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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 133 章 原来你喜欢 ...
“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是上辈子就认识。”
“你又看什么营销号了。”
“什么营销号,人家说的字字属实,你看,你十二月出生,我二月出生,双鱼对摩羯,说我们缘分很早就有了...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好了闭嘴吧。”宿舍床铺翻动的声音,男生表情厌烦又困倦。
雨水滴滴答答,另一人小心地把脑袋搭在他肩窝里,小声喃喃道:“我觉得这种东西也有几分道理...公众号上还说你会骗我呢,你会不会?”
“不会。”男生声音已经有些朦胧了,透着慢慢的困意。
“你更喜欢图书馆还是祁阔?”
其实这种提问很没常理,但谁让他对象是个天天泡图书馆的人,好像图书馆里有谁天天等着他一样。
“祁阔。”
从这两个回答中似乎猜到了某种规律,他对象好像只能回答后面的选项,他更加得寸进尺。
“那你...真的喜欢我?”
似乎已经坠入梦境里,男生的声音缥缈的近乎听不见,他必须要离得很近很近。
“喜欢。”
...
后脑勺宛如被人拿着重锤狠狠砸击,祁阔又重复了一遍。
“周迟你跟我说清楚,什么事情他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他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崩得整张脸紧巴巴的,浓眉紧皱,看起来还有点凶相。
房间里其余两个人都沉默不语,气氛陷入了冷凝的僵局。
他的眼神从祁斯贤身上滑到周迟身上,几乎有些茫然了,脑子里高速转动复盘当时的情形。
他想起在国外时,其实有整整一年的时间里,周迟是完全断联的。
学校论坛里说他性子变了,整个人都冷漠许多。
一定有什么其他人都知道,而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在周迟身上。
大二那年,周迟成为嘉宏实际控股人前,他第一次踏上下城区的赛车场,旁边的人拼命在胸口画十字,祈求上天能看他们一眼,他坐在一旁无动于衷,很清楚倘若他们信奉的上帝真的存在,他们也绝对是被抛弃的一批。
他什么都不信,他只向他心里的神明祈求。
凌晨五点,他从那辆破破烂烂的赛车里安全滚下来,拿了全场最高的奖金,场里的人为他振臂高呼,绿色的钞票撒得满天都是,几个挖人的车队经理前来拍他的肩膀,对他说你很有潜力,我们队里正缺你这样玩命的人。
也是那天,周迟再也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一种莫名的恐慌充斥全身。
“和你有什么关系。”周迟厌倦地开口。
“和我没关系?”
祁阔一字一顿慢慢重复,字字发狠,好像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咬着吞进肚子里,可他的心里却是忽然下起大雨,雨中有一只流浪的狗瘸着退在呜呜哀号。
周迟不去看他,笑容残忍:“今天喝多了,和你多聊了几句,你别太自以为是了。”
他的侧脸冷硬,言语冰凉,连同身体汩汩流动的血液也是不带一丝温暖的,一瞬间,他好像又恢复了从前的无情。
“你们在我面前表演偶像剧吗?”
旁观良久,身旁沉默已久的男人突然开口。
祁阔死死看着他们,眼眶发酸,看了一会儿忽然大步走出去,门被砰地一声合上。
只剩一室寂静。
周迟微微动了动。
他大腿抽搐着,稍微一动就酸疼异常,男生的身板本来就硬,被人粗暴对待过,怎么想都不会太好受,他还是提上裤子打算离开。
周迟很厌恶被人旁观做这种事情,有种把脸扔在地上任人践踏的感觉。
要出门时,男人又一把扣住他的手臂,往后一扯带回怀里。
像是看家里不听话的小猫伸爪子那样,祁斯贤把掌心盖在了他脑袋上,耐心地为他捋顺乱糟糟的头发,不太熟练地安抚他年纪尚轻的爱人。
“宝宝,小迟。”他学着祁阔的口吻说话。
老实讲,这种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小甜话在他看来有些难以启齿,可一旦有了第一次,后面就熟练许多。
“批给你的楼盘也马上要走合同了,你想要什么?”
周迟罕见地不为所动,眼下依旧潮红,身体里的痒意折磨人,他强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
“别装了。”他眉眼间都有种冷漠的倦怠,“我看见你假惺惺的皮囊就想吐。”
“公司里时不时要出点小问题,你以为我蠢吗,看不出是你在背后运作。”
祁斯贤要让他过得顺,但也不能太顺,否则他这个靠山算没丁点儿作用了。况且,周迟总在公司里招惹年轻的野狗,他也看烦了。
恩威并施,像放风筝那样,周迟才不敢离开他。
周迟持续攻击道:“你知道吗?每次跟你做,我都得想着别人的脸,才能不那么恶心。”
闻言,男人的脸色冰冷到了极致,全身紧绷,手腕高高抬起,凌厉的风疾驰而过,他朝周迟那边扇了过去。
周迟巍然不动,半垂眼睫,一点被吓到的姿态都没有,阒黑的眼珠子定定地看他,最终是他抬在半空中的手中途又松了力气,转了个方向,狠狠锤在墙面上。
“不装了?”
周迟冷眼旁观他的暴怒,摸了摸自己的下颚,那里已经留下两枚发青的指印在隐隐作痛,他反手将巴掌摔在男人的脸上。
这一巴掌将男人脸上的阴沉体面打了个稀烂,他的眼中有些错愕,表情却更加阴沉。
周迟是真的被压得狠了,以至于现在蓦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戾气,眼睛里闪着恶劣的光,笑道:“我和祁阔平时,玩得就太大了。”
“他喜欢我在床上扇他,扇完了要追着我的手舔。”他扯了扯嘴角,轻声说:“你说他贱不贱。”
“祁厅长也要学那么贱吗?”
祁斯贤眉间轻轻动了动,表情不大痛快,他不太想听周迟和自己侄子曾经的床笫乐趣。
阴沉的眼睛顺着周迟扣好又被扯散的领口往里探,目光如有实质,灼热又隐忍,游走在他被吻得斑驳发红的脖颈,又往下看,一动不动定住。
还有掐在腰上,很深很深的手掌印。
他的眼神太毒辣,仿佛透过他惨不忍睹的胸膛看见这两人的现场,他年龄不小了,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只是——
那个地方从前只哺育他。
最开始,他只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留在自己身边,现在他的想法早就逾越了,他不仅要像条蛇一样钻进周迟身体里,还要钻进他心里盘踞着。
没等他阴着脸说出什么所以然,周迟又收回了笑容,巴掌扇一回就够了,眼前男人的心眼比针尖还小,他可不想真正激怒祁斯贤,惹上什么不痛快。
于是他说:“还是算了吧,我和你在一起,实在没这种兴致。”
良久,祁斯贤身上狠戾的气息平息下来,静静开口:“看来你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周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机警不回答。
直至男人再次朝他逼近,抓起他的头发,将他的脸强制挤压在自己身上。
周迟立即露出一副想吐的表情。
“当初,就算你爬不上我的床,也会去找下一个,你以为其他人是什么好货色吗。”
“现在看出来了。”周迟回答,眼神凉薄得像刀子一样,直直指向祁斯贤。他扭了扭脖子,这个姿势有些压迫喉管,呼吸不大顺畅。
祁斯贤下颌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白天,你是年少成名的周总——”他缓声道:“晚上,你当好我一个人的婊.子。”
“这很难吗?”
“别总惹我生气,后果是什么...你自己清楚。”
他捏着周迟的下巴抬起来:“现在告诉我,你还想要吗?”
周迟眯着眼抬眸看他,视线里男人的轮廓在昏黄的灯下糊成一片,他张了张嘴,唇瓣碰着对方的指腹,没有说话。
“那就自己坐上来。”
很久之前,他在祁斯贤给出的两个选项里毫不犹豫选择做了下去。
那时的周迟没有选择,现在的周迟亦然。
也许他真的在某一步出了岔子,从而一步步行差踏错。但他的自尊和傲气不允许他直面这个问题。
没什么不可以的,他冷漠的想:这种龌龊事儿难道做少了?身体早就被他当作众多筹码中的一环。
撑着男人遒劲的腹部时,周迟发现自己仍会因为疑似被强迫而感到疼痛,可能是五脏六腑都遭到挤压,那股熟悉的反胃感又涌了上来。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被按在酒店大床上,其实和现在的感觉很趋同,都有一种“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荒谬错觉,即便他取的义不是世俗承认的义,杀的身也非肉身。
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这种事情好恶心,他甚至因为身体有感觉而感到无比恶心。
奇怪,从前他怎么忍过来的,怎么现在一刻也受不了了。
祁斯贤撑起来吻在他颈子上,将他侄子留下的所有吻痕一一覆盖,他稍稍后退,离近了去仔细观察周迟,这张和欲望近乎隔绝的脸上升腾起来一丝虚妄的快乐。
周迟坐在他的身上,眸子半眯,自上而下高高地俯视他,一点细碎的尘埃悬在空中,被他剧烈的喘息扑得像是在跳舞。
祁斯贤有种错觉,好像他在庙里供奉周迟。
同样是在名利场里沉浮的男人,他对于那几个已经被他按得不能死灰复燃的男人,其实有股令人鄙夷又微妙的共感。
他们把权贵利益、一切他们触手可得而周迟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东西,强制周迟吞了进去。
周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因此他们无罪,他们坦坦荡荡。
怎么会有这么头皮发麻的爽感,好像精神和□□一把他压制住那样。
祁斯贤紧紧盯着他的脸,看见他浑身颤抖,看他被搞得乱七八糟的模样。
当时他去医院里接周迟,医院里挤满了各家赶来的人,周迟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弃了,高高挑挑的身影缩在角落,眼神冷漠警觉,没有人来带他走,也没几个人认识他。
于是祁斯贤走上去,把这只看起来好像要死掉的病猫带回家,周迟身上的破碎感真叫人心疼,可他必须要承认,难道他心里最深处没有升起一丝庆幸?
他对周迟说:没事,你还有我。那种含义是,我知道你最不堪隐忍的秘密,从今往后,我们只能捆绑在一起了。
男人的眼神复杂,其中有同情,有爱欲,还有一点隐秘的快乐的凌虐欲,他很想吻一吻周迟的眼睛。
在周迟近乎恍惚时,男人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低沉得快要听不见:“钱、感情、名声,什么都想要,周迟,你太贪了。”
周迟却突然开始挣扎,用一种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瞪他,整个人像是被浸润透的宠物,眼尾红通通的,是真被欺负狠了,开始口不择言。
“贪心?”
他低吼道:“我凭什么不能贪心?祁厅长,你倒是托生一个好家庭,想要什么都有人送上门儿来,想睡什么人也不用动一点儿脑筋,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
周迟胸膛剧烈起伏:“这会儿倒是有感情洁癖了,怎么,上我的时候不知道我是你侄子对象吗?”
祁斯贤轻轻抚去周迟眼角的水光,怜惜地说,怎么现在好像不乐意了...你不是很快乐吗?
周迟的脸在他掌心里捧着,僵着表情,说一句话,被他亲一口,他像是发完脾气才知道来道歉的丈夫,不知疲倦地安抚他的小妻子。
但是周迟不吃他这一套...相反,厌恶透顶了。
一字一句好像冰锥一样,专捡着难听的话骂,往他心窝里戳。
说他身上有老人味,说看见他就觉得恶心,说他性功能不行过两年就会阳痿。
他被气笑了,起初还觉得周迟张牙舞爪很可爱。
很快就不可爱了,那张酡红的脸上泛起了熟悉的刻薄。
“祁厅长...您比我大十几岁,真的那么天真幻想过我们的以后吗?”
这一句话莫名燃起了他内心的恐慌和不安。
是的,周迟还年轻,有无限种可能。也会有愈发多的人心甘情愿奉上一切去捧他,这只鸟的羽毛靓丽,世人趋之若鹜很正常。
他为了要将这只鸟据为己有,尝试过很多次。
嫉妒、怀疑、猜忌,多种情绪在心头交织,他面上没有表露出分毫,只是拍了拍周迟的脸,沉声问他:“原来你喜欢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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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粥米!卤蛋另外开了两本预收qwq 《漂亮疯子》 《和死对头结了阴婚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