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Fate]爱之歌》劣等感知

5、第五章

　　“今天的午饭吃什么？”

　　“芝士煎鳕鱼，还有培根煎蛋吧。”

　　“半熟？”

　　伸出手点了点脸颊，思考好了。

　　“全熟吧。”

　　“要我帮忙吗，父亲大人？”

　　“不用，你去花园找绫香吧。”

　　看着男人熟练地系起围裙走向厨房，爱歌笑着转身向花园走去。

　　“啊，saber～”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让爱歌有些惊讶。

　　“为什么会来这里呢？我以为你还在花园呢。”

　　是的，她的从者就像是对自家的花园有什么情结一样，总是在闲下来时去往那里。

　　说起这个爱歌又觉得疑惑了，千里眼看到过的「未来」里，saber在下一届圣杯战争成为了绫香的servant，他们两个关系处的十分不错呢。

　　不过原来这么早saber就对绫香另眼相看了吗？

　　“不，今天没有去花园。”

　　男人露出有些不自然的神情，伸出手挠了挠脸颊。

　　他没想到爱歌原来一直知道他去花园的事，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去看绫香的吗……想到那次小小的孩童拂开自己手的画面，他有些沉默。

　　绫香对他并不待见，所以他并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要和我一起去吗？”

　　少女笑着邀请他。

　　“让lady出口邀请，有失风度。不如说请务必和我一起前去。”

　　saber像个王子殿下一样行了个优雅的骑士礼，让爱歌挽着他的手臂一起前行。

　　他对她的态度要比前些日子好上不少，虽然嘴上说的话都一样漂亮，可是爱歌感觉得到他态度的变化，是因为那天晚上她没有留下assassin吗……

　　留下assassin会发生什么，会指使她去毒杀其他御主，那与saber的信念背道而驰，不过，他是因为这个才希望杀死assassin的吗？

　　爱歌摇摇头——不，她不这么认为。

　　想要解释他的行为有很多种说法，可是那些爱歌觉得都不对，再看看吧，还有时间……

　　———

　　阳光透过温室顶部的玻璃洒落，在郁郁葱葱的绿植之间投下斑驳光影。藤蔓沿着铁艺拱架蜿蜒而上，叶片在微风中摇曳，发出细碎沙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草交织的芬芳，温润、柔和，仿佛连时间都在这片绿色中停滞了脚步。

　　碧绿叶片交叠的空隙处能看见一对相配的身影，爱歌挽着saber的手臂，步履轻缓地穿行在植物间的小径上。她指腹轻触一株盛开的百合，露出一抹微笑。他低头看她，面色也不由柔和起来。

　　这样宁静美好的时刻对他们而言可以算得上弥足珍贵，因此saber此刻也格外珍惜这份美好。

　　只是但愿这次并非是虚假关系破碎的前兆。

　　那个雨夜爱歌干脆利落解决assassin的行为确实让他感觉到了安心，让他确切的知晓了如今的事情走向和以前不同了。

　　至少assassin所制造出的惨剧不会再发生了。

　　他侧目看向身旁美丽的少女。

　　她也确确实实履行了她的承诺，不可思议。

　　但saber仍有不安，虽然他不再过问御主的愿望，但他心中对这份未知的渴望一刻不曾减少。

　　为何她变成了这样？

　　为何她有了他所不知道的愿望？

　　为何她像一个普通的少女一般有了柔软的情感？

　　这份情感是真的，还是更深刻的伪装？

　　亦或……又是对自我的满足……

　　圣杯战争，本就是一场骗局，不只欺骗御主，也愚弄英灵。

　　圣杯，也不再是万能的愿望机，也是被盛满了恶意的载体。

　　可是这些没办法和现在的爱歌诉说，saber还不知道要怎样对她解释他是如何知晓的。

　　他仍不信任她。虽然那份怀疑已有所动摇，但从未真正消散。他暗中试探沙条广树，却什么也没探查到。他不知，是从哪一步开始，命运悄然分岔。

　　她本应是那宛如神明的少女，全知全能，却因此不通人性。他曾想，也许是与根源的联系出了错，才令她获得“情感”。

　　可那双曾坐于云端、俯瞰众生的眼眸，如今却浮现出令人心悸的柔软。他无法判断这是真实，还是梦幻。

　　她也是他未能拯救的少女，他背叛了她，即使最终与她敌对，saber仍对她抱有复杂的情感。他理解她的孤独与扭曲源自根源赋予的“全知”，但也为她的堕落感到痛心，无法拯救所以只能将其消灭。

　　可那日握着剑的手真的一如既往的平稳有力吗？

　　他无数次扪心自问自己真的做对了吗？故事的结局真的无法更改吗……

　　又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有了重来的机会也说不定。

　　在这熟悉温暖的花房里，他想起的不是少女那疯狂的模样，而是最初纯洁如天使一般的面容，和那带着绯红的笑容。

　　想要保护她的心，并非是虚假，可仍是背叛了。

　　这是不争的事实。

　　微小的泣声骤然响起，将他从思绪中拉回。他放开爱歌的手，略显焦急地向声音传来之处奔去。

　　爱歌低头望着空空的掌心，嘴角微微抿起。

　　绫香……

　　抱着鸽子的孩童悄声哭泣着，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袖口粘上了一大片血迹。

　　男人在她的身旁屈膝蹲下，握住她的肩膀自上而下扫视了一番，松了口气。

　　“鸽子死掉了就这么伤心吗？绫香。”

　　蓝色的洋裙如花瓣般飘落，少女俯下身伸出双手，微微泛凉的手捧住了妹妹娇嫩的脸蛋，颜色相同的海色瞳孔相对。

　　绫香还是忍不住的颤抖，肩膀一抽一抽离开了saber的手心，离姐姐更近了些。

　　她吸着鼻子朝姐姐捧起手心的鸽子，使劲晃了晃脑袋，这样告诉姐姐手心的生命还没有死去。

　　小家伙缩成一团，红宝石一样的眼珠一动不动，雪白的羽毛凌乱翘起，羽翼沾染了赤红的血液，还润湿了绫香棉麻的衣袖和裙摆。

　　“相当大的出血量呢……”

　　她仰头看了看温室上方打开的玻璃窗，折射下来的光打在她的身上。海蓝色的眼睛与湖碧色的眼睛相互对视一样，划过一丝了然。

　　“不用担心了，交给姐姐吧。”

　　柔软触感的来源离开了，转而捧起绫香手里的鸽子，动作十分的轻柔。

　　爱歌垂下眼感受手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微弱却还在跳动。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

　　风吹过来，掀起她垂落的发丝，也吹动鸽子胸前微微起伏的羽毛。它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微弱地动了动，脑袋轻轻蹭过她指尖的一瞬，竟有几分脆弱的信任。

　　saber微微一愣，难道爱歌打算使用治愈魔术吗？

　　风息汇聚，露珠从娇嫩的花瓣划下滴落在地，视线之外的几处庇荫地有嫩芽破土而出。

　　细嫩白皙的指尖浮现淡金色的光粒，如水滴一般流淌进鲜血漫出的地方。原本血迹斑斑的羽翼微微颤动，伤口处的血迹仿佛被风吹散一般褪去，碎裂的羽毛重新生长，肌肤与骨骼轻轻贴合，连痛楚都一同消散了。

　　在绫香喜悦兴奋的目光中，白翼扑扇，展翅飞向了天空。

　　“好厉害！好厉害啊爱歌姐姐！”

　　这是！

　　saber惊讶的看着这一奇迹，虽然他并不会魔术，但托有着一位冠位魔术师资格的老师所赐，理论水准并不低，普通的治愈魔术可以做到这样吗？那一瞬间扭转生死，虽然还没有真的死掉，可那么轻易的就将濒死的生命逆转成那样活泼康健的模样，这真的还是魔术吗……

　　“对祭品那么倾注感情就算了，还那么的伤心，这样天真善良的绫香虽然很惹人怜爱，但也不免让姐姐我感到担忧呢。”

　　棕发的孩童低下头小声说着抱歉，爱歌的手心贴上了她毛茸茸的头顶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不过没关系，在姐姐还在的时候，会保护绫香的，可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绫香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才行。”

　　“啊！”

　　焦急又慌忙，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可是掌心下的地这份惊慌还是传达给了她。

　　“别害怕呀，对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绫香遇见了危险我却不在的话，就召唤出saber来保护你怎么样。”

　　这下是更激烈的拒绝，整个身/躯都在强烈的抗议。

　　saber眼中闪过一丝受伤，被爱歌好好地捕捉到了。

　　晶莹柔软的嘴唇微微扬起，少女蹲下来与妹妹平视。

　　“不逗弄你了，和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好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牵着那小手漫步离开了庭院。

　　———

　　离开了温馨的饭桌，主从二人又一同去往了书房。

　　修长有力的手指触碰了摆在桌面的灵摆，冰冷的金属贴近皮肤，像有意识般朝他靠近。

　　这原本是沙条广树演习魔术的地方，不过那些道具书籍基本都被他打包带去了别的房间里。

　　现在交由他的女儿和她的从者一同商量备战事宜，虽然是完全不管事的样子但那严肃的面容里透露着不可忽视的担忧。

　　saber深呼吸一下还是决定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要不然横梁在他们之间的未知又要变多了。

　　“爱歌，我有一个问题不知……”

　　“可以哦，问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女果断的截断。

　　她摆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都习惯了嘛，saber总是怀疑我这件事。”

　　她不去看男人想要解释的模样转过头自顾自的说着，

　　“都说了要处好关系的……”

　　原本澄澈如海面的苍蓝眼睛，在那一瞬间骤然黯淡下来，仿佛天光被乌云遮蔽，海面上的涟漪也随之归于沉寂。

　　她回过头来紧紧盯着saber，樱色的唇瓣缓缓吐露话语，“问吧，saber，说出你的疑问。”

　　如同漆黑飘摇的海面上，那诱惑水手的塞壬一般。

　　可从者却对这份危险不为所动，只是走到了书桌前，高达挺拔的阴影笼罩爱歌，她有些疑惑的看着saber撑在桌面的双手。

　　骑士王微微俯下身注视着自己的御主，明明是有些冒犯的动作嘴里的话却充满了尊敬。

　　“maste，请放下您的戒备，我无意探寻您不想言说的秘密。”

　　“但是还请在可以诉说的范围内解答我的疑惑。”

　　微哑的声音轻而清晰，饱含真诚。在这寒冷的冬季那头灿烈的金发却如同阳光一样闪闪发着温暖的光，他拾起柔软细嫩的手放在唇边，碧绿的瞳孔眼里映照出少女有些愣神的神情。

　　真是...这也太...

　　爱歌别过去的脸染上了绯红，嘴唇嗫嚅着...光就外表来说，完全是她喜欢的类型啊，这下真的分不清谁才是塞壬了。

　　“可以哦，问吧。”

　　轻不可闻的声音，如妖精的低语一般。

　　“master，请为我解答，在花园里使用的治愈手段，是魔术吗？”

　　爱歌其实猜到了saber会过问这个，毕竟再怎么说眼前这个人也是那个宫廷魔术师的弟子。

　　“不是魔术的话，那会是什么？”

　　将问题抛了回去，但并非是不想回答。

　　“如果我说那是...[魔法]的话，saber你会相信吗？”

　　魔法，即是奇迹，科技和魔术无法做到的就是魔法，虽然有着治愈的魔术存在，可远没有爱歌使用的那样高效，saber本以为是因为她是天才，所以改良了技术，可那样的话曾经的沙条爱歌不可能不会给全心恋慕的saber使用，明明每次受伤她担忧的都要坏掉了。

　　“如果是我的主人，那能够使用魔法也并非是不可思议的事。”

　　他说着这样漂亮的话。

　　“呵呵。”

　　轻灵悦耳的笑声响起，少女捂着嘴身体微微颤抖着。

　　“爱歌！”

　　男人有些羞恼的呼喊自己的御主。

　　“抱歉啦，不过我没有骗你哦。”

　　“不管你相不相信，那个都真的是魔法哦。”

　　“确确实实的魔法哦。”

　　确确实实的[白魔法]。

　　saber倚靠在门框上，眼睛在前发遮挡下注视那交谈的姐妹。

　　“姐姐......那个...”

　　不安的手指搅巴搅巴，小脸透着粉红。

　　那身穿青玉色洋装的背影微微屈身。

　　“什么事呢？”

　　“那个治疗鸽子的魔术，可以教教我吗？”

　　尽管她完全比不上姐姐的天赋，可那样美好的魔术她也想学，而不是注定会夺走他人生命的黑魔术。

　　“啊，这个啊。”

　　少女皱起秀丽的眉毛，面色带着一丝怜悯，叹了一口气。

　　“绫香你的话，是学不会的。”

　　再温柔不过的神色，却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降下了审判，斩钉截铁断却了她的念想。

　　“不过我可以教给你其他的，这个是姐姐的魔法，绫香也会有自己的魔法。”

　　“我自己...的魔法？”

　　“是的，你自己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