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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猎物见猎物 是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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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微没有犹豫,咬牙发狠,手肘向背后重重捅去!
背后之人闷哼一声,手上力道一松。
察觉到空隙,她抓住机会立马回身,捏紧拳旋即朝那人脸上打去。
趁那人吃痛捂脸后退的空当,季知微迅速下蹲,又是一腿扫去。那人猝不及防被横扫倒地之时,她立马欺身而上,将那人的手钳住,膝盖将对方脖颈死死压住。
“你是谁?”季知微低声喝道。
这时她才看清,身下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与她相似的白色长袍,脸上被她结结实实一拳轰得鼻血直流,一只眼眶更是直接青紫。他面色痛苦,眼神迷茫,显然只顾着疼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季知微静等了三秒钟,见他一言不发,于是抽手,拿出绑在腰中的石块,锋利的尖端在太阳下甚至仿佛闪着寒光——目标是男人的太阳穴。
“不说?”——那去死吧。
见她神色不似作伪,男人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求饶。
“别,别!我……我也是猎物,我们是同类,别杀我!”
“那你刚才为什么偷袭?”
“我没有!我只是想要拦住你……那边有猎人!”周巍强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边说边观察季知微的表情。
对上她冰冷的眼神后,赶紧收回目光。
季知微没有丝毫动容的意思,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膝盖下沉,周巍呼吸一滞,豆大的汗珠往下滚进草地。
他急得背上冷汗涔涔:“我真没骗你!他们抓了个女孩,故意虐待她发出声音,就是为了吸引别的猎物!”
季知微冷笑:“这我能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我早走了。”
对周巍的话,她并不全信。
不顾好自己,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去救别人的命?
动机、逻辑,薄弱得一戳就破。
周巍有些心虚。
他本在远远观察这个女孩,见她走近陷阱旁一惊,想趁猎人尚未察觉将她拉走。
本来想保护她,没想到这姑娘身手这么好……
见她还在沉默,周巍艰难地发出气声道:“……女侠,能先把我放开吗?”
“看你表现,”季知微挑眉,低头威胁,“好好回答。”
话虽如此,周巍也觉得喉间一松——季知微将膝盖稍稍移开了些。
他沉默着,眉毛微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季知微也不急,只是默默攥紧了手中的石块。
——若是给不了能让她信服的答案,这个人留不得。
最后周巍深深叹了口气,好似下定决心一般。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言毕,他带着希冀地望向季知微,期待着她的反应。
季知微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了盘算。
——原来是这样。
周巍和她一样,一觉睡醒被投放到这游戏中,有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指引他,该如何行动才能活命。
刚才他来拉季知微,也是因为系统告诉了他,她是“同类”。
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同类。
然而她武力值太高,周巍猝不及防,没料到自己会被擒。
从周巍口中,季知微对这个所谓游戏世界的背景,方才有了初步了解。
这个游戏世界的人类本来与她所在的世界差别不大,却在遭遇一场不明灾难后人口骤减。
有一部分人在灾难之后意外获得了特殊的能力,自封为“觉醒者”。
觉醒者们凭借自身的异能,迅速占据了社会顶层地位,将社会秩序扭曲成为丛林法则,未觉醒异能的人在他们看来与蝼蚁无异。
没有获得异能的人被称为“零能者”,被“觉醒者”们牲畜般圈养。
在“觉醒者”看来。“零能者”和动物没什么区别,是最不堪微末的存在。因此,“零能者”们承担着各种最脏最累的工作,如此百来年。
随着时间的流逝,觉醒者对于金钱、权力这类曾经被人类追捧的东西逐渐失去兴趣,于是他们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娱乐——猎杀游戏。
猎杀的对象,是有异能的零能者。
零能者获得异能的办法很简单:注射觉醒者的血液。
幸运的零能者会永久得到异能,但并不稳定,获得的异能级别也更低。
而倒霉的零能者注射完血液后,虽然会短暂获得异能,但仅维持三天就会爆体而亡。
在觉醒者看来,猎杀普通的零能者没有过多乐趣。
有反抗能力又无法逃脱的猎物,比碾压的那种更有趣。
被选中的零能者以为自己有幸获得了抗争的资本,但不过是觉醒者们又一场以人命为飨宴的游戏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的“猎物”手臂上都有倒计时——三天内,没能逃出森林的“猎物”都将被猎杀,逃出去的,也活不下去。
但也曾有活下去且一直保有异能的灵能者,但他们侥幸逃脱后立刻销声匿迹,再无一人知道那些成功者的行踪。
季知微看向自己手臂的数字显示,已经变成71:01:34。
她必须逃出去,就算是因异能爆体而亡,她也不想死在这群嗜杀的变态手中。
想到那群因为无聊就把他人性命视作娱乐兴奋剂的人,她就恨得牙痒。
“你的系统告诉你要救下我?”
季知微在周巍说出她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后,就已将他放开。
至少她有一个同类,虽然这个同类看起来并不聪明。
周巍倚在粗壮的树木上,长呼一口气。
“是啊,他说救下你有大用,”周巍咧开嘴,配上他那一脸鼻青脸肿,傻呵呵地笑着,“他说的没错,你的身手很强。”
笑得跟傻子一样,季知微心想。
“你还知道什么消息吗?比如我们该如何逃出去,怎么察觉自身异能,你那系统说了没。”
并不是注射觉醒者的血液就能获得相同的异能,所以连觉醒者都不知道自己的猎物将会有怎样的异能。
“系统让我尽可能寻找有隐身异能的零能者,因为这类异能可以隐藏自己和他人的踪迹,不易被猎人找到。但这类猎物不会轻易现身,没有系统帮助很难找到,结果系统刚要给我线索就失联了。”周巍叹气道。
“不过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异能了。”周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说吧,是什么?”季知微好奇地问。
周巍看看天看看地,支支吾吾的,“就是那个……嗯……好像我可以降低别人的戒备心,让别人更信任我。”
季知微:“……这个异能是否太没有杀伤力了。”
“也不是完全没用吧……”周巍低头喃喃道。
……
季知微懂了。
眼神凌厉地刀了周巍一眼,他把头埋在膝盖不敢看季知微。
“你怎么知道自己异能的。”
周巍好像被这话安抚到,傻笑道:“系统告诉我的,系统还说异能的出现需要契机,我刚刚就是察觉到危险,脑袋突然一个激灵,就使出来了。”
“是一个很玄妙的感觉。”周巍补充到。
……
哦,原来她是危险的源头。
有鸟穿过枝杪,翅膀掠过繁密的树叶,像离弦的箭般直冲云间。
季知微直直望着远去的鸟,希望自己也可以像鸟一样直接飞走,飞出这片森林,飞回她的故乡。
等等。
不对。
睡眠的狮群听到野象的脚步会立马清醒,她也从得到消息的愉悦中脱离。
没有声音。
虫鸣、鸟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停止了,如同世界被按下静音键。
“你怎么不说话。”周巍疑惑地询问。
“闭嘴。”
季知微的视线朝森林深处望去。
周巍被她严肃的反应吓到,也谨慎起来,受伤的身体靠着树木默默站起。
“快走。”季知微丢下这一句就准备开跑。
不料还是来不及。
“看我们发现了什么?”一股戏谑的声音从森林深处传来。
嗓音沙哑,如持续用指甲尖划过黑板,穿过坚硬的树木,在季知微耳边响起。
怎么有人声音这么难听?
季知微因没能跑掉而懊悔,也因听到公鸭的嚎叫而抓狂。
烦死了。
两个身着暗黑色猎装的人,一人头戴黑帽,一人头戴白帽,正悠闲地缓缓朝两人走来。
一黑一白,以为自己是无常呢?
这些变态。
季知微暗骂,观察四周查找最佳逃跑路线,却听见响指声响起。
“哎呀,看什么呢?是不是想要逃跑呀。”白帽猎人轻笑。
原来刚才的声音是你。
该死的白公鸭。
“知道规则后,你可以跑个够。”黑帽猎人咯咯地笑着。
这是黑公鸡。
真是一个赛一个难听。
傻子才等着你说规则。
诶?
怎么动不了了?
身体如同被水泥灌注,四肢被绳索捆绑。
而一股热气出现耳后,吹着季知微惊颤,心开始狂跳。
变态往哪吹气呢,滚啊!
愤怒屈辱交织之余,季知微想要知道身后是谁。
白公鸭还是黑公鸡。
脚步声从身后慢慢移动。
季知微感觉自己肌肉僵硬,浑身发麻。
猎人走到她面前,突然用冰冷的手掌狠狠掐着她的脖子。
季知微开始呼吸困难,面色也因缺氧涨红。
“面色红润才好看嘛,刚刚苍白的样子一点生气都没有。”熔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季知微的脸,一脸欣赏享受猎物受惊的模样。
恶心死了。
恶心死了。
动也没法动,还戏弄我。
死鸭子。
眼睛冒火般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白帽猎人。
白帽猎人看到季知微的表情,不怒反笑:“真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呢,眼睛亮晶晶的,可以拿来做吊坠呢。”
有毛病吧?
周巍想到一个男人身上挂着眼珠吊坠,随着动作的摆动,眼珠转来转去,但无论怎么转都一直在盯着你。
“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具体的想象?”
只见白帽猎人的衣领被风吹开,胸前赫然挂着眼珠吊坠。
周巍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皮肤,猛地颤动,惊恐至极。
“你怎么被打成这样。”黑帽猎人很可惜地看着周巍叹气。
“这样皮都扒不完整了。”嫌弃地摇头瘪嘴。
怎么浑身是伤还要被人嫌弃。
不是,剥皮?
周巍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话语。
“我们玩一二三木头人吧,如果我们转头没发现你们,就放你们走——如果你们没逃掉,那就由不得你们了哈哈哈哈。”白帽猎人笑得像有人故意挠他痒似的,透露出难以掩盖的兴奋。
放开季知微的脖子,转身背向她。
黑帽猎人无奈地说:“就你爱玩,都玩多少回了。”
白帽猎人莞尔一笑:“游戏嘛,自然是越玩越好玩了。”
季知微无法动弹只能转溜着眼睛。
白帽猎人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应该是自信于自己的异能无人可敌。
黑帽猎人裤腰上倒是挂了两把枪,胸前口袋里还放了把匕首,他的异能应该不属于攻击类型。
几秒钟让人跑?
跑得掉吗?
你让我跑我就跑?
……
好的,被你们猜中了。
我不信这次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