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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 135 章 但我不行, ...

  •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拍上。

      祁斯贤没叫司机接送,自亲自开着一辆私车风驰电掣地赶回家,眼中俱是冰寒。

      想起方才在监控里看见的画面,周迟一手撑着床沿,冷淡地挑衅他,不是□□吗?

      他脑子里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想法,周迟这种模样再被什么人看见了,他定要挖了那人的眼睛,可偏偏人是他喊过去的,此时竟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耳机里传来的床铺被挤压的声音。

      很轻很轻的喘息。

      他们还在继续吗?他现在过去,岂不是贸然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周迟现在很爽吗?被各种各样的年轻男人拥抱着。

      他在昏暗中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讥讽怪异的微笑,然后竭力控制住呼吸,在出单位时候还彬彬有礼地对门口警卫道了一声明天见。

      油门踩到底,黑色大G影子一样轰隆隆冲进浓黑的夜里。

      淅沥沥的热水浇下来。

      周迟面无表情地搓洗身上的痕迹,他看了一眼镜子,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他伸手拂过,只露出了半张脸。

      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面上的疲惫遮盖不住,眉眼阴阴的,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江廖之不算太出格,没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他垂下眼,轻轻吐出一口气,伸手碰在锁骨下方,他咬了咬牙,用力捏住,自虐一般旋转一圈,细细密密的汗从额头冒出来,疼的。

      简单冲洗一遍身体,他打开淋浴室的门。

      房间里站着一个人,风尘仆仆的,似乎在等他洗澡,身影和黑暗融为一体,不知道等了多久。

      祁斯贤石塑一般驻足原地,沉沉地看着他,像是在凝视关进囚笼里的猎物。

      他视若无睹,浑身湿淋淋的,擦着头发往床那头走,活脱脱就是被捉奸得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呢?”

      怒上心头,祁斯贤语气反而更平静,缓慢地走到周迟身旁,接过浴巾替他擦拭头发,动作轻柔,擦拭掉另一个男人在周迟身上留下的痕迹。

      周迟没回答,莞尔一笑,笑容很冷,狭长的眸子眯在一起,脸上薄红未褪,像是被滋润透的植物一样舒展开了枝丫,很可口。

      偏偏是,偏偏是其他人灌溉的。

      他静静欣赏,这几年来,他见证了周迟从青涩走向成熟,每一步他都看在眼里,早就把这个人全须全尾纳入自己的范畴内。

      第一次观看他和侄子的影片,看见这张脸,他就萌生了这种想法。

      他滋润出来的花儿,祁阔一回来就要连根摘走。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买卖。

      他浑身发凉,同样冰凉的手指在周迟身体上缓慢滑动,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周迟的浴袍被扯松了些,半边身体裸露出来,锁骨下方惨不忍睹,牙印隐隐发紫。

      祁斯贤的眉毛狠狠一跳,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先前被自己咬破的舌尖,又重新蔓延开血腥气,说话时甚至打了磕绊。

      好像他突然剥离了曾经温和严肃的老好人模版,终于被周迟逼出了原型。

      “你是街边的狗吗...见谁都要捧着喂..”

      周迟不怒反笑,眼神里的嘲讽像针:“是吗,祁厅长也算其中一个?”

      祁斯贤面色阴沉,他没再说话,径自掐着周迟的腰,身体沉沉朝他那边逼过去。

      “...滚出去,”被男人再度冒犯,周迟头一回叫他的名字,忍住疼痛,拽着祁斯贤的头发往外狠狠一推,男人趔趄的同时又被他掐着脖子狠狠刮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十分清脆。

      男人胸腔用力起伏,他摸了摸脸,脸颊上有股火辣辣的疼痛,微微发肿,周迟扇的那巴掌铆足了力气,恐怕明天要戴着口罩去单位了。

      他微微拧眉,他记忆力当然很好,周迟似乎对他说过什么,他和祁阔也常在床上玩这种情趣。

      原来是这样吗?

      他勾起一点笑来,居然有些被周迟的巴掌取悦到了,至少这一刻,周迟的情绪是真的,不是那种敷衍的、带着伪装的顺从。

      将手轻轻握在对方脖子上,在被吮吸得发红的脖颈往上一步步攀爬,摸着用力跳动的脉搏,然后用力收拢,使得对方被迫扬起脸。

      那张脸上是极致厌恶的表情,眼神冰冷无情。

      他轻声质问道:

      “我很喜欢你,尽我所能满足你的一切要求——”祁斯贤的声音很轻很慢,却能听见在压抑着什么,不让自己更加失态“可你总是惹我生气。”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响起,他把周迟的脑袋向下按了按。

      具有强意味的动作,像是雄性动物在宣誓主权,逼着他承认自己的臣服。

      周迟似乎明白自己将要做什么事情,下意识地别过脑袋,眼底的厌恶更浓。

      这老男人,已经慌不择路了。

      祁斯贤被这种眼神看得心头一窒,手中却掐得更紧,生怕这人从他手中消失一般。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忽然降临,他在亲眼目睹周迟和其他男人的亲热时,极度的嫉恨和恼怒后,其实是一种从心底窜出来的冷意。

      这是一种常年维护的秩序被打破的仓皇感,三十年来,位高权重的地位和从不逾矩的作风,他几乎没有任何一件事脱出掌控。

      现在失控了,一切都失控了。

      他模仿着祁阔叫周迟宝宝,下意识拿侄子和自己对比,因为周迟一句话就成日成夜忧思。

      片面的比较、拙劣的模仿、空洞的追求。强求来的只能是周迟的□□,而非真心。

      当然,这种东西有没有还要另当别论。

      “你不能离开。”祁斯贤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你可以在离开我之后,独立,或者攀上其他的靠山。

      但我不行,我已经没办法离开你了。

      他说不出这句话,只将双手死死扣在周迟肩头。

      周迟扯开祁斯贤的手,漆黑的眼眸死死勾着眼前的男人,却娴熟的微笑,口吻平静又残忍。

      “下一步怎么做?要对我的公司施压?还是学杨启一样,把我锁进屋子里。”

      “我今年二十岁,重头再来的机会太多了,随便你怎么样,我腻了。”

      他对祁斯贤各种神经质的行为、反复无常的性情,以及愈发不加掩饰的控制欲,统统感受到了厌恶和疲惫。

      祁斯贤头一回打了周迟。

      这一巴掌从空而降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意外,周迟先是懵的,拧起眉头瞪大眼睛,像只猫被踩住尾巴一样瑟缩一下,先前凶悍对峙的气势竟是莫名被这一巴掌打散了。

      没等他缓过神,下一巴掌又狠狠落了下来。

      啪地一声,他腰下轻微晃了晃,上面赫然出现一道红通通的掌印。

      “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种话?”

      祁斯贤阴沉地盯着他泛红的屁股看,这些痕迹中有的是他刚刚扇的印子,还有更深的、被另一个男人留下的,这样不检点,居然还敢理直气壮说离开。

      “滚开...!”周迟突然奋力挣扎起来,一脚踢在祁斯贤脸上,长这么大,他爸妈都没真正打过他几次,这种惩罚比被按在床上更让他羞耻,像被剥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连尊严都被踩在脚下。

      他宁愿祁斯贤一拳头砸过来,或者再把他按在床上作弄。

      他狼狈不堪地向前爬,膝行没几步,又被祁斯贤拽着腿肘扯了回来。

      祁斯贤长期练拳,三十来岁的男人力气远不是二十岁的小年轻比拟的,手中也没个轻重,说扇是真扇。周迟打不过他,腰部一阵阵的疼。

      疯子...老畜生。他听见周迟恶狠狠地骂他,仍然不为所动。

      这是种精神方面的施压,一种父权以及掌权者者教训不听话的儿女或者宠物的常用手段。

      掌心微微的发麻,这阵麻劲过了,他才察觉到指缝间似乎有点湿漉漉的,他搓了搓手指,放在鼻翼间嗅闻几下,闻到一股腥甜的气味。

      真是给打烂了?

      他心中一惊,只得又打开灯,拽来周迟仔仔细细地观察,好在只是红肿,没有流血。

      周迟低眸抬眼,恨恨地看他,眼里像是含着淬毒的针。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祁斯贤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脸颊,那点溅出来的汁液也蹭了上去。

      他太懂得怎么给面前的男孩施压了,从前没做过是周迟明面上对他很乖巧,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爪子明晃晃伸在他脸上挠,他怎么再去装眼瞎?

      祁斯贤观念甚至有些封建死板,强抢侄子老婆对他来讲已经是最大的越矩了,但已经抢了,再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现在已经成为他的人,却还肖想前者,他必须要适当教训。

      至于周迟认不出他的身体这回事,他刻意忽略了这点。

      祁斯贤伸手给周迟揉,手法舒缓,一点点揉着那片红肿。他只是想给周迟一点点教训,并没有想让周迟真恨上他。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年轻有活力,没有你说的‘老人味’,你这么生气,应该在那条野狗进去之前就开始抵抗。”

      周迟胸膛剧烈起伏,五官都笼罩在一片翻滚变换的光影中,他从来是诡辩的一把好手,然而他碰见一个更能诡辩的,居然无话可说。

      好像多说一句,就能让祁斯贤钻到空子继续爽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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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观看,下一本开这个!《自食恶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