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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 滴答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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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墙上的钟表响了两声。
他和祁斯贤的房间仅仅一墙之隔,不能弄出太大动静。
周迟惋惜地把手掌从于泽秋脖子上放下来。
这可被于泽秋逮住了机会,跪在地上的膝盖向前再逼近两步,他抓住周迟的手腕,搁在自己脸跟前,有些贪恋地磨了两下。
温温凉凉的触感,很好的缓解了他颊侧的红肿。
然后他得寸进尺,扣紧那只手腕,腰身猛地发力,翻身将周迟狠狠压进床褥。
两个身高腿长的年轻男人重量叠加,床板不堪重负地咯吱作响。
周迟当然不甘示弱,掐着他的脖子,迅速抬腿,膝盖顶在于泽秋胸前,狠狠一顶,两人的局面又翻转过来。
来回打斗几次,隔壁已经有了动静,周迟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在打斗!!!】
于泽秋被周迟压在身下,弯着眼睛笑,用口型说:“好主动啊。”
这种待遇,除了他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有吧。
“周迟,我这样的音量,能被你老公听到吗?”
“闭嘴。”周迟低声斥他,分出心将余光放在门外,厚实的木门抵挡了大半的声音,但他依旧能从门缝里瞧见愈来愈清晰的黑影,似乎正朝这里走来。
他的手掌又施了点力道,憋得于泽秋胸膛剧烈起伏,脸颊爆红,快要闭过气时,他才松开手。
不料这人还不老实,见他松了手,舌尖又轻飘飘地扫过他的掌心,像条湿漉漉的小蛇,有往他指缝里滑去的迹象。
周迟微微一挑眉,两指反过来扣进于泽秋的嘴巴里,用力往上一掰,那条温热的蛇又急速退了回去。
“所以为什么不选我呢?我年轻,体力好,花样多,最重要的是…”他的指尖暧昧地顺着周迟的腰腹向下划,自己的身体也滑了下去。
他扶住周迟岔开的两条大腿。
周迟垂眼,近乎冷漠的看他的动作,也想知道他要玩什么花样。
“他们喜欢你,可都不懂你想要什么。”于泽秋抬起眼睛,一双和他哥极相似的眸子露出一抹狡黠的光:“我比他们都懂你,周迟哥哥。”
“所以你来要了我吧。”他温顺地把两手抬起,晾在周迟眼前,证明自己绝无反抗的意思后,再用极富侵略性的眼神光刮了一下周迟的双腿。
用你这儿,他在心里默默补完这句话。
周迟哥哥?
周迟厌恶的扬扬眉,谢绝了:“要你?我嫌恶心。”
于泽秋对周迟的鄙夷可谓是轻车熟路,他视力好,又离周迟的小腹很近,在黑暗中也能数清楚周迟腹部盘踞着几条粗如树杈一般的青筋,只是呼吸轻轻拍打在上面,几条树枝便像风拂过一般簌簌而动。
他的手指碰到了周迟深灰色的裤沿,不需要多用力,轻轻一扯,就连带着内裤一并扯了下来。
好似扇了他一巴掌,麻麻的疼,他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
“周迟哥哥,这么快就…了啊。”他的声音也藏了几分揶揄,与周迟身下只隔出两厘米,他舌尖卷起来,轻轻吹了一道口哨。
他渴求道:“我们做吧,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你把我当□□也无所谓。”
周迟也轻轻扬起嘴角:“很多人都要当□□,于泽秋,你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是啊,你面前那么多新人,哪里听得到我这种旧人的哭声。”于泽秋幽怨道。
“旧人是不是都落不到什么好处啊,让我想想,祁阔也被你扔出去了...”
“他喜欢你是喜欢到骨子里了,玩命的赛车一场接着一场,你知道他的资金大多都流向嘉宏科技了吗?”
周迟平静无波的眼眸忽然掀起一丝涟漪,很快就像石子落入水面,无声无息了。
却被于泽秋毒蛇一般的眼神捕捉到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几乎是咳嗽出声,然后慢慢起身,俯在周迟耳边,声音甜如蜜糖,却犹如毒蛇一般萦绕不散:“祁阔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对待他的呢?”
“祁家本来还能继续调查下去,但为什么停止了了?”
他心满意足地看见周迟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当然不是因为周迟心里有多在意祁阔,而是因为他有个深藏于心,除自己之外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那天下午,在高速公路上,祁阔收到一条短信,然后就发生了车祸事故。”
“你似乎在刻意引导所有人,把嫌疑加在段煜身上。”
周迟掐在他脖颈上的手猛然收紧,冰凉得好似一条镣铐,生生把他拽了上去。
于泽秋艰难地咳喘着:“如果真是段煜发的短信,你为什么得知祁家调查会那么紧张。”
“得知男友遇害的讯息,又匆忙赶到医院,装得...好像你们是一对两情相悦的情侣。”他笑出了声,扬起脖颈,鼻尖蹭在周迟下颚线处,亲密得好似一对交颈鸳鸯:“你知道吗?手机是在山脚找到的,应该是祁阔把手机扔出了窗口。”
周迟心中紧绷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显然,于泽秋很久一段时间的销声匿迹,是去悄悄调查他了。
“你应该去写小说。”他淡淡道。
“是吗?”
对所有人而言,周迟无疑是令人痴迷、危险的,像一撮冷焰,有着病态的吸引力,他们其实最初时都想试着挣脱这种迷恋,可无一例外都会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于泽秋觉得自己也有点受虐倾向,否则他顶着一脸的红肿,还能嬉皮笑脸越凑越近,满腔的恶念亟待迸发。
继续说下去吧,倘若把这颗黑透的心脏袒露出来,他能看见完美如假面一般的皮囊出现裂缝吗?
“周迟,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真心喜爱你的人会被鄙弃,蓄意压制你的人会被报复,周迟哥哥,你是个煞神啊...”
于泽秋将掌心覆在周迟的颈后,感受到那里脉搏的流速似乎都快了一些。
“还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棋室失火那天,你在哪里?”
“棋室有一把烧焦的刀,据说这把刀是日本一位刀匠的作品,刀刃上镌刻着繁复的纹路,流传至今依然削铁如泥,警察发现时被深深插进木质地板里,淬火之后血迹也识别不出来了...”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周迟俯身而下,嘴唇轻轻碰在他嘴唇上。
于泽秋愣住了,感觉到自己唇缝里正有什么又软又热的东西侵入,他没有一丝犹豫地就接纳了,非但很愉快地迎客入内,还反客为主,舌尖主动追着周迟的舌头。
除了周迟之外,他从来没和任何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这应当算他和周迟第一次舌吻,老实讲,有点刺激过头了。
太舒服了,他似乎听见周迟冷淡的骂他“发情的畜生”
发情怎么了?于泽秋心中纳闷,周迟不也动情了吗?
“那老男人不发情?那也太吃亏了吧。”他的声音依旧轻飘飘懒洋洋的,那股子要吃人的浓厚欲望被控制得很好。
“放着这么宝贝的一朵花在手里,就算是朵食人花也该细细养护啊。”
“周迟哥哥,疼疼我吧。”他在周迟耳廓处低喘,腹部小幅度挺动,急促又难耐。
所谓人与畜生的区别,还在于畜生发情了控制不住,但他能控制住。
“让我进去呗,周迟哥哥~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周迟扇了他身体一巴掌。
于泽秋极低的粗喘了一声。
嘴唇有点发干,于泽秋舔了舔唇瓣,看向周迟的眼神更加炙热。
两人只差那一线的距离,可谁也没主动。
想到他哥的指令,于泽秋烦躁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能和周迟做,至少现在不能。
他哥这两天不知道抽哪门子的风,让他死死盯着周迟,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讲,且不能起歹心思,表情冷漠用词狠毒,大有一副他若是动了他嫂子就要完蛋的架势。
不过于泽秋向来不太识时务,让条狗去看肉,他哥脑子抽了吗?
雁过拔毛,过手的肉哪有不揩油的道理?
他甚至在心里恶劣的想,让他盯一段时间,周迟如果能生育就好了,他能把他哥的墙角挖烂,周迟直接揣一肚子他的崽回去,反正也都姓于。
“周迟,你老公还在门口?他听见我们...”他诡异的停顿一下,还欲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时。
下一秒他嘴里就被强行堵住,喉咙生疼。
“说了让你闭嘴。”周迟在他头顶,高高在上的对他说。
于泽秋不反抗,他相当享受和周迟的亲密,主动去吞。
周迟低低嘶了一声,眼下泛起的红晕靡艳如桃花,撑在床上的手掌猛然抓紧床单,青筋暴起,颈间突兀的喉结急促滚动着。
一滴热汗从他额角滑下来,滚过高挺的鼻梁、下颚线,最后从喉结上滑下来,滴在于泽秋嘴里。
于泽秋觉得他像一只猫,被伺候爽了,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在深夜里眯起眼去观察周迟。
“周迟…好可怜啊,被人这样圈着,”于泽秋叹息:“装得累吗?”
周迟却面无表情,阒黑如深井的眸子里危险又冰冷,好似刚刚那种骇人的举动不是他干的一样。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还有...怎么来的怎么滚回去,不管你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什么,”他的指腹轻轻蹭在于泽秋唇角,动作居然有一丝柔情缱绻。
于泽秋被他片刻的温柔晃到了,周迟把他嘴角液体擦掉,没什么情绪地说:“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搞什么动作。”
然后起身,穿上衣服,离开,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离开时连一丝停滞都没有。
于泽秋瘫倒在床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周迟装出来的柔情款款,真恶心。
原来那些人是这种感觉?给一巴掌再给块糖,被人捏住心脏胡乱抛。
“真他妈窝囊。”他对自己说。
他终于吁出一口气,手臂因为忍耐太久而浮起一层清晰的血管。
他兴奋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宛如倒流,太阳穴一突一突。
好爽。
怎么能爽到这种地步。
于泽秋望着卧室的天花板,脑子里思绪纷乱复杂,心中竟然诡异的和周迟同频了。
他想,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给祁斯贤杨启段煜还有他哥下药呢,杨启倒是阳痿过,可惜治好了,祁阔出车祸也没被撞死,段煜入珠时医生怎么没不小心把那玩意切下来,反正人也是个废物。
嘴里还有股淡淡的腥味,喉咙口钝钝的疼,应该也有点肿了,他擦了擦破皮的唇角。
周迟才是最不正常的。
他很早之前就发现了。
近乎冷漠绝情的性格里藏着一种看不见的狠辣,善于诡辩,究极表演性人格,非但完美无暇的外表是装出来的,连内里的窘迫苦难也有表演的成分,甚至连周迟自己都会被这种演绎骗过去。
把所有原先正常的人拖入漩涡,再同他一起沉沦,最后被当作踏板无情踩了下去。
于泽秋对周迟脱口而出的那一句好可怜,当然不是在说周迟可怜,而是在感慨被周迟招惹上的男人...太可怜了。
一个人倘若到死都要装,那他和演绎出的人格又有什么不同呢?于泽秋有些匪夷所思。
还好他一切如常,不会被周迟骗到。
但...他真的没有踏进这个漩涡里吗?
于泽秋才从余韵里脱出的身体,此时又莫名竖起一层的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