟缓慢开口,压在他耳廓边:“你哥?他确实该死。”

      “想知道你哥哥死前什么样子吗?”

      “脸被打得像个猪头…哈哈,恶心,死的时候还在我身体里。”他嫌弃地皱皱鼻子,不愿再去想。

      对亲弟弟面前详细诉说哥哥的死状,算是一种挑衅。

      可阎风其实已经不太能听清他在讲什么了,只能看见两片嘴唇开开合合。

      半边身子倾靠在窗外,他的声音发紧:“周迟...你也要杀了我吗?”

      周迟的手指握在他衣领口,似有似无地抵在他脖颈深深一圈掐痕上,那种生命被威胁、快要窒息的感觉又涌上来了,他眼珠子发颤,眼睁睁看着这个坏种故意放松了手劲,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脸色骤然发白。

      被扯住衣领拽回来了。

      他心有余悸,破口大骂道:“周迟,你他妈的———”

      紧接着他什么都想不到了,周迟的舌头缠进来,像是蛇狩猎一般,锋利的牙齿狠狠咬破他的舌头,血腥味道从口腔里快速弥漫开。

      这个吻实在不是什么美妙享受,两人都抱有这样的想法,阎风则是完全被亲懵了,舌尖上尖锐的疼痛让他皱眉想推拒。

      周迟的嘴里是薄荷的味道,凉丝丝的。

      嘴唇很软,这么软的嘴居然能说出那种刻薄的话吗?

      周迟是在故意恶心他...明白了这点后,阎风倒是要反客为主,决定要反击回去,于是带着破口的舌头就气势汹汹地往回顶。

      两个人抱着恶心不死对方的念头,吻得不可开交。

      身体的悬空失重感...加之周迟给予的粗暴血腥的吻,他的心跳猛然提速,下颌肌肉不自觉微微痉挛,他脑子里渐渐地一片空白,脖颈筋脉兔子一样活跃跳动着,很想大口大口呼吸。

      草...

      居然...这么爽,他喉咙里情不自禁溢出一些贪婪的、很有进食欲望的喘息。

      周迟的嘴唇分开时,他甚至向前倾了倾脑袋,鲜血淋漓的舌尖还露在外边,被周迟躲开了。

      他被周迟从窗边拽了回来,随意甩在一旁。

      心脏仍然跳的很快,先前的心悸并没有消失,他摸着脖子上因为大力拉扯衣领留下的一圈勒痕,微微喘着气。

      周迟拿手抹去嘴唇上被蹭到的血迹,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

      注意到他的视线,周迟朝他微微一笑,露出一点染血的洁白牙齿。

      “不愧疚吗?有没有跪下去想忏悔的念头?”

      周迟居高临下、轻蔑地看他,只留下一句话:“你对杀兄仇人有欲-望...阎风,你真的没救了。”

      ......

      罗百川从零食区掏了一瓶可乐,递给祁阔。

      祁阔接了过去,环视四周,这里像是一座巨型机器,内部的零件混乱、又充满秩序。

      他从前只在新闻上或者他小叔的嘴里得知周迟怎么怎么样,可真的直面周迟做出来的成就,他还是有种发自内心的震撼。

      “老板在谈事情,我带你参观一下?”罗百川很自来熟,他对周迟宿舍里这位早早就留学的室友非常好奇,尤其是段煜时不时要在他面前讲上一小段。

      “嗯。”祁阔说,他诡异地有种“来探班的嫂子”视感。

      “听说你是我们老板大学时最好的朋友?我真是——太羡慕了,每天看着老板的神颜吃饭睡觉上课...啧啧,爽。”

      好吧,祁阔已经开始讨厌这个人了。

      “喏——”罗百川指了一个办公室,“跟老板关系匪浅的大师兄,这周刚去上海学习,周末你就能看见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凑近说:“我早先觉得他俩不对劲...你知道吗,老板办公室基本不上锁,但每次梁允一过去,门就被锁上了...”

      “我听说周迟在学校里交往过一个男朋友,梁允师兄也是首都大的学生,兄弟,你和周迟一个宿舍,有什么内幕吗?”

      “如果真谈了,那他们就是彼此的初恋啊...好羡慕哦。”

      “...初恋?”祁阔的字眼咬得很重,眼神奇异。

      “是啊,初恋。”罗百川似乎没看见他愈发阴沉的表情,自顾自沉浸其中:“真是美好懵懂的校园恋爱啊,我为什么一直是条单身狗呢...”

      ......

      祁阔闯进了周迟办公室里,阎风已经走掉了。

      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人。

      祁阔不着痕迹地掠过每一处细节。

      周迟表情很平静,但是祁阔仍然从中察觉出一丝躁意,眼里有不少红血丝,浑身处于紧绷的状态,从阎风离开时就有了。

      他究竟对周迟做了什么?他焦急万分,又极力掩盖住这种过盛的猜忌心。

      咔哒——周迟把腕表摘了下去,搁在桌面上。

      “过来。”然后是一句冷淡的吩咐。

      “哦。”祁阔朝周迟那边挪,被周迟摸着头发时,下意识跪倒在他面前。

      周迟给段煜发了条消息,让他把办公室的监控关掉。

      周迟的皮带被松开,拉链嗤地一声也扯开了,祁阔嘴唇触碰上去,在薄软的布料上留下一串濡湿的痕迹。

      他松开手掌,虚虚落在祁阔头顶,眼尾泛红,目光微微涣散,喉咙里低哑性感地喘着。

      祁阔动作很急切,动作不停,眼珠子向上翻,去观察周迟的反应。

      先前暧昧,试探的气氛一去不复返。

      他们两人都在用这种方式来获取安心感。

      周迟低头问祁阔。

      “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

      祁阔把脑袋搭在他大腿上,单条腿曲起来跪在地上,姿态像狗也像效忠的骑士。

      祁阔吐出来,毫不犹豫地回答:“愿意。”

      周迟的手指在摸他的耳廓,那么热,红通通的,祁阔因为这种温柔的抚摸情不自禁颤着身体,最终,周迟的手指停顿在他唇瓣间,浅浅没入一个指关节。

      “别舔。”

      好吧,祁阔又收回了蠢蠢欲动的舌头。

      “帮我杀了阎风,你也能做吗?”

      恰巧这时,房间里的热水烧开了,茶器传来滴地一声,祁阔没太听清,迷茫地扬起头。

      杀了阎风...吗?

      祁阔依旧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去追问理由:“好。”

      周迟眯起了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睛像是深井,不能多看,看久了会溺死在里面。

      祁阔忽然被他上下端详的模样击中了,他意识到了什么...周迟在打量他,在对他权衡利弊,好像回到了很久前的那个雨夜里,他开车在高架桥上疾驰而来,忽然收到周迟一条短信,他欣喜若狂地点开,内容是:祁阔,我被威胁了,你可不可以,出一场意外。

      要到什么地步才能让周迟更喜欢他一些?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把他们感情修复如初。

      祁阔必须要麻痹自己,想得越多,他越是心底发寒。

      于是他屈起的膝盖又向前爬了一步,把脑袋埋入周迟掌心里,掌心里很温暖,他闭着眼睛,在周迟手里不胜亲昵地摩挲。

      他说:“我都愿意。”

      周迟又收回了手指:“我开玩笑的,不要当真。”

      “下周有空吗?陪我去一趟香山温泉吧。叶氏找我合作,开了一笔我无法拒绝的价格。”

      叶氏?祁阔眉心紧了紧,他知道这个大企业,但因为是港区控股,他不熟悉。

      “这太快了。”祁阔说,简单的忧虑过后,他沉浸在周迟的事业又向前迈进一步的欢喜中。

      是啊,周迟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也没想到,阎风把人推来的速度会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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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观看,下一本开这个!《自食恶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