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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对不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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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过赛车场后,负责那边的经理迅速清了场子,他们到的时候,场里空空荡荡。
周迟提出要加赌注,本来一对一的赛车又变成了多人赛车,只输给祁阔一个人,他们全都要给周迟奉上五百万。
这些公子哥拿赛车当赌局不是一回两回了,祁阔高考前也常来玩,他们从前甚至是很好的朋友,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赌局,现在赌注变成了祁阔前老婆,这些人就一个个套上头盔,一语不发了,气氛静谧地有点儿诡异,只剩引擎声低闷的制动音。
坐进车里的祁阔看了一眼台上的周迟,手伸到空中抓取了一下,周迟挑了挑眉,他笑着又放到自己心口,看见对方有点无语的表情,他的心情大好,扣上头盔。
“妈的,祁阔,能不能别秀恩爱了。”
最后一辆开到起跑线上的蓝色涂装赛车里,探出了一张俊脸,男人竖起中指骂道:“今天我赢了,就给几个兄弟开直播。”
“看看这么多人抢着闹着要的人,底下到底是不是名器。”
祁阔置若罔闻。
周迟站在看台上,点了点下面的跑车数量,一共六辆,也就是三千万。
他心满意足地向后退了退,避免路面上扬起的粉尘溅到他脸上,顶棚的阴影遮蔽而下,身旁来了个刚刚露过面的年轻男人,裴星越的哥哥,也是这个赛车场的所有人。
“小周总。”
周迟侧过脸,男人递给他一根烟。
总还要客套一下的,周迟接过烟,没有点燃,就那么咬在唇间,犬齿轻轻厮磨,留下一小排齿痕,深黑的眸子看向赛道。
他长久地注视着场地中央,一辆血红色涂装赛车利剑一样射了出去,从美国黑赛车场子里爬出来的祁阔,面对这种富家公子过家家一样的比赛,简直是降维打击。
场子里的几辆车咬的很紧,后车的车头几乎都快贴上前车的尾翼,引擎的声浪一阵盖过一阵,砸得耳膜发涨。
血红色的赛车一骑绝尘,带着股不要命的狠劲,和后车拉开了小半圈。
有点像一群雄性动物在抢夺地盘,每个人都亢奋得厉害。
沥青路面被擦出一条条深痕,漂移的瞬间,这群人被酒精麻痹了大脑,脑子只剩下对即将到来的高级□□的亢奋,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周迟不可避免地被感染到了,那双黑沉如深渊的眸子里有一丝热切,脊骨深处发痒,那是属于年轻人的,枯燥的生活压力之下无法安放的躁动热血。
他沉默着,旁边的男人也没说话,神不知鬼不觉间,他嘴里咬着的烟被点燃了。
裴家哥哥给他点完烟,又给自己点上,长长吁出一口缥缈的白雾后,他问:“我给嘉宏投资一千万,我知道祁阔会赢,能不能,”
“小裴高中刚毕业,刚建起来社交圈子,今天我也是带他出来混个脸熟,他跪下道歉了,我们裴家...”
“哦。”周迟不冷不热地回应。“所以呢?你回你弟弟那句话是什么?”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顿在栏杆上,把嘴里咬着的烟夹在指间,一阵轻风吹过,他嘴里呼出的烟被慢慢吹散,他的声音也有些冷淡。
“或者,换个人也可以,要不你替你弟弟道歉?”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男人,裴厉被他深井一样的眼睛看得心中微微一动,周迟就又对他笑了笑:“开玩笑的。”
“你去跟祁阔说吧,这个赌注是他定的,一千万那个我倒是可以答应。”
......
“我草了,祁阔打激素了吧。”
摘下头盔的祁阔甩了甩头发,像头甩水的狗一样扑棱到周迟跟前。
周迟向后撤了撤,扇了扇风,让祁阔滚去先洗洗脸。
赛道上七零八落停着几辆赛车,那辆蓝色涂装的车子车身被撞了深深的凹陷,索性里面的人没什么大事,里面的男人目光发虚,还有些后怕。
这是最后一个弯道要超车时,祁阔给撞的,这些公子哥可没见识过美国下城区赛车里的场景。
裴星越被他哥哥拽着衣服踉踉跄跄走到周迟跟前。
“对不起。”男生手里提着头盔,吊儿郎当的对着周迟说。
直到现在,他仍然没把周迟太放在眼里。
旁边几个男人一听就笑了起来。
输了几百万进去,这些男人也没表现得很沮丧,毕竟是玩一玩而儿,赢了输了都是为了博得美人心,他们把这个矛头对准了跪在地上的男孩,用那种起哄拱火的口吻,说:“这怎么够有诚心呢?星越,没记错的话,你下个月就成人礼了吧,我家二妹在家里没少提呢。”
裴星越恨恨地磨了磨牙,抬眼看了看周迟,他想让对面那个人主动替他求情,毕竟他也算是潜力股不是吗?年轻有活力,什么时候被祁阔蹬了来找他也行,他家里也有钱。
真跟周迟对视上了,他又低下了眼睛,他觉得面前的人眼神很凉,无端让他有些发寒。
脑袋后忽然被人猛地一拍,他哥压着他的衣领,嘴角微微翘起,很僵硬的弧度。
被压着脊柱跪在地上的少年狼狈不堪,他脸上还很不服气,可这场子里谁都比他有话语权。
“对不起。”他终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周迟没说话,凉薄的眼神只是看着。他觉得很有趣。
年轻人的傲骨铮铮,平时被人追捧惯了,裴星越实在不怎么甘心,旁边这群道貌岸然的成年男人背地里说的话比他下流多了。
“我不该学着他们在脑子里臆想您,说您是人尽可夫的骚货...”
旁边围着看乐子的男人,脸色都黑了。
裴星越就低着脑袋,微微抬起眼睛,露出那副狼子野心的表情看着周迟,
他挤不进去这些成年男人的圈子里,但他从他哥那里偷听到了一些言语,说在宴会的酒里,给周迟的酒里下了些助兴药,药效慢,现在还没生效。
哈,难怪祁阔跟打了激素一样脸色发红,和兴奋剂也没差了。
他不知道周迟今天晚上会落在谁床上,但想想还挺刺激的,两个同时发.情的人关在一起会变成什么样子?
......
夕阳余晖下,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暖红,周迟启动赢来的那辆耀眼夺目的法拉利驶过荒野,这里没什么人,他继续踩油门,车身几乎如一道血红的刃。
祁阔说教他开车,两人就来了郊区。
周迟按下按钮,车顶缓缓打开,潮热的风立刻迎面呼啸着灌入,他的黑发被吹得凌乱,瘦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结实漂亮的小臂。
祁阔安静地坐在副驾驶,把额头抵在车窗上,眼睛眨也不眨看了一会儿,忽然暗暗地笑了起来。
此刻的周迟,脸上没了平日那种食肉动物般的锐利锋芒,他眼皮懒懒地垂着,后颈自然放松地微微弓起,是一种罕见的、全然放松的姿态。
如果说周迟一成不变的冷淡是层假面,那他的真实性格是什么样子?喜怒嗔痴都会表现的淋漓尽致吗?他不禁开始幻想这张惊艳的脸做其他表情的样子。
祁阔觉得自己心里满登登的。
圈子里的人劝过他,说祁阔啊,你这种蠢货冤大头绿毛龟,活该被人挖墙脚,谈感情你不能太主动啊你没听过那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虽然你对象不是女人但也是你老婆吧,你晾着他他就知道来找你了,学学怎么欲擒故纵,别太舔了。
可他真的学不会。
他就是没出息到看见周迟就想黏上去,看见这张脸什么都能忘掉,这是骨子里的的本能。
放在操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亮着的是梁允的名字。
祁阔自认为很不动声色地向下一瞥,转移话题。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在楼下碰见的那只黑猫吗?”
黑猫?哦,黑猫。
周迟想起来祁阔日复一日的聒噪,说自己手机被黑人抢走了,楼下碰见的一只黑猫脾气特别坏,第一次下厨做的饭特难吃....他的记性很好,几乎可以说过目不忘,难道是用来记这些无聊的事吗?
“我给它取名zhouzhou,那是只漂亮的小母猫,”祁阔很愉悦地说“鼻子爪垫粉色的,爪子特别利,挠过我几回,我好吃好喝的供着,最后看见我还是竖尾巴了。”
“真可爱,可爱死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周迟,说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带着点暗爽的嘚瑟。
“你瞪我干什么,我说的是小猫zhou,你是小猫吗?”
周迟翻了个白眼,打算彻底无视他。
祁阔贼兮兮地笑起来,仰着脑袋任由风吹过,他觉得空气有点发热,吹过来的风都是躁躁的。
周迟深黑的瞳仁转动,定在祁阔有些荡漾的脸上。
“你脑子在想什么恶心东西?”
“比你想的色情一百倍。”
“......”
“离我远点。”
“行。”祁阔干脆地往后一仰,双臂舒舒服服枕在后脑勺,距离是拉开了,可眼神还胶水一样放肆浪荡地黏在周迟脸上。
周迟面不改色,权当没看见。
终于,在那种密集热切的眼神攻势下,周迟皱起眉头,猛地踩下油门。红色跑车骤然间提速,他在郊区寻了一处不大起眼的地方,将车子嗤地一声停得稳稳当当。
“不错啊。”祁阔很惊讶,周迟总是学什么都很快。
“现在,解决你那东西吧。”
周迟凉凉地开口:“我可不想被这种恶心的眼神围着。”
“...我没关系的。”祁阔罕见地红了红脸,有点被巨大的惊喜砸到了那样,结结巴巴的好像俩人第一次聊这种十八禁话题:“我都遵循你的意见,你让我碰你..我才碰。”
“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周迟缓缓吐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自己脸色有点不大对劲,红润透过薄白的皮肤,看上去是喝醉了酒。
宴席里杯子里的香槟只有一点,他喝了一小口,测酒驾也测不出来酒精度的。
可他心跳比平时要快一些,简直都能听见擂鼓一样的东西敲击在耳畔。
周迟沉下心冷静地想,难道是他第一次开这种赛级跑车?
“哈——”一道男生的粗喘声响起。
真是草了,阎风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压力多了,这很正常。他面无表情地脱裤子,掏裆,在陈年网站上打开一部老片儿,跳到中间的位置。
数十年如一日的跟人卷的进程中,他仿佛丧失了人的欲望,这种手工活儿他也做的不少,但也都是压力极大时候随意打两发完事。爽不爽的根本没什么印象。
看着屏幕上的女人,他心无波澜,完成任务一样机械的动作。
我是直男,不是恶心的男同性恋。他不停给自己洗脑,庆幸自己看着正常性向的片儿还能有反应。
直到汹涌的感觉像滕蔓一般缓缓攀升上来,视线模糊间,恍惚间,他把视频里的女人看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冷脸冷情的周迟。
甚至连细节都能一并补全,周迟这种冷白得没点儿血色的脸,在床上会是什么模样。
“操。”
他震惊地松开手,用力甩了甩脑袋想把可怕的一幕甩出去。
可低头一看,他反而更精神了。
天赋异禀,身怀绝器......他竟有点想拍张照片发给周迟,让他看看什么才是好东西,然而想到如果真被周迟这种馋男人的看见了,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
“能不能别,发骚。”阎风努力把周迟驱逐出脑子,用强有力的意志力压下了腹中火苗,起床去冲凉水澡。
然而兜头淋下的凉水也无事于补,他单手撑着墙壁,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反应而耻辱,同时他又给自己找到一个借口,他上一次是在好久前,一个二十岁的成年男人,有反应很正常。
靠着这点儿凭空想象的敌意,他像是龇牙咧嘴的恶狼,表情恨恨的动作。
没有感情,没有心动,只有对仇人的怒火。
“你弄完了?”周迟脸色发红,皱着眉等祁阔,那阵断断续续的粗喘持续了很久,听得他有点烦躁。
“我...出不来。”
祁阔突然凑近,近到周迟能被他蓬勃燥热的气息熏得微微向后仰,近到他甚至能从周迟漆黑的眸子里看见自己清晰的倒影。
激烈的运动过后,肾上腺素还未完全冷却,祁阔觉得自己憋了太久,也许能让周迟这片平坦的小腹弄鼓出来。
但是不能,周迟会讨厌他的。
他不想把两个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再推回到最差点。
“啧。”周迟不耐烦地伸手到他胯间。
两秒钟的安静后,祁阔的脸色黑硬如铁。
周迟略感惊讶地看着他,眼神有点冷冰冰的嘲弄的,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阵急促而毫无章法的亲吻堵住呼吸,对方像急于证明什么似的,带着羞恼,胡乱地亲他的鼻尖、嘴唇、眼睛。
周迟觉得他像被路边大狗舔了一身口水。
“周迟——”祁阔拉长声音喘息,委屈地说:“我只是太长时间没有....”
很快,周迟又感觉他又精神了,亲亲密密地戳着他的腰。
拿湿纸巾擦了擦手指,周迟很利落地划清界限,他刚得了祁阔玩命赌来的好处,现在又不太想负责一样说:“之前你说过的话,我们现在是朋友关系,哦,我还是你名义上的婶婶。”
提起祁斯贤,两个人的氛围有些冷了下来。
祁阔垂着眼回到原位。
副驾驶的空间不小,他跟条公狗似的难耐地挺着腰,嘴里“周迟”、“宝宝”、“老婆”乱叫一通。
周迟看了他一眼,皱了皱鼻子,眼里说不清是烦躁还是觉得麻烦。
祁阔还在他耳边粗喘。
“周迟,你又瘦了点吗?腰...也细了。”
闭嘴吧,周迟简直想捂住耳朵,或者把祁阔的嘴堵上。
“你会怎么舔?”
祁阔问道,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白轻佻,他透过浅色的唇瓣向里去看,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兴奋,即便他们现在什么接触都没有。
周迟的嘴巴好浅好薄,会因为嘴角撕裂,弄得满脸都是吧?那双冰块一样的眼睛会不受控制冒出眼泪,这种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性格,在这种方面肯定很有天赋。
会叫他停下来,但他不想停。
然后他要一滴不落地,全部弄进去。
幻想的太美好,现实就是他真的对着周迟的脸出来了。
看着周迟毫无预兆的、惊讶中带着一丝恶心的表情,他心里有种诡异的兴奋。
“对不起。”
他脖颈上大片情热的红潮,低着头谨慎地说:“不小心...弄在你脸上了,我忘了我们现在是朋友关系,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