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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 120 章 该入洞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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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已经失踪了一星期。
这一星期里,他没在社会新闻上引起什么轰动,那几个人也知道这则消息一旦公布出来,恐怕周迟费心费神维持的公司市值会大跳水。
他心底有一丝诡异的舒坦。
多好玩儿,他们日思夜想的人,此时就在他打造的小窝里,哪里都去不了,从早到晚能接触的人只有他一个。
同时他也意识到,周迟在他这里呆不了多久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下来,呈现出一种墨兰的色调,杨启估摸了时间点,这会儿周迟应该饿了。
二话不说开车回家。
路过超市,他习惯性停车进去采购,站在一排排颜色鲜亮的有机蔬果面前开始发愁。
周迟是故意挑他刺,忌口多如牛毛,葱姜蒜不吃,清淡一点不吃,太油腻不吃,但他真做出来所谓一点儿错都挑不出的东西后,周迟又凉凉的斜他一眼,傲慢得很:“....就让我吃这种嘴里淡出鸟的东西吗?”
末了还要轻描淡写几句:“有空你去祁家做做客,学一学。”
杨启岂能容忍这种拉踩?当即开始痛下厨房。
大概他是真有这种天赋,勤勤恳恳做了几趟被周迟掀碗骂过好几回“狗都不吃”的东西后,他手艺也好起来了,周迟甚至被他养得稍微长了点儿肉。
他这几天迷上了角色扮演,把周迟当成他“柔弱不能自理的妻子”,对这种夫妻游戏乐此不疲。
回到家里,房间一片漆黑。
他打开灯,周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空气中锁链声咔咔作响。
他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房门,门锁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烂了,大概是研究了一天没找出方法,周迟又躺回了床上。
他太能折腾了,怕他伤着自己,杨启给他两只脚踝上套了一条极细的锁链。
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挣脱了,只留了一只在脚踝上晃荡,每一步都是叮铃铃的脆响。
他能挣脱,脚踝上想必也是受了点折磨。
杨启叹了一口气,什么也不管了,靠近囫囵整个抱着他。
“你知道吗?他们都急疯了。”杨启回忆了一遍男人的反应,状作好意地告诉他。
周迟面无表情盯着他看,身上泛出一丝料峭的寒意:“你以为能关我一辈子吗?迟早会有人摸到这里,你想好后果了吗?”
“脚抬起来。”杨启没回他的话,深深拧着眉毛,捏着那节突兀的脚踝骨,大概在心里盘算了下这人是胖了还是瘦了,怎么捏着还软了点儿。
一圈破皮红肿的勒痕格外扎眼,他把脸贴过去,一点一点用口水浸湿。
他额头缠了厚厚一层纱布,倒是自顾不暇了。
“你耳聋了吗?”周迟冷声道,脚踝上徒然的疼痒让他在杨启手里使劲挣扎,终于挣脱后,狠狠一脚踹在杨启的脸上。
杨启全身黑沉沉的,眉眼分外冷硬,像块臭石头一样雷打不动。
周迟毕竟也是二十出头的大男孩,平时在外面多平稳理智,可骨子里还带着些少年人的恶作剧心思,这种人一旦被惹毛了,背地里会阴恻恻的搞小动作。
可碍于房间里什么使坏的东西都不给他留,他便开始对着杨启持续放垃圾话。
冷冰冰的,眉梢微微上扬,一句一句吐刻薄的话。
“你把我圈在这里,因为你根本没能力和其他人争。”
“你知道我最恶心你身上哪一点儿吗?”
杨启沉默着,呼吸声沉如老牛在喘。
“永远不自量力,自以为掏心掏肺跟我交了底,以为你的不幸和真心能引起我一星半点儿的动容,但在我眼里,”周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一文不值。”
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得那叫一个熟练。
他漆黑的瞳孔微微眯起,俯视着杨启,分明是极具攻击力的长相,却因为这几天情爱的浸润,生生泛出那么一丝艳情。
杨启森然地看了他几秒,忽然欺身而下,拇指划入唇缝,用力向下一掰。
湿润的口腔被迫打开,舌面在他的注视下发着颤,通红得有些异常,这是他这几日奋力耕耘的后果。
他两根手指并起来,直挺挺探了进去,直接戳进柔软的喉咙口,感受到手指被湿软的腔体挤压后,他终于笑出了声音,清脆的拉链声后,他说:“舔吧。”
他试图让周迟给他舔。
那张动不动就要骂人的嘴,想来含着男人也十分好看,很有一番风味。
他的志向远大,结果很惨不忍睹,他还没来得及试探,就又急急退了出去,周迟的牙关在空中发出了清脆的“咔-”的声音。
周迟是真敢让他断子绝孙。
他有些心悸,更多是被激起了逆反,浑身热血沸腾,那一丝丝后怕瞬间转变为兴奋,更是从脚底麻上了天灵盖。
周迟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最初他关的那几天,周迟莫名温柔起来,顶着一张冰冷如雪的脸,突然叫了他一句老公,差点没把他吓摔一跟头。
周迟做梦了?还是发烧?得了什么病?还是我病了?要知道,自打他认识周迟以来,这人就没给过他一秒钟的好脸色。
和他对视了几秒,周迟忽然俯下身子,熟悉的动作让他喉结收紧,下方那枚烟疤隐隐在发痛,可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停留在唇角的一个轻飘飘的吻。
唇瓣微微濡湿,羽毛似的,搔得很痒。
他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会儿,有些兴致盎然:“怎么,想明白了?”
周迟难得的主动,让他回忆起前几天坐在他身上自己摇晃的姿态了,两人正对着脸,使得他无比清晰的看见了周迟的面部表情。
没人在场时,周迟的表情会比平时放松许多,在杨启眼里可以称作浪得没边了。
仰着脖子,眉头紧蹙,还是有些放不开,极力忍耐,薄唇里胡乱喘息,青筋在兴奋到泛红的脖颈上一突一突的。
以及他们对视时,周迟瞳孔的微微收缩和震惊。
嘶-
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羞辱周迟的机会,于是满含恶意的问:“又舒服了?”
“好可怜啊,这几天被我养的,没男人已经不行了吧。”杨启啧啧称奇,大掌顺着他紧绷结实的腰向下滑。
周迟一直用“我要杀了你”的表情瞪他,眼尾通红,十分冷艳,应该是恶心他到极致了。
若是别的什么人。早就在周迟面前两腿打颤恨不得跪在地上唱征服,但杨启从来都非同一般。
周迟看起来越可怜,杨启心里就越不是滋味,这种不是滋味简直可以称作是:啧啧,真可怜,真活该,真痛快,如果更形象一些,就是“哈哈哈你也有这么一天,不是那么多追求者吗不是把我当成脚底的泥踢走吗?怎么现在沦落成仰我的鼻息生活啊。”
他发现自己又硬.了,不对,跟周迟这种人形春药待在一块儿,他有过偃旗息鼓的时候吗?
杨启居然很认真的思考了一遍。
得出的结论是有的,刚那什么后确实是...怎么折腾都起不来。
“周迟,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他眼眸深黑,带着甜丝丝的微笑,吞咽过几次,感觉喉口又开始焦渴了。
“我绝对..绝对不会乱动,我让你来。”
他知道自己说的多半是假话。
若说人第一次接触性是什么样子,后来每一次都会连带点儿影子,那么他们的床事,最开始就是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粗暴。
杨启没接触过柔情款款那一面儿,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看见周迟,骨子里的痒意就噌的一下冒出来了,浑身血脉贲张,半是想亲近,半是蠢蠢欲动,是条油都滴到嘴巴上也只敢舔两下的臭狗,因为下一秒主人的木棍就敲上来了。
但他从来记吃不记打,所以尝到好处,那些额头上手心上的疤,都不算什么了。
他想抓着周迟的头发按在床上,想像兽类那样不分昼夜和伦理。
呼,杨启吐出一口气,转眼看到周迟异样的眼神。他想说,我可能是吃药吃多了,染上瘾了。
周迟也意料之中的伸爪子挠他。
震天响的一巴掌过后,他脸被扇到另一侧,起先是略微眼冒金星,回过神来,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又烫又麻。
舔了舔破皮的唇角,尝到一丝血腥味的杨启磨了磨牙,沉沉的笑了,听见周迟在头顶问他喜不喜欢。
“喜欢啊,喜欢死了。”杨启咬牙切齿,后半句发音很重。“打是亲骂是爱,老婆再多给我几下。”
可见周迟绝不可信,他展现的一丝柔情,像是罂粟花向外绽放的美丽,美则美矣,剧毒。
回过神,他轻声对周迟说:“我还专门跑了趟灵隐寺求签。”
周迟被他的手指堵住喉口,窒息感以及剧烈的反胃不停翻滚,双眼沁红,恨恨看着他,下巴被另一只手掰着,闭合不住,晶莹的涎水覆满了唇瓣,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我捐了很多香火钱,对大师说,我有一位爱人,他也很爱我,怎么做才能让我们长长久久呢?”
他语气缓和,把手指抽了出来,又去看周迟的口腔。
是了,周迟给他口完应该就是这幅模样,喉咙口红艳艳的,略微肿胀,嘴角全是口水,和他一样狼狈不堪。
对于他口中那句“他也很爱我”,周迟嗤笑一声。
杨启不甚在意,继续道:“他说,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如果我们相爱,就要早早定下来。”
他掏出了那根签子,给周迟念完了那句签语:“良缘天定,携手同行,风雨无阻,福泽深厚。”
“是上上签。”他应该是想笑的,奈何嘴角实在僵直,面部表情微微扭曲。
“结婚的话,还要飞去国外。”杨启略一沉吟:“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办吧。”
“你疯了吗?”周迟难以置信的看他。
杨启是个相当保守的人,非但保守,他还迷信,时不时要去庙里算上一挂,对着满堂神佛说一些诚恳又冒犯的话。
“老天保佑,和我抢周迟的那几个人都死于非命吧。”
他每次捐的香火钱很足,因此庙里的主持非常喜欢他过来,郑重其事对他讲心诚则灵,有您这样诚恳的态度事情不会太艰难。
现在,他也捏着那根算是用钱砸下来的“上上签”,过来逼周迟和他成亲。
疯了吗?精神好像早就有点不太正常了,只是被这几日两人表面上的平稳暂时压制了下去。
“我还帮你许了愿呢。”他呲牙,露出森森白齿:“你仕途一片顺利...当然,前提是和我在一起。”
他提起其他事情周迟都不太在意,唯独“仕途”和“钱财”这二词算是捏在了命脉上。
周迟当场就把他那根“上上签”折断了,跟条被激怒的豹子一样,弓背嗲毛,又开始想挠人了。
杨启也不恼。
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照片,放在两人之间。
周迟望过去,顿时瞳孔微微收缩,头皮发麻。
是杨老司令的照片,旁边站着一脸少年青涩气息的杨启。
老人的面容严厉,浑身罩着一股威压气息,隔着照片似乎都在注视着这两人。
须臾,他开口,喉咙还是微微肿胀,尾音低哑:“你想干什么?”
“我对我爷爷说过,改天会带你去见见他,让他同意咱俩在一起,结婚就去国外扯证,实在不行过继一个旁支的小孩儿。”
“你真的脑子不正常。”周迟那颗精于计算的大脑实在料想不到杨启的一出又一出。
手腕被人扣得死死的,掐得生疼,再一转头,是杨启深黑濒临疯狂的瞳孔。
“我,杨启,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周迟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愿意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新娘呢,”他凑近,表情阴晴不定,声音却很郑重:“不说话吗?”
周迟冷冷和他对视,低头则正好和杨老司令的一双严厉的眸子对上。
他从来不信这些神鬼之说。
“我,周迟,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愿意不离不弃,直到永远。”他下巴微微抬起,言语冷静,姿态轻蔑,在杨启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时,又补了一句:“以上全作假。”
周迟看着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笑容极冷,眼神恶狼一般毒辣。
手腕被捏得咔咔作响,耳廓被柔软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杨启贴近他的脖颈,森寒亦柔情地开口:“然后呢?”
“该入洞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