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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捧在手心 文绉绉的话 ...

  •   许简关了电视,就和江予席牵着手下楼漫无目的地走着。

      江予席看着许简从走出房间门之后就牵起他的手,突然发问:“不是说适应不了这进度吗?”

      许简后知后觉,想撇开他的手又有点不情愿,他嘴硬道:“总要开始适应适应。”

      江予席点头,“也是。”

      走过离大门不远处的洋桔梗,许简驻足,他松开牵着江予席的手,微微俯下.身,伸手拨了拨这一丛紫色的洋桔梗,“之前的花其实也还行。”

      “你也说了‘还行’。还行和满意是两码事。”江予席淡淡地说。

      “油嘴滑舌。”许简小声咕哝着。

      江予席上前牵过他的手,等许简直起腰,说:“这叫讨好你。而且你不觉得家里更有生机了吗?”

      许简默默地听着江予席的打趣,带着江予席继续往前。

      还没走多远,许简眼前就出现了一大簇正在枯萎的蓝色洋桔梗,他指着那其中败得最快的拿朵,对江予席说:“有花也挺荒凉。”

      江予席细致地看着那朵洋桔梗,“花期就要过了,免不了的。”

      许简静静地望着它,晃了晃牵着江予席的手,“花开了不就意味着荒凉吗?”

      “花开是灿烂。”

      “它开了花就注定了它要开始奔赴死亡了。这不是荒凉吗?”

      “死亡是荒凉,花开不是。”

      许简皱了皱眉,“你在和我绕圈子,模糊了概念。”

      “我觉得我没有,我只是在陈述我的观点。”

      “算了,不和你聊了。换个话题。”说着,许简就想拉着江予席继续走着。

      江予席没动,让许简停一下。许简虽然不知道江予席要干什么,但也还是站在那看着他的动作。

      江予席上前,附身摘了一朵蓝色洋桔梗下来,转身走向许简递给他,“给你。”

      “摘它干什么?你这样做是让它早死了。”许简不解。

      江予席晃了晃手中的洋桔梗,“插花。最近天要冷了,我只是让它少受点罪。况且,开在你面前的花,你不是更喜欢吗?”

      “我也没那么自私,我不想让花只单独为我而开。”

      “你之前不是最喜欢花了吗。”

      许简小心地接过他手中的洋桔梗,抬头看着他:“喜欢是喜欢,可我也不会因为私心独占它。它是自由的,是为自己绽放的。”

      “行,别文绉绉了的。”江予席见许简启唇像是又要说些什么,快速开口打断他。

      许简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没有啊。”

      江予席抬眸望着远处,“走吧,再走走。”
      他不知道许简这番话里暗含着什么,也不太想去过多地探究。但从那三两句话里,他也能猜出个两三分,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许简顺着江予席的目光盯着远处,那也不见有什么风景,他吐出口气,见江予席已经往前迈了几步,声音有些低哑:“不等等我吗?”

      “不是你没跟上吗?”这样说着,但江予席步子也渐渐停下。

      见江予席慢下来,许简也快步上前,和他并肩而行。他默默在心里小声嘀咕江予席嘴硬心软。

      江予席和许简走过一丛又一丛不同的花,直到走过离别墅最远的大花蕙兰,江予席才问:“去哪?”

      “不是说了随便走走吗?漫无目的地走着,这是浪漫。”

      “看不见浪漫。”

      许简侧目,“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个瞬间会去到哪里。带有未知色彩的神秘浪漫。”

      江予席迎上许简的目光,眼神复杂,他将手背贴上许简的额头,感触了一下,“也没发烧,怎么尽说胡话?”

      许简:……?
      他一秒收回了原本饱满的浪漫细胞。

      江予席收回手,“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有点中二。”

      许简扯了扯嘴角,“你比我大这么多,管得着吗?”

      “五岁而已。”

      “五岁不多吗?一岁的代沟都有365米,你想一下五岁有多大?”

      “歪理,不听。”

      许简嘲讽:“说不过就不听,有本事当个聋子。”

      “我不敢,你先帮我探探路,去试试当聋子的感觉怎么样。”

      “胆小鬼。”许简低声说:“没骨气。”

      “嗯。你说的都对。”

      好敷衍……
      许简觉得有点没劲,“回去了。”

      “去城南刚建的玫瑰园看看。”

      许简不愿意,他委婉道:“好远。”

      “不远。”

      许简拉长尾音:“远——”

      “开车去。”江予席说着就拉着许简往车库走去。

      许简改了主意:“好吧。”

      江予席低眸看着他,“别反悔了。”

      他的目光专注又温柔,像是一缕晚风。许简连忙转身不敢对上他的眼睛,但嘴硬道:”说不好。”

      江予席慵懒地嗓音从身后传来,“我监督你。”

      “你是我什么人,就敢用‘监督’这个词?”许简下意识反驳。

      “你希望我是你什么人?”江予席把问题抛回给许简。

      许简抿了抿唇,没开口,似乎在思索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江予席见他不肯说话,用平稳的语调猜测着,丝毫不见求知欲:“男朋友?预备男朋友?哥哥?还是……”

      江予席最后一句话抬高语调,直视着许简,让他接下自己的话头。

      “炮.友。”

      江予席明显怔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他的步伐迈得越来越慢,脸上也渐渐染上几分不悦。

      许简知道自己这番话或多或少让江予席有点不开心,但是开开玩笑嘛,怎么了。

      去玫瑰园的一路上,江予席沉默着,许简也无话可说。到玫瑰园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有点凝重了,许简抿抿唇,晃了晃江予席的手,“开个玩笑嘛,之前你不也是这么和我玩来玩去的?”

      江予席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有些开不起这个玩笑。”

      许简愣了愣。但是江予席并没有一直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这件事很快就翻篇了。

      到了玫瑰园前,许简在门口停了步子,侧身对江予席说:“我在外面就好了。”

      江予席并未在意他的意愿,直接拉着他的手大步走进,许简被他一拉,手中的洋桔梗没拿稳,掉落在地。

      一入眼便是灿烂的红玫,妖冶至极。许简不得不承认,红玫瑰就是最会夺人心魄的。他微微弯腰,凑近观赏着它那厚厚的花瓣,黑里透着些红,红中又带点黑。

      江予席走了几步,去前面拿了个剪子。

      许简起身看着他,见他将剪子对准一朵玫瑰,出声打断他:“别剪。”

      可惜江予席手起刀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地就把一朵红玫瑰摘下。他小心地用左手拿起红玫,侧过身又用右手的剪子剪去它的刺。

      许简无奈地上前,在他身旁站定没几秒,江予席放下剪子就将玫瑰递给他。许简并不想接,就摇了摇头。

      “赔你那朵洋桔梗。”

      “我可以回去捡它。”许简这样说着,脚下却没有动作。

      玫瑰举在半空中,江予席没有收回手,许简不愿上前接过,也没有离开去捡那洋桔梗,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分钟。

      江予席一把扯过许简的手,将玫瑰递到他手中,再将他的手缓缓合上,握住那朵玫瑰。

      “你在干嘛?”

      “赔你的。”

      “为什么?我刚刚都说了不要摘了。”

      “你喜欢玫瑰,不是吗。”江予席语气平淡,“而且洋桔梗也掉了,赔你一朵天经地义。”

      “歪理!而且你还搞不懂吗?喜欢不代表一定要得到。”

      江予席盯着许简,视线中带着些若有似无的势在必得:“我喜欢的,我就一定要得到。”

      “我和你不一样。别把你那一套强加在我身上。”

      江予席伸手抚过许简握着红玫的手,他淡淡地说着:“红玫被你捧在手心。”
      隔了几秒他继续说:“你是自愿的。我也是。”

      许简没明白,挣开他的手,下意识怼回去:“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再想想,你心里知道。”说完,江予席也没有再一次牵起许简的手,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他的手中。

      许简松了松手,玫瑰不稳地在他手上晃悠了一下,见此场景,他下意识地合拢掌心,握住它。

      江予席笑了笑,继续往前走着,他问道:“红玫瑰的品种很多,你手上那朵是什么,你知道吗?”

      这片红玫瑰前立着的牌子那么醒目地写着“黑魔术”三个大字。许简凝噎了一下,缓缓吐出“我没瞎”三个大字。

      “没说你瞎。”

      但是你的潜台词就是这个意思。许简在心里默默地控诉着。

      “跟上。”江予席发话。

      许简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玫瑰,犹豫几秒,还是拿着它跟上了江予席的身影。

      走进另一个房间,举目皆白。许简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白荔枝,他凑上前轻轻的嗅了一下,和荔枝很相像的香气扑鼻。

      余光中江予席又往前迈了一步,还没直起腰,许简就急忙开口:“别剪了。看看就好了。”

      说完,等许简抬头,只见江予席站在前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清楚了江予席站的地方,他才明白,原来这次,他没想动手啊。许简尴尬的对江予席笑了笑。

      “应激了啊?”江予席调侃道。

      这怪谁?许简默默翻了个白眼。

      许简拿起手中的黑魔术在白荔枝旁边比了比,突然对江予席说:“你看,你就像是黑魔术,我是白荔枝。”

      “为什么?”

      “你有很强的攻击性,和这黑魔术一样,妖冶地让人失智……”

      “你又不像白荔枝那样纯真。”江予席打断他,“你说出口的话都不会进行二次论证吗?”

      许简:很早之前就知道江予席的嘴很恶毒,可是依旧不长记性。不生气,下次不犯他就好了。
      他深呼口气:“回去吧,我有点身心疲惫。”

      江予席点头,“坐着休息会,顾斯正会来。”

      “我去外面等。”许简说。他现在不太想再和江予席单独共处一室,他怕自己忍不住再一次招惹他。

      “坐着。”江予席又重复一遍。

      许简当作耳旁风,自顾自转身向门外走。

      江予席慢悠悠地起身跟上许简,“别着急,顾斯正可没那么快来。“

      明明他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声,也没有斥责的意味在里面,但许简还是不自觉的慢了脚步。他停下,转身走向江予席,在离江予席还有一步远时,抬手握住黑魔术,将花瓣抵在江予席的胸膛。

      “做什么?”江予席笑着说,看着抵在自己胸膛的红玫,目光中带着些玩味。

      “威胁你。”

      江予席抬手抓住黑魔术的花苞,“太小儿科了。”

      许简抿唇,手依旧抵在他的胸膛,和他僵持不下。

      江予席手顺着黑魔术的花苞往下,随意地抓住它的梗茎,微微用力就将它夺了过来。他让黑魔术在手上转了转,挑眉看着许简,学着许简之前的动作,将黑魔术抵在他的胸膛,局势瞬间反转。

      许简站在那,对上江予席玩味的目光,“不玩了。”

      “玩不起。”江予席收回手,语气中带着些遗憾。

      许简上前,在离江予席只有十几厘米的地方停下,他抓着江予席的衣领,让他俯身。看着江予席近在眼前的双眸,许简低声道:“闭眼!”

      江予席倒是很配合的闭上双眸,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许简和他的唇轻微的触碰了一下就想离去,江予席却在他松开手的时候睁开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许简吓了个激灵,本以为江予席会有什么动作,怎料他只是玩味地盯着他。

      许简在江予席的注视下迅速的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他感觉脸上有点烧的慌,低着脸在心里骂江予席不听话。

      江予席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发,“走吧。”

      许简舔了舔唇,含糊地应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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