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城流年》AI莫得感情

1、全

　　第一章杭白菊与《昭明文选》
　　2013 年 9 月 1 日，济南火车站的候车室里，沈砚宁坐在角落，翻开《昭明文选》。书页间夹着的杭白菊标本簌簌掉落，花瓣在空气中轻轻飘舞。她轻轻捡起标本，放在手心，这是父亲生前在杭州时采集的。母亲塞进她帆布包的帕子绣着 “戒急用忍”，这是父亲生前教她临帖时常说的话。出站口的电子屏显示 32℃，她摸了摸旗袍内衬口袋里的 U 盘——里面存着父亲整理的《楚辞》注疏。去年他突发心梗前，还在微信上给她发 “囡囡，《九歌》里的‘桂棹兰桨’要这样断句”。
　　“同学，是中文系的新生吗？”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沈砚宁的思绪。她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站在面前，T 恤上印着 “山东大学” 的 logo，手里举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 “中文系新生请集合”。男生的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 T 恤。
　　“是的，我是沈砚宁。” 沈砚宁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
　　“我叫赵铁牛，是咱们班的临时负责人。欢迎你加入中文系！” 赵铁牛热情地接过她的行李箱，手臂上的 “军训标兵” 臂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咱班就差你了，其他同学都在校车上了，陈素梅还在等你呢。”
　　“陈素梅？” 沈砚宁有些疑惑。
　　“对，她也是咱们班的新生，特别热心，已经在车上给大家发《古代汉语》的预习资料了。” 赵铁牛一边说，一边带着沈砚宁往出站口走去。
　　校车上，沈砚宁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给大家分发印着 “中文系 2013 级” 字样的帆布包。女孩的领口别着一枚铜质校徽，位置比规定的高两厘米。看到沈砚宁和赵铁牛上车，她微笑着起身，迎了上来。
　　“我是陈素梅，欢迎你，沈砚宁！” 她的声音温柔而亲切，递过来一个帆布包，“这里面是咱们这学期要用的教材，还有我整理的《说文解字》部首表，希望对你有帮助。”
　　沈砚宁接过帆布包，心中涌起一丝温暖：“谢谢，我叫沈砚宁，以后请多关照。”
　　“大家以后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嘛。” 陈素梅说完，又继续给大家分发资料。沈砚宁坐在座位上，翻开《古代汉语》教材，看到目录里熟悉的篇目《郑伯克段于鄢》，想起父亲曾给她讲解其中的词类活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思念。
　　第二章飞檐下的声律启蒙
　　文史楼的飞檐在《声律启蒙》的诵读声中微微震颤。沈砚宁坐在教室第三排，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课本上织出菱形光斑。她的《昭明文选》下压着一张泛黄的信纸，是父亲用小楷写的《滕王阁序》批注，最后一行停在 “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声律启蒙》。” 李教授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赵铁牛，你来读一下‘平仄仄平平’的下句。”
　　班长赵铁牛蹭地站起来，古铜色脸膛泛着红光：“报告老师！是‘仄平平仄仄’！” 他的《古代汉语》课本上，“仄” 字被用红笔圈了三遍，旁边注着 “ze（四声），与‘侧’通” ——那是沈砚宁上周在跳蚤市场帮他补课时写的。
　　“很好，赵铁牛同学做得不错。” 李教授点了点头，继续讲解。
　　课间休息时，教室里热闹起来。阿依夏木举着自拍杆冲进教室：“家人们！看我们中文系的神仙教室！” 镜头扫过雕花木梁时，李桂兰正踮脚给窗台上的菱角壳笔筒浇水，周曼丽在给陈雨桐展示保定铁球的 “平仄打法” ——铁球相击的节奏，竟暗合《笠翁对韵》的韵律。
　　沈砚宁注意到后排的许明修——不，现在该叫 “许明修学长”，机械系研一，却总来蹭中文系的课。他今天穿的藏青色衬衫领口磨得起毛，笔记本上画着奇怪的图表，仔细看竟是《切韵》声母的发音部位示意图。她想起父亲曾说过《切韵》在音韵学中的重要性，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嗨，我是许明修，机械系的研究生，但对中文系的课程特别感兴趣。” 许明修注意到沈砚宁的目光，主动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是沈砚宁，中文系新生。” 沈砚宁有些意外，但很快回以微笑，“你也喜欢古汉语？”
　　“是啊，我觉得古汉语的韵律和结构特别有趣。” 许明修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研究他的笔记本。
　　第三章倩女幽魂与《文心雕龙》
　　深夜的宿舍里，陈雨桐的笔记本电脑亮着《文心雕龙》的批注界面。内江姑娘边用老鹰茶泡枸杞，边刷贴吧：“砚宁，你在游戏里捡的‘蝶舞流苏簪’，在《文心雕龙·知音》里有隐喻哎！”
　　沈砚宁点开 “兰若书生” 的私信，对方发来段《文心雕龙》原文：【故鉴照洞明，而贵古贱今者，二主是也；才高而位下者，屈贾是也；饥馑而不遇者，颜子是也。】附带消息：【游戏里的神器，现实中不过是数据，学妹以为如何？】
　　她摸了摸锁骨的胎记，那是父亲在她出生时发现的，形状像极了古书上的标记。她打开许明修上周送的《济南泉水志》。书页间夹着片银杏叶，叶脉上用极细的字写着：【趵突泉畔的李清照曾写 “暗淡轻黄体性柔”，今见学妹，方知此言非虚。】
　　“砚宁，来帮我对下联！” 赵铁牛的 □□ 消息突然弹出，附带张照片：他在宿舍用煎饼卷大葱摆了个 “仄” 字，旁边放着半瓶老干妈，“上联是‘煎饼卷大葱，一口辣爽’，下联要合《声律启蒙》的韵脚！”
　　沈砚宁看着屏幕，脑海中浮现出《声律启蒙》中的韵律之美，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开始构思下联。
　　第四章军训场上的《诗经》方阵
　　军训分列式训练时，中文系方队走出了独特的韵律。赵铁牛喊的口号不是 “一二三四”，而是《诗经·无衣》的段落：“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他特意查了《周礼·夏官》，说古代军队就是这么喊的。
　　休息时，陈素梅给每人发了张《军训必备平仄表》：“踢正步时，左脚为平，右脚为仄，这样步伐更齐。” 她的防晒袖套上印着《论语》警句，袖口处用别针别着片滁菊——那是母亲寄来的，说 “滁菊降火，比防晒霜管用”。
　　沈砚宁坐在树荫下背《离骚》，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机械制图的沙沙声。许明修不知何时坐在长椅上，笔记本上画着改良版的步□□型，枪托处刻着 “关关雎鸠” 的小篆——后来她才知道，这是他为 “军训汇报演出道具改良” 项目做的设计。
　　“学妹，” 他推了推眼镜，耳尖泛红，“你的《离骚》背错了，‘纫秋兰以为佩’的‘纫’，右边是‘刃’不是‘刀’。” 他用铅笔在她课本上示范写法，木屑落在她旗袍的盘扣上，像撒了把碎星。
　　沈砚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丝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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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图书馆的校勘学实践
　　周三下午，古代汉语课调休，沈砚宁抱着一本《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往图书馆走去。路过机械系实验室时，她听到一阵激烈的讨论声。好奇心驱使她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窗，她看到许明修正和导师争论着什么。
　　“这个 3D 打印的‘蟠螭纹’，根据《营造法式》的记载，应该是双角四足……” 许明修一边比划一边解释，电脑屏幕上闪烁着《考工记》的三维模型。
　　沈砚宁微微一笑，她想起上次在图书馆向许明修推荐《营造法式》时的情景。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洒在许明修的身上，他的专注让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砚宁！”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砚宁转身，看到陈素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两本《说文解字注》。
　　“快帮我看看，段玉裁和桂馥的注本，哪个更适合校勘作业？” 陈素梅把书递到沈砚宁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沈砚宁接过书，翻开看了看：“段玉裁的注本更注重字源分析，桂馥的则更侧重于字义辨析。如果你的作业侧重于字源，选段玉裁的比较好。”
　　“太好了，我就怕选错了耽误作业进度。” 陈素梅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沈砚宁，“对了，你最近有没有看到许明修？他好像总在图书馆和实验室之间跑。”
　　“刚才还在实验室，好像在研究什么古建筑的 3D 打印。” 沈砚宁回答道。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进图书馆。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斜切过书架，洒在地板上。沈砚宁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许明修的借书卡上，那张泛黄的电影票——2011 年《建党伟业》的学生场，座位号是 “13 排 5 座”，和她今天的座位号一样。她心中微微一颤，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缘分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第六章菱角壳里的《方言》课
　　211 宿舍的飘窗成了语言学实验室。周曼丽用保定铁球演示 “浊辅音振动”，李桂兰用微山湖菱角壳标出《方言》里的 “楚语区域”，阿依夏木在艾德莱斯桌布上画维语声母表，陈素梅的滁菊旁边放着《普通话水平测试大纲》。
　　“砚宁，用嘉兴话念一下这句。” 陈雨桐指着《方言》里的 “娥、<女襄>，好也”，手里的熊猫挂件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沈砚宁轻启朱唇：“伊格女小人邪气标致。” 话音刚落，赵铁牛的脑袋从窗户探进来：“哟！这我听懂了，夸人漂亮呢！” 他手里拎着一袋临沂煎饼，袋上印着 “铁牛改良版，加了桂花糖”。
　　晚上社团活动，许明修抱着一台 3D 打印机出现在古风社。他把机器放在桌上，微笑着说道：“听说要做《楚辞》里的‘荷衣蕙带’，这个可以打印树脂配饰。”
　　“哇，学长太厉害了！” 社团的同学们围了上来，纷纷赞叹。沈砚宁注意到，许明修的目光始终盯着她锁骨处的胎记，像是在研究一件需要精密校准的仪器。
　　第七章暴雨中的《永乐大典》
　　济南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沈砚宁刚从图书馆借出《永乐大典》影印本，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她护着书往文史楼跑，忽然看到许明修抱着一块防雨布狂奔而来。
　　“快盖上！” 他把布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书放上去，“这是嘉靖副本的影印版，沾水就完了。” 他的白衬衫被雨水浸透，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机械系系服，左胸口袋上绣着 “精益求精” 四个字。
　　两人躲在屋檐下等雨停。许明修忽然指着远处的教学楼：“看，双彩虹。” 他的声音里带着《水经注》般的考据感，“东边的是虹，西边的是霓，《释名》里说‘霓，啮也，其体断绝，见于非时’。”
　　“学长，你对这些古籍的研究真的很有深度。” 沈砚宁由衷地赞叹道。
　　“其实，我只是觉得这些古籍里藏着很多有趣的东西，值得我们去探索。” 许明修微微一笑，眼神里透着一丝认真。
　　雨停后，许明修帮沈砚宁把书搬回宿舍。一路上，两人聊着古籍、诗词，还有各自的专业。沈砚宁发现，许明修不仅对中文系的课程感兴趣，还把机械工程和古代建筑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这种跨学科的思维让她感到非常新奇。
　　第八章诗词大会与《唐诗选注》
　　中文系的诗词大会是每年的传统活动。沈砚宁站在台上，手持《唐诗选注》，准备参加 “飞花令” 环节。台下坐满了同学，赵铁牛举着 “沈砚宁加油” 的牌子，陈素梅则拿着一本《唐诗三百首》在小声背诵。
　　“飞花令，主题字‘月’。” 主持人话音刚落，沈砚宁脱口而出：“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对手也不甘示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沈砚宁微微一笑：“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对手愣了一下，她趁机连珠炮发：“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台下掌声雷动，赵铁牛欢呼雀跃。比赛结束后，许明修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不错，学妹，诗词功底很扎实。”
　　沈砚宁接过茶，微微一笑：“谢谢学长，你的《永乐大典》研究得怎么样了？”
　　许明修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了些眉目，不过还得继续深入。”
　　第九章古籍修复与《齐民要术》
　　沈砚宁报名参加了学校的古籍修复社团。第一次活动，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一本残破的《齐民要术》，书页已经发黄，边缘有些破损。指导老师详细讲解了修复步骤，沈砚宁听得非常认真，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修复古籍，不仅是修复纸张，更是修复历史的记忆。” 老师的话让她深有感触。她想起父亲曾经说过，《齐民要术》是中国古代农业的百科全书，里面蕴含着古人的智慧。
　　许明修也加入了这个社团。他用 3D 打印技术制作了一些修复工具，让沈砚宁大开眼界。两人在修复过程中配合默契，许明修的理工科思维和沈砚宁的文学素养相得益彰。
　　“学妹，你看这里，‘种谷’ 一节里的插图，我们可以用 3D 打印还原出来。” 许明修指着书页上的图案说道。
　　沈砚宁点了点头：“好主意，这样能让更多人直观地了解古代农业技术。”
　　第十章毕业论文与《文心雕龙》
　　毕业季来临，沈砚宁的毕业论文选题是《从〈文心雕龙〉看南北朝文学批评》。她每天泡在图书馆，翻阅大量古籍和学术论文。赵铁牛和陈素梅也各自忙碌着，整个宿舍弥漫着紧张又充实的氛围。
　　许明修已经毕业，但他时常回学校看望大家。一次，沈砚宁在图书馆遇到他，他正在查阅一些关于古代建筑的资料。
　　“学妹，毕业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许明修关切地问。
　　“还行，就是有些地方不太确定。” 沈砚宁有些焦虑。
　　“别急，慢慢来。《文心雕龙》可是经典，值得深入研究。” 许明修鼓励道。
　　沈砚宁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力量。她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研究文学，就是和古人对话，要用心去感受他们的思想。”
　　毕业典礼那天，沈砚宁穿着学士服，站在台上，望着台下的同学和老师，心中感慨万千。她想起大学四年里的点点滴滴，那些古籍、诗词、课堂讨论，还有许明修的鼓励，都成了她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