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的诵歌》木笙欣

4、第 4 章 这一天

　　这一天过得实在是劳累，待沈如梦洗去一身疲惫后就上床沉沉睡去。
　　夜晚降临，康湿塔斯的夜晚仍热闹非凡，但在这繁华外衣下是早已腐朽的□□。
　　许是很少在外，这一觉沈如梦睡得并不舒坦，还未等到白昼的降临，沈如梦就先被外面的喧闹所吵醒。
　　她拖着刚睡醒的身体，拉开了窗帘，向外看去，滚滚浓烟翻涌，遮盖住繁华的夜景。
　　房门外人们的讨论声有些令人心烦，沈如梦看着这诡异的浓烟心中有些不安，这时一道敲门声响起，沈如梦缓步走到门前打开了门上的小窗。
　　透过小窗看去，一男一女穿着同样的制服站在门口。
　　“您好，两位，有什么事吗？”
　　二人先是展示了一下他们的证件，随后开道：“您好女士，我们是联盟警卫所派来办案的，劳烦您开门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您回答。”
　　沈如梦看了看房内，没什么异常便打开了门。两名警卫走入房间，四周观察了一圈没看出什么问题便开始询问沈如梦。
　　男警卫先提出需要拷贝一份她最近终端的使用状况，沈如梦没多说什么指了指床头柜，示意东西在那，男人直接去拷贝档案。
　　剩下二人走到了窗边的茶桌，女警卫打开携带的记录器并给了沈如梦一个项圈式的东西让她带上。
　　沈如梦看着那东西皱了皱眉还是带上了，即使她知道这东西通常是审讯威胁程度高于正常阀值的特殊人群时才会使用的，但对于联盟警卫所这种种族歧视的办事方法，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个颈圈似乎是成年男性的型号，沈如梦带上后颈圈压在锁骨上十分难受。
　　那位女士见沈如梦带上仪器后才开始提问：“您好女士，接下来我将询问您一些问题，请您如实回答。”
　　沈如梦听着点了点头，她并不是很想多说什么，毕竟和这些人对话多说多错。
　　“第一个问题，请问3个小时前您在哪里？”
　　沈如梦看了眼房间内的时钟，已经4点多了，“在房间休息。”
　　女人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只见那人神情平淡，没有说谎的样子，再加上仪器也没有反应，她便继续问下去。
　　“第二个问题，您与2304的住户的人是什么关系？”
　　沈如梦疑惑的看着女人“很抱歉，但我并不知道2304住的是谁。”
　　女人严肃的看向沈如梦“沈小姐，2304住的是今年与您一样来参加考核的奥罗拉小姐。”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沈如梦才恍然大悟般开口道：“我昨天与这位小姐起过争执，不过我们不熟。”
　　女人见沈如梦不在意的态度有些不满，若不是这人是这届考核的考生，又是协会的中级会员，放在平时她大可不必询问直接抓捕，在他们看来这种低等种族的子民都是些小偷，骗子，是社会的蛀虫，是联盟的不安因素，应当直接处以极刑。
　　沈如梦看着对面女人的表情变化，心中不禁冷笑，这些自诩正义的人，不过都是一群自大、狂妄的蠢货，能活着都该天天祷告，感谢神明的馈赠。
　　紧接着女人又问了些不痛不痒的小问题，沈如梦从善如流的一一应答，没有任何问题。到了最后一个问题，那名男士也走了过来，对着女人的搭摇了摇头。
　　“最后一问沈小姐，你是否与本次恐怖事件的主谋有所勾结，或与他一样是名反叛组织成员。”说完那两人露出了相似的厌恶之情。
　　“不，我不认识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反叛组织成员。”话音落下沈如梦脖子上的仪器轻响了一声后又归于平静，沈如梦将仪器取下放回女人面前。
　　可不知是哪个行为惹怒了那名警卫，那人略带怒声道“把她带走。”另一人听她下令便打算来抓人。
　　沈如梦并没有动，只是平静的看的对面的人，“联盟行政法规第172条，行政人员滥用私权，随意抓捕联盟公民，将以故意杀人罪顶格处理；制造师协会总协定第8条，任何组织、势力在无拘捕令的情况下无权抓捕协会会员……您要不再想想是不要抓捕我。”
　　那名警卫拍案而起，愤怒的盯着对面人看，沈如梦只是平静的回视。
　　过了一会儿那名警卫先败下阵来，带着另一人离开了，关门的巨响后房间内归于平静。
　　等一场闹剧结束，沈如梦也没了睡意，便提前去洗漱了。
　　洗漱完后沈如梦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双眼如同上好的紫水晶般透亮，黑色的长发扎起，白皙的皮肤，眼下有一颗小小的痣，身穿中级制造师的淡棕色制服，精致的像商店橱窗中孩子们喜爱的白瓷娃娃。
　　沈如梦从一旁的首饰盒中拿出那枚胸针别上。再次看的镜内，她的眼睛在晨光的映照下似是要抢去了胸针宝石上的光彩。
　　收拾好自己后一旁的手环弹出一则消息，沈如梦拿起手环看了一眼，消息来自于莫摩斯“叮叮叮，您的好友向您发起早饭邀请。”
　　沈如梦看着这有趣的消息，感觉早上的不愉快消失大半“好，我现在下楼接你。”
　　消息刚发出去就传来了整齐的敲门声，她走近一看莫摩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如梦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好友“怎么起这么早，我记得中级考核的时候你差点睡过头。”
　　莫摩斯的笑了笑“因为今天开心啊！话说你还记得昨天的那个奥罗拉吗？”
　　二人一同向电梯走去“我知道，今天早上有人和我说过了。”莫摩斯先是有点惊讶，又想了想与沈如梦一起走进电梯。
　　“你早知道了，是不是那群警卫去找你了。”沈如梦抬头看着电梯显示的楼层不断下降，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莫摩斯顿间觉得有些气恼“那些蠢货没对你怎么样吧，那群家伙惯会见风使舵，对待像你这样的人，他们态度向来很恶劣……”
　　听着莫摩斯的话，沈如梦又想了想那两个警卫，赞同的点了点头。
　　电梯到达二楼的休息室，也许是时间还早，休息室内只有零星几个人，二人点完餐后，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听着莫摩斯跟她复述今早的事情她才了解到前因后果。原来是那些反叛势力派将一架小型星舰撞向了协会大厦，试图以此来引起暴动，但他们低估了大厦的外墙，那架星舰在撞入2304室后就被卡住了，一场事件下来只死了那名驾驶员和2304的住户，在联盟或者公国中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沈如梦听着莫摩斯的描述，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昨晚的那名男士，“话说，协会里有什么黑发、蛇瞳的高级制造师吗？”
　　莫摩斯吃着刚做好的早饭想了想听你的描述，“那应该是萨达伊，协会至今少数还活着的创始人之一，他的血脉中有源于一种类似蛇类生物的基因，所以他的眼睛是和蛇一样的坚瞳。”
　　沈如梦在脑海中回想着关于萨达伊的信息，莫摩斯见状奇怪的问道“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沈如梦想起她曾在自己师傅口中经常听到这个人“昨天晚上我遇到他了。”
　　莫摩斯略带激动的说道“真的假的，他现在在协会！那家伙不是几乎不离开特依洛斯吗？他和你住一层，天啊！如梦，下次你再遇到他的时候能帮我要一张签名吗？”
　　沈如梦看着十分激动的好友，有些奇怪“你很喜欢他吗？”莫摩斯狂点了几下头。
　　“当然，他和他好友沈烟都是我的偶像，只可惜自从那场政变后沈烟就消失了，也不知道他……”
　　突然听到耳熟的名字，沈如梦盯着莫摩斯看“你刚刚是说沈烟对吗？”
　　莫摩斯奇怪的看着沈如梦的反应“怎么了吗，如梦？”
　　沈如梦只是看着莫摩斯，自从师傅死后已经她好像很听过这个名字了“没事，关于沈烟…我好像没听说过他，可以跟我讲讲吗？”
　　见沈如梦对这人很有兴趣，莫摩斯低声道“关于他，我们回去再聊。”她指了指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这里人太多了，不方便讲。”
　　沈如梦不动声色的扫视一圈，因为她们方才的谈论，已经有一些人暗中观察着她们，收回视线她朝莫摩斯点了点头，一同离开了房间。
　　回到房中，沈如梦先看了眼时钟，距离第一项考核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她让莫摩斯先去茶桌那边，自己则来到了梳妆台前。
　　打开抽屉里面只有一个红木盒子孤伶伶的躺在里面，沈如梦拿起盒子，似是怀念般轻轻抚摸盒子上的浮雕。
　　沈如梦拿着盒子看见莫摩斯坐在窗边向下看去，她走了过去坐在了另一边的椅子上。
　　她垂眼看着手中的盒子开口道“这是我师傅留下的遗物，他让我如果可以，帮他送给他的……好友。但我一直都没查到这究竟是什么，也许你认识。”说完，沈如梦打开盒子摆到了莫摩斯面前。
　　莫摩斯看向盒内，那里面是一枚做工精良的勋章，做工像是百年前的工艺。
　　莫摩斯盯着那枚动章，在脑中搜索着类似的东西，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打开了手环的中端相册查找着，沈如梦看着莫摩斯的动作，心里有点不安。
　　安静了一会儿后，传来了莫摩斯感叹的声音“果然…我果然没有认错。”莫摩斯将屏幕转向沈如梦的方向。
　　“这是前任联盟主席沈烟的荣誉勋章，是联盟特别为星际1473年的弗勒尔战役活下来的英雄们定做的，一共二十七枚，每一枚上面都有独属于他们的标志，就像这枚上的繁枍花，是沈烟主席故乡独有的花朵……”
　　沈如梦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照片中一名年轻的男士穿着笔挺的军装，与坚定的看向镜头，胸口别着的正是这枚勋章。
　　虽然照片已经很久远了，但沈如梦还是从那人的眉眼间认出了这就是她的师傅。
　　待莫摩斯转回屏幕，她才回过神来。“真没想到，沈烟主席下台后竟然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连死讯都没能传回联盟。”
　　沈如梦拿回木盒看着里面的勋章，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从未和我们说过他过去的事迹，他和我们说他只是个……”莫摩斯见沈如梦情绪有些不好，安静的坐在一旁。
　　“我早就听说过联盟前主席的故事，还问过他那是不是他，他却只是笑，像当初为我取名时那样，他笑着对我说他只是寰宇万千普通人中的一个，他不是那个联盟主席，他是个想要安度晚年的老人。”说着说着沈如梦的眼角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莫摩斯坐在旁听她说着，递上了一张纸巾。
　　二人就如此在房间内安静地坐着，等整点的钟声，沈如梦才将心情整理好，她看向一脸担心的莫摩斯“时间要到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