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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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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医院的长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挥之不去。
我站在病房外,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阿斯玛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他正偷偷摸向床头的香烟盒,却被一旁的红拍下手背,红佯装嗔怒地说了句什么,阿斯玛讪讪收回手,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温和的笑意。
“阿斯玛先生,医院禁止抽烟。”
我推门进去,将带来的果篮放在桌上,身后还跟着鹿丸、丁次、井野。
“你们怎么来了?”阿斯玛挠了挠头。
“阿斯玛老师!”井野抢先一步,把一束鲜花插进床头的花瓶,“当然是来看你啊!你可把我们吓坏了!”
丁次默默地把一袋薯片放在床头柜上,小声补充:“……受伤了要补充营养。”
鹿丸双手插在兜里,看似随意地靠在门框上,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嫌麻烦:“真是的,差点就变成最糟糕的情况了。下次可别这么乱来了,阿斯玛。”
阿斯玛看着围在床边的学生们,眼神温和,他先是对丁次和井野笑了笑:“谢谢你们来看我。”然后目光转向鹿丸,带着几分认真:“鹿丸,这次多亏了你。”
“是多亏了那个卷轴......”
那个唯一成功的“回溯卷轴”,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阿斯玛从飞段的诅咒仪式边缘拉了回来,虽然依旧受了重伤,但避开了致命一击。这已是万幸。
又闲聊了几句,叮嘱阿斯玛好好休养后,我便离开了医院。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遮了遮,心里那块关于阿斯玛的巨石总算落了地。改变了一件已知的悲剧,让我对“未来”稍稍有了一丝微弱的掌控感。或许,命运并非不可改变。
然而,这种轻快并未持续太久。
几天后,外潜小队回村复命,气氛却异常凝重。
纲手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木屑飞溅,她是声音压抑着:“......再说一遍。”
前来汇报的忍者单漆跪地,肩头立着只[虫合虫莫]。
这不是止水,是我没见过某个人。
他再次汇报道;“确认......自来也大人,战死。”
心咯噔了一下,那个豪爽好色,如定海神针一般的三忍之一,死了。
我可以阻止的,我本可以阻止的。
怪我沉浸于救下阿斯玛的喜悦,怪我轻易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剧情”,怪我......
汇报的声音没有停,如审判的钟声再次敲响:“还有......宇智波止水队长,在接应过程中......为掩护小队撤退,与敌遭遇后,下落不明。”
宇智波止水,下落不明。
至此,所有关于阿斯玛得救的庆幸瞬间蒸发的无影无踪。我站在原地,办公室里纲手大人似乎又问了什么,汇报者还在继续说着细节,但所有声音都褪去了意义,扭曲成一片嗡嗡作响的杂音。
止水......下落不明。
*
之后的一切就像开了倍速,自来也用生命换回的情报需要破译,佩恩的袭击接踵而至,鸣人在万众瞩目下成为拯救村子的英雄……
木叶在废墟中艰难地重建着,伤痛被埋在忙碌之下,却从未消失。
我从未停止寻找止水。每一次外出任务,我都主动申请作为医疗忍者同行,目光一次次扫过每一个陌生的角落,期盼着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其实我已经有所预感,他的失踪不是巧合。像止水这样的忍者,若想求生,必会留下痕迹,正是因为失踪的太彻底、毫无痕迹,所以才让我确信:
宇智波止水,正在主动奔赴他为自己安排的终点。
我坐在临时营地的篝火旁,刚将咬了一口的肉干用油纸包好,塞进侧兜。
“队长,上面有什么指示?”一个年轻队员问道。
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队长查看着忍鹰送来的卷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这边,眉头紧锁:“‘晓’袭村,村子损失惨重,火影大人力竭昏迷,鹿久大人命令所有在外小队结束任务,即刻回援。”
“收拾一下,五分钟内出发。”
多年的生活习惯足以改变一个人。以前我从没想过可以像现在这样,只靠一双脚就可以穿梭在林间。
五人小队在夜色中疾行,作为医疗忍者,我被护在队伍相对中间的位置。
就在我们穿越一片地势略显复杂的树林地带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前方负责探路的队员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猛地倒飞回来,重重砸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敌袭!警戒!”刀疤队长反应极快,武器瞬间入手,厉声喝道。
队伍瞬间收缩,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然而,袭击者并未现身,只有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意弥漫开来,笼罩了所有人。
“写轮眼……”一个队员声音颤抖,指着侧前方的树梢。
月光下,一个身影悄然独立。黑色的短发,苍白的皮肤,冰冷的眼神,以及那双旋转着复杂纹样的猩红眼眸。
——宇智波佐助。
而在他身旁的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漩涡状的涟漪,一个戴着橘色螺旋面具、仅露出一只写轮眼的神秘身影缓缓浮现。
“欸——这就死了,阿飞还没出手呢?”
“是宇智波佐助和‘晓’的成员!不要看他的眼......睛......”
刀疤队长的尾音未消,佐助的剑锋已轻易贯穿了胸膛,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而阿飞诡异地出现在另外两名忍者的身后,任何攻击都穿透他虚幻的身体,他只是闲庭信步般穿梭在林间,时而出其不意地给予致命一击。
战斗几乎在开始时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我试图用医疗忍术救援最近的伤员,但查克拉的绿光刚亮起,一名队员就倒在了我面前,鲜血溅湿了我的衣襟。
我想发动“回溯”,但范围有限,而且时间点难以把握,混乱中根本无法精准作用到每个队员身上。
不过短短几分钟,刚才还生龙活虎的队员们,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生机断绝。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看着步步逼近的佐助。实力的绝对碾压,让我连反抗的念头都显得可笑。
“南新月。”佐助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宇智波止水,在哪里?”
我咬紧嘴唇,没有回答。
“不说吗?”佐助的写轮眼缓缓转动,一股强大的瞳力袭来,试图侵入我的大脑。
我压下心中的不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面对叛逆弟弟般的无奈调侃:“佐助君,好久不见。这就是你跟许久未见的姐姐打招呼的方式吗?甘栗甘的鲜花饼,看来是白请你吃了那么多次。”
一旁的阿飞立刻用夸张的语调附和道:“哇!好过分哦佐助君!对漂亮姐姐要温柔一点嘛~还吃过人家的点心呢!” 他扭动着身体,语气轻浮,但那只独眼却闪烁着审视着我。
佐助完全不理会阿飞的插科打诨,他的写轮眼死死锁定着我,幻术的压迫感再次增强:“我没心情和你叙旧。”
我叹了口气,想到自己的命还攥在他手里,正色道:“佐助,你找他做什么?”
“真相。”他冷冷回复。
看着他平静眸子中透出的冰冷火焰,我了然。
“.......你已经报仇了吗。”
这是肯定句。他找到了鼬,并且完成了复仇。但显然,他从那场对决中得知的,远不止是复仇的快感,而是足以颠覆他认知的“真相”。而这真相,驱使他必须找到另一个知情人——宇智波止水。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佐助的眼睛:“我不知道止水在哪里。他‘下落不明’,这个消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刻意强调了“下落不明”四个字,暗示我并非不愿说,而是确实不知情。同时,我也在试探,止水的失踪是否与佐助,或者与他身边的“晓”有关。
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似乎在判断我话语的真伪。
阿飞突然凑近了一些,用那种故作天真的语气说道:“嗯~不知道吗?可是,止水桑那么喜欢你,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你的吧?说不定,留下什么只有你才知道的暗号之类的?”
“暗号?如果真有那种东西,我早就去找他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动地等待,甚至……被你们威胁。”
气氛陷入了僵持。佐助的耐心似乎在迅速耗尽,他眼中的杀意渐浓。
必须做点什么打破僵局。我深吸一口气,突然转向阿飞,语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无奈,又夹杂着一丝引诱:“喂,那个戴面具的。你不是想知道止水的下落吗?”
“哇欸——小姐姐终于愿意说了吗?佐助君,我先替你听听看哦~” 他立刻兴致勃勃地凑近,身体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
就是现在!
“他在......我的拳头里!”
我猛地一拳向他那张滑稽的面具挥去!意料之中地打空,拳头砸在地面上,掀起的尘土暂时模糊了视线。
“回溯!”
没有再浪费时间,我发动了回溯,顺利地回到了刚才的营地旁。
然而刚跑没几步,前方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阿飞扭曲着现身,挡住了去路。
“哎呀呀,刚才真的好危险啊,阿飞差点就被打到了呢~小姐姐好凶哦。” 他拍着胸口,语气夸张,“不过,这种时间的小把戏,对阿飞是没用的啦~”
“啊、佐助君,这里这里!我抓住她了哦!”他回头喊道,语气轻松得像在玩一场游戏。
看着瞬间出现在我身后的佐助,以及他眼中那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写轮眼,我停下了脚步。
实力的鸿沟,以及对方那完全未知、诡异莫测的能力,让任何逃跑的尝试都显得徒劳。
我放弃了。
举起双手,表示不再抵抗。从这两个人手上逃走难度有些大。
“好吧,你们赢了。”
阿飞开心地拍手:“这才对嘛!乖乖跟我们走,就不会有苦头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