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旧匠区的微光 雨丝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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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渐密，将永夜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两道身影在高低错落的屋顶间起落，墨绯夜的红衣在灰暗的背景下格外醒目，像一道划破夜色的流火。谢雪青紧随其后，月白的身影在雨中穿梭，步伐依旧稳健，只是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几分。
"还能撑住吗？"墨绯夜回头瞥了他一眼，手中的玉骨扇在雨中划出一道弧线，几滴雨水在触及扇面的瞬间悄然蒸发。
"无妨。"谢雪青的声音清冷如常，但呼吸间带着细微的凝滞。
墨绯夜眯起那双狐狸眼，突然放缓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别逞强。你体内的寒毒尚未完全清除，若是半路晕过去，我可不会把你背回去。"
谢雪青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调整着呼吸。他注意到墨绯夜的耳廓在雨水中微微泛红，这是妖力运转过度的征兆。方才为他疗伤，消耗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大。
两人沉默地穿行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最终停在一间破旧的兵器铺前。歪斜的招牌上，"铸兵堂"三个字几乎被风雨侵蚀得难以辨认。
墨绯夜上前，有节奏地敲击着门板。三长两短，停顿，再两短一长。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看清来人后，门立刻大开，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少女惊喜地探出头来："绯夜哥哥！雪青大哥！你们可算来了！"
"小铃铛，外面雨大，先进去再说。"墨绯夜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率先走进门内。
与外面的破败截然不同，门后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地下空间。穹顶上镶嵌的萤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蓝图和能量回路解析图，几个工作台上散落着精密的工具和闪烁着微光的符箓半成品。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医师和剑客吗？"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里间传来，铁头壮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怎么，又惹上麻烦了？"
墨绯夜轻笑一声，玉骨扇在掌心轻敲："比起我们，倒是你们铸兵堂的动静更大。七响琉璃钟，这是要把整个永夜城的人都招来？"
"此事说来话长。"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欧冶老爷子拄着拐杖从内室走出，目光在谢雪青身上停留片刻，"雪青受伤了？"
"一点小伤，已经无碍。"谢雪青微微颔首，动作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
墨绯夜却毫不客气地拆台："什么小伤，寒毒都快侵入心脉了。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们现在见到的就是一尊冰雕了。"
小铃铛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想要查看谢雪青的伤势，却被他轻轻避开。
"真的无妨。"谢雪青的语气温和了些许，"倒是铸兵堂为何鸣响七响琉璃钟？"
欧冶老爷子的脸色凝重起来："三个时辰前，我们安置在御火司附近的监测法器捕捉到异常的能量波动。那种波动......很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墨绯夜收起玩笑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像是......某种献祭仪式的预兆。"欧冶老爷子缓缓道，"而且规模空前。"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雨声透过厚实的地板隐约传来，更添几分压抑。
谢雪青忽然开口："青鸢被捕，或许与此有关。"
"青鸢姐姐被抓了？"小铃铛惊得捂住嘴，"怎么会......"
墨绯夜简单说明了情况，当听到"原始火种"时，欧冶老爷子的眉头越皱越紧。
"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老人叹了口气，"御火司最近的动作很不寻常。不仅加大了巡逻力度，还在各个城区增设了监测法阵。更奇怪的是，他们开始大量收购一种名为'凝魄晶'的材料。"
"凝魄晶？"墨绯夜挑眉，"那不是用来稳固魂体的东西吗？御火司要这个做什么？"
"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铁头插话道，"而且他们收购的数量相当惊人，几乎把黑市上的存货都扫空了。"
谢雪青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一张永夜城地图前。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其中御火司总部的位置被画上了一个醒目的红圈。
"如果这一切都有关联......"他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那么祭坛的位置，很可能就在这里。"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最终停留在地图上一个被标记为"禁地"的区域。
"祭火坛......"墨绯夜轻轻摇着扇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我们得去这个老朋友的地盘走一遭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小铃铛突然惊呼："雪青大哥，你的手！"
谢雪青低头，发现自己的指尖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薄霜。他微微蹙眉，运功将寒气逼退："无事，只是余毒未清。"
墨绯夜却已经走到他身边，玉骨扇轻轻点在他的手腕上。一缕暖流顺着经脉游走，谢雪青指尖的薄霜迅速消融。
"别动。"墨绯夜的语气难得严肃，"寒毒最是难缠，若不清除干净，日后必成隐患。"
谢雪青想要抽回手，却在触及对方专注的目光时顿住了。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狐狸眼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认真。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墨绯夜时，对方也是这样专注地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伤者治疗。
"多谢。"他低声说道。
墨绯夜抬眼看他，忽然弯起唇角："要谢我？那不如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等下陪我喝一杯。"墨绯夜收起玉骨扇，眼中重新漾起狡黠的笑意，"我知道你藏着一坛好酒。"
谢雪青微微一怔，终是轻轻点头："好。"
窗外，永夜城的雨还在下着。但在这一方隐秘的地下空间里，温暖的光亮始终未熄。
会不会太无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旧匠区的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