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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捡回来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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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目光复杂看着这个自称系统的小人,她不足姜昭巴掌大小,长相精致,跟小精灵似。
“你在说什么东西?什么免灾不破财?”
嘻嘻:“是这样的呢,主人这辈子投胎成为了首富家独女,您的父母朋友也圆满了上辈子的愿望,但宿命轮回,这辈子您还需要经历破产危机。
姜昭:!!!
嘻嘻适时补充道:“不过还好我出现啦!这边给您配备了系统,哈哈也就是我啦,只要您完成攻略任务,就可以维系原状,永久享受美好生活!”
打工,又是打工!
姜昭瘫在床上:“要是我不干呢?”
嘻嘻:“那您将喜提破产大礼包!”
姜昭:……
她坐起身,一脸麻木:“说吧,我要干什么?”
嘻嘻转了个圈,快乐地说:“就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吧,攻略个小npc。”
...
谢却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的茅草屋顶,因经年累月风吹雨打呈现出一种潮湿晦暗的黑褐色。
他转动脖子向四周看,屋内唯一的家具是木板拼凑而成的床铺,分东西两角两个大床铺,上面躺着七八个年幼孩童,盖着的不是稻草就是打满补丁的旧被褥,而他们床头都放着一只碗,豁口的碗。
没一会,木门被踹开,伴随着男人的怒骂声:“睡死了算!都给我滚起来!”
沉睡在梦乡的孩子们被惊醒,纷纷钻出被窝,缩着脑袋穿衣服,赤脚站在地上。
破烂的小屋子,墙面是黄泥糊成的,结构简陋又脆弱。屋内昏暗潮湿,地面是夯实的泥地,墙角堆积着锅碗瓢盆和简陋的工具。
喊他们的男人叫刘四,又矮又黑,长相没什么记忆点,非常大众脸。他从墙角拾起了一根粗长的树干。
刚还死气沉沉的一窝小孩不由自主地往中间靠拢,你挤着我,我挨着你,有点抱团取暖的意思。谢却就这样被挤到最前面最中间的位置。
刘四耷拉着眼皮,手上的树干往地面一敲:“都知道今天要干什么吧?”
身后的小孩忙不迭点头,他们挨的这样近,谢却都几乎听不见他们的呼吸声。
刘四冷哼一声说:“知道就行,马上就是上元节了,达官贵人这段时间时常走动,一个两个都给我长点眼,你们要能得了贵人青睐,以后吃穿不愁!至于不行的,嘴甜卖乖不用我教吧?看到有钱的抱大腿,追几条街也要把钱给我讨来,讨不着的,回来就别吃饭了!”
好一顿言语震慑后,身后的孩子有胆子小甚至呜咽出声。
刘四眼神掠过,竟然直直朝他们走来。
此举顿时引发了一场小规模骚动,刚还呜咽的小孩捂住了嘴还止不住哭嗝。
刘四在他们心中的威慑力可见一斑。
他最后站在了谢却面前,谢却黝黑的瞳孔盯着他,没什么情绪波动。
刘四最厌恶他这样子,抄起树干就往他肩头挥了一棍,没留力气,皮肉与棍棒相撞的声音十分骇人:“妈的天天给我摆这张死脸,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点心思,我告诉你,我看着你呢!上次你敢跑,我没给你腿打断,那是我仁慈!这次你试试,要讨不来钱,回来我就给你打死!”
谢却捂着自己淤青的胳膊,默不吭声。
刘四带着他们出去了。
屋里冷,屋外更冷。寒风瑟瑟,吹得他们面颊干裂。几块破布制成的衣衫挡不了风,裸露出的皮肤通红似血。
拐过几条幽深的巷子,眼前豁然开阔。将近佳节,京城很是热闹。长街两侧,彩灯初悬,朱红灯笼一串串高挂檐下,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货摊上堆满精致糕点,甜香味混着烟火气在风中飘散,撩拨着每一个饥肠辘辘的过路人。
刘四蹲在一处酒楼的后门旁,以他为中心安排了小孩们的乞讨位置。
谢却被安排在了醉仙楼旁,京城最大的酒楼之一,来往皆是富贵人家。
他旁边是一处小摊。那摊上新蒸着桂花糖糕,围着一群孩童吵闹着想要,父母无奈又宠溺地将铜板掷下,小贩笑声连连。
谢却蹲坐在地上,目不斜视,也不说话,脚边立着豁口的碗。
孩子买了糖糕,心满意足自是嘴甜惹人爱,父母心中柔软,往旁边一看,瞧着有个小乞丐似乎和自家孩子差不多年岁,满腔柔情无处安放,也愿意施舍几个铜板,扔进了那碗里,激起清脆的声响。
也有父母手中拮据,不给买,孩子就闹,撒泼打滚时会踹到旁边乞丐的碗。父母看到也当没看到,由着那碗里的铜板散落一地,有不顾脸皮的,还会悄摸着伸手顺一点。
谢却手指动了动,顷刻身上传来锥心的痛。两个月前才落的水,浑身的伤口泡水发脓都未能得到医治,不久前还挨了顿棍子,现下略微动作都会惹得疼痛难忍。
等着摊贩生意冷清下来,谢却才起身把铜板拾回碗里。小贩看他奇怪得很,虽说衣衫褴褛,却难掩姿色,行走间似有几分王公贵族的风范。
他默默移了些位置。
如今上面那位皇帝是个骄奢淫逸的主,前朝官员无不怨声载道,但真到了面前却不敢言语。都知道皇帝恣意妄为,动辄就以严刑处置,这没过几年,好几个大家族都被抄家埋没。
保不准,这位小公子就是哪个没落贵族呢。还是离远些好,免得招惹是非。
暮色渐至,天空中竟飘起小雪来,说来还是京城里第一场雪呢。
小贩收摊,路人归家,刘四那边几个小孩已经将钱递到他手上,他看谢却迟迟不归,阴沉着脸朝他走来。
“小乞丐,你有家吗?”
一双软底绣花鞋步入谢却视线范围,他抬眸,见一身穿藕荷色衣裙的丫鬟细声细语地问他:“我们小姐差我来问你,你可是一个人?有无家人?可有住所?”
谢却眼睛越过她,看向不远处的马车。里面坐着的人半掀开车帘,露出小半张精致的侧脸,肤似新雪凝脂,雪花飘入落在她朱唇旁,不久便融于灼热,化水而下,没入暗处。
他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玉露便说:“那你可愿跟随我们家小姐?我们小姐最是心善,看你合眼缘想带你走,若你答应了,小姐可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这样一番话,于末路人而言无异于天降馅饼,谁能拒绝这般诱惑?
谢却站起身,将碗里的铜板悉数倒在掌心中,擦了擦,递了过去。
玉露笑道:“你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咱们府上包衣食住,但月钱还需待月末发放,你留着这些先当体己用吧。”
说完,她便带着谢却回到马车旁,立在车窗下与车内人言语。
雪渐渐大了,谢却拢紧了衣衫。
玉露登上马车,不久后下车时臂弯间已然挂了件斗篷。她走到谢却跟前,递给他:“我们小姐说了,跟着她,以后必不会让你挨饿受冻。瞧,现下你可信了?”
那斗篷不像是女儿家穿的,造型俨然是为男子设计的。一个闺阁女儿家,马车上放着男人穿的斗篷。
谢却低下头,双手接过斗篷:“我信小姐。”
…
马车最后停在了一处气派的宅子。里面的小厮抬着顶小轿子,老远就等在那,待马车一到,玉露支起伞向前迎去,车里的人顺利地从马车移到了小轿里,未曾沾到外面一点风雪,谢却只窥得一抹裙摆的红。
谢却跟在轿子后面进了府,才知这娇小姐为何入府还乘坐轿子,实是宅子太大了。
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前院以青石板铺地,两侧抄手游廊蜿蜒相连,正中厅堂高阔,地面光可鉴人。穿过雕花月门,步入中庭,一方锦鲤池碧水微澜,假山玲珑剔透,四周遍植名贵花木。
小轿在这里转了个弯,往偏院去了,但谢却瞧着,那里看着似乎比主院更大更气派。
玉露安排了个二等丫鬟领着谢却去洗漱换衣,让他先作休整,倒腾干净利落些,等明日再来见小姐,免得惹小姐不喜。
谢却听命去了。
看他远去的背影,玉露不免腹诽道:天寒地冻的,小姐不好好休息,偏要偷摸出门,就为了捡这么个小乞丐?为什么?就因为他长得好看?
玉露哼哼几声,她才是最得小姐疼爱的,还是不要庸人自扰,显得她过于小心眼。
小轿悠悠停在偏院门口。
没等玉露来接,姜昭嗖的一下飞下去,马不停蹄跑回了屋子里,一个虎扑倒在了大床上。
屋里摆着四个火盆,暖和非常,侵入四肢百骸的寒意散尽,姜昭舒坦地眯起眼。
嘻嘻蹦了出来,鼓励道:主人辛苦了!要再接再厉哦!”
姜昭懒懒地问:“我把他带回来了,然后呢,他好感度现在多少?”
嘻嘻:“小npc是看不到好感度的呢。”
“那这个npc作用是什么?”
嘻嘻:“他可以作为推进您和男主角感情进度的助攻。
“哦,那他该怎么助攻?”
“他可以…”嘻嘻及时收住,无奈道:“主人,我只能把关键角色告诉您,具体攻略方法您要自己想。”
偷懒不成的姜昭撇了撇嘴,伸脚把被子勾了过来,再伸手一扯,盖在了小腹处。
工作结束,该睡觉啦!
本就是带病出行,她疲惫非常,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有丫鬟替她洗漱换衣,而后她便睡得昏天暗地。
第二日将近午时,恼人的敲门声响起,玉露在外面唤道:“小姐,那个小乞丐收拾好了,正在外面候着呢。”
姜昭翻了个身,屁股对外。
玉露那个莽丫头还在敲:“小姐,小姐,您别睡了,夫人早先吩咐小厨房做了午饭,还安排了牛嬷嬷过来看着您,您要再不起,就赶不上了。”
牛嬷嬷是母亲房里的人,对她十分疼爱,但比之母亲要严厉的多。每当母亲对她束手无策,又狠不下心行监督之责,就会让牛嬷嬷来。姜昭还挺怕她老人家的。
姜昭气得直哼哼,踢了几脚被子,力竭方休,“进吧。”
玉露带着一群丫鬟来为姜昭穿衣梳妆,姜昭有起床气,嘟嘟囔囔嘴硬道:“我没睡,我早醒了。”
玉露自幼跟着姜昭,对她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应和道:“是,小姐没睡,早上老爷来看小姐,我都说小姐早起来了,在屋里打拳呢。”
姜昭:…她有段时间吃胖了要减肥,每天不吃早饭就在屋里打拳,现在想来应该叫做空腹有氧。
她又哼了一声,穿戴整齐后从床上挪到了软凳上,没骨头似,问道:“那小乞丐人呢?”
玉露小声说:“我让他候在外屋。”
姜昭:“怎么还不喊他进来?”
玉露犹移着回道:“昨晚我让人带他去换衣服时,有人瞧见他满身的伤口,可吓人了。本来他身上有些地方已经结痂,偏他听话得厉害,昨日让他洗干净,他就使劲地搓洗,血腥味都冒出来了。我怕他冲撞了小姐,所以让他先在外面等着。”
光听着姜昭就直皱眉,“叫他进来。”
一会儿后,谢却低眉垂眼走了进来,避着姜昭似的离了好远。
姜昭不耐烦道:“过来。”
他走近了些,姜昭果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不自觉掩鼻,“头抬起来。”
谢却便听话地抬起头来。
姜昭放下手臂,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她这人,平生奉行的就是贪财好色。
先前这小乞丐在街头蓬头垢面,她看不清他容貌。如今他洗干净了脸,换了身漂亮衣服,瞧着生得白,眉眼却漆黑,唇薄而淡,睫毛很长。气质出尘,实在好看的紧。
姜昭语气瞬时软和下来,问道:“你叫什么?”
他看着她,答:“谢却。”
姜昭笑弯了眼:“你名字真好听。”
谢却眸中闪过一丝惊诧,未显于面色。
他的名字,从生来就寓意着不吉利。
他屈起一膝跪地,面上真诚,拱手道:“谢小姐垂怜,救命之情铭记于心,此后谢却一定忠心侍主,生死相随。”
姜昭更满意了,她要是老板,也喜欢这样的员工。长得好看,会说话,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乖宝。
姜昭正欲找府上郎中给他瞧瞧身上伤口,一个二等丫鬟走了进来说:“小姐,外面来了个叫刘四的男人,说他是小姐捡来的小乞丐的舅舅,问我们为何无故把他侄子带走,要找我们讨说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