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清梦》我要吃冰

2、墨香疑云 书房展才学

　　第二章

　　一连七日，我如履薄冰地扮演着书房宫女的角色。白日里整理着胤礽公子的典籍，夜幕低垂时，便与三位同僚挤在逼仄的耳室中安眠。
　　"听闻太子殿下赞你书籍管理得井井有条？"圆脸的宫女碧桃悄声问道，她是这些天中唯一对我施以善意的。
　　"不过是按吩咐行事罢了。"我低头专注地缝补着一件旧衣，不敢有过多言语。
　　"你须得小心些。"碧桃低声提醒，"太子妃娘娘对身边年轻宫女最为忌讳。"
　　我心中一凛。历史上，胤礽的正室瓜尔佳氏，素来不是易于相处之人。
　　次日清晨，我刚踏入书房，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争执之声。
　　"索相也是出于对殿下的关怀！"一个尖锐细弱的声音响起，"江南那笔银两，不过是属下的一片心意..."

　　"心意？"胤礽冷笑一声，"何玉柱，你以为我年幼无知，敢将这种不义之财送入毓庆宫？"
　　我徘徊不定，犹豫之际，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一位中年太监面色阴沉地走出，目光在我身上扫过时，透露出一丝严厉。
　　"谁准许你在外偷听的？"他尖锐地责问。
　　"奴婢只是送茶，并未听到任何话语。"我急忙跪地。
　　"罢了，"胤礽的声音从内室传出，"颜清，进来。"
　　我提着茶盘，战战兢兢地步入屋内，只见胤礽脸色铁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刚才……"
　　"奴婢什么都没听到。"我立刻回答。
　　他审视了我良久，突然问道："《左传》中所载，郑伯克段于鄢，你有何高见？"
　　我微愣，意识到他正在试探我。这是春秋时期著名的兄弟阋墙的故事，郑庄公设计除掉了野心勃勃的弟弟共叔段。
　　"郑庄公对弟弟的野心了如指掌，却故意纵容，直至其罪行暴露无遗才采取行动，表面看似仁义，实则心机深沉。"我小心翼翼地回答，"作为君主，应当防患于未然。"
　　胤礽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一个宫女，竟然有这样的见解？"
　　"奴婢的父亲曾是一位未能及第的秀才，自幼便教我读书识字。"我临时编了个理由。
　　"哦？"他若有所思，"那么，你以为君主应该如何处置贪污之臣？"
　　我心脏狂跳，意识到他是在测试我是否听到了先前的对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绳墨不会因弯曲而改变。贪污就如同蛀虫，若不早日除去，终将导致大厦倾覆。"
　　胤礽突然放声大笑："好一个'蛀虫倾栋'！"笑声突兀地停下，他的面色转为严肃，"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抄写奏章。记住，多言多语的下场，并不比那些蛀虫好多少。"
　　"奴婢遵命。"
　　于是，我阴差阳错地成为了胤礽的文书宫女，从而接触到了更多的宫廷机密。而那位何玉柱太监，每次与我相遇，都是眼神阴郁，让我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