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脉之罪》烟草雾香

28、第 28 章 站在同

　　站在同样的位置
　　这里不是在拳场
　　刺眼的灯光打下来，观众在台下唏嘘着，宁沐接过教练递过来的护齿套，放在嘴里狠狠咬住
　　他现在不知道被什么影响到，直冒冷汗，甚至眼前有些恍惚
　　眼前刘期琛在得逞的笑，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随后也把护齿塞进嘴里，眼里满是对他的挑衅
　　宁沐觉得有些反胃，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张脸他就很难受
　　“预备……”当裁判喊后后一秒
　　他却突然看见了
　　刘期琛右手手指上带的指虎，上面带着铝合金尖刺，为了遮挡故意绷带缠了两层，这才勉强蒙混过关但在他眼里简直和裸奔没什么区别
　　他经历过，那是十五岁那年第n次打比赛
　　很平静，他知道自己不会赢
　　就算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自己打倒
　　二这次和宁沐比赛的是一个大自己十岁的男人
　　在这个地方拳场打比赛不分年龄高低而分你我拳龄
　　拳龄则是你打了几年学了几年，你拳龄就是几岁
　　宁沐一直认为这是不公平的
　　重新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对方重拳出击，一拳打到他的肚子上
　　那种痛感不一样，太痛了，像是有金属喇过身体的钝痛
　　那是铝合金指虎，就包在他手上绷带里缠着
　　他下子疼得跪倒在地上，直冒冷汗，那个比宁沐大十岁的拳击手看到他跪在地上挑衅的吼了一声，随后把□□对向宁沐，把宁沐的头硬生生把过去怼着他的kudang，宁沐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他，感觉要吐了
　　这下子彻底惹怒了宁沐，他一拳砸向他的命根子，这一拳几乎用尽了那时的他所有力气
　　而这样，就算犯规
　　但也无所谓了，自己要报仇
　　见那人栽倒在地上痛苦的模样他突然就释然的笑了，没等裁判上来制止他又奋力扯下他手指上的指虎，绷带也被扯开，那一天，那个懦弱无能的他被自己亲手扼杀
　　从此，海东青获得新生
　　人们看到他手上的指虎的时候都愣住了，连上前制止的裁判也顿住了
　　不可置信，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竟然想对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下死手
　　没等人们反应过来他又握住指虎，转身就向身后倒地不起的人狠狠砸去，这一拳，砸到了他的脚腕，就是这一拳，
　　太耻辱了，太恨了…那天的事也成了他的心理阴影，每每一想起就会恐惧到想吐
　　那股恶臭味他到现在都记得
　　那天赔了那人很多钱，但庞弥没骂宁沐，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点长大吧…”
　　从那之后他停赛了一段时间，那人因为打黑拳被永久停赛，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而宁沐却开心不起来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小孩活该被哥哥丢…
　　那一段时间庞弥就像看好了自己，每天拉着宁沐训练打拳，很快就学会了所有技巧，庞弥都被他惊人的天赋和能力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想到，那个曾经挨打不还手还哭哭啼啼的男孩和这个天赋异禀的男孩有关联
　　……
　　宁沐震惊道没听到裁判喊开始
　　在这里最禁忌的就是打黑拳，他怎么敢正大光明…
　　宁沐要举起手举报可他却步步紧逼，为了不被刺伤只好做好防御避免被划伤
　　刚要出拳反击时刘期琛却一个下勾拳击中他的腹部，他突然想起了那件事不禁感到浑身不适，想吐
　　明明用的左拳，明明应该习惯这种捶击力度的宁沐却突然向后仰去，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宁沐感觉两眼一黑马上就要晕倒了，头晕目眩的，耳鸣声几乎占据他的大脑，实在受不了了，他觉得痛苦到抬不起头，他想扶着旁边的站起来但是手抖的厉害，几乎握不住东西
　　刘期琛的拳头马上落下时，宁沐瘫软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发麻
　　刘期琛看到他这个模样也愣住了，刚要落在他身上的拳头停住了
　　“不是…我还没出力呢…明明上次…”他心想着“不会是碰瓷。。”
　　渐渐的喘息声慢慢减弱，他两眼一黑，扑通一声倒在了擂台，甚至能感受到心跳在变慢
　　“好想吐，好恶心…”他心里默念“我好累…”
　　闭眼前他甚至听到了教练吼声和群众的尖叫声
　　“海东青！”
　　……
　　下午五点钟休息时间，宁昭在咖啡厅里喝着咖啡，手指在苹果电脑键盘上飞速打字，他在整理患者信息文件
　　宁昭很诧异，自从上午给宁沐发消息他就没再回过，后面无论是发吃了吗中午了休息吧他都没回
　　平常宁沐应该秒回才对…
　　刚想完手机突然来电，以为是他赶紧拿起来看，果真是他
　　就当满心欢喜的接起电话
　　“喂？怎么了…”
　　对面打断他，声音有些急促
　　“你是宁沐的家属吗？请您赶快来a大医院三楼急诊室…”
　　宁昭脑子嗡的一声，突然就蒙了，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候立马起身，电脑落在了这
　　“客人！您的电脑！…”店员在他身后喊，但现在他什么也听不清，执念驱使他赶快去医院
　　辛好是在医院旁边的咖啡店，他疯了般穿梭在医院的走廊，平常走的五六分钟的路程现在却觉得格外遥远
　　“为什么？发生什么了…”他脑子里一直重复这一句话
　　终于到了急诊室门口，庞弥坐在椅子上捂着脸看不清深情，跟来的还有刘期琛，他站在门口一脸无所谓，还有一个医生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宁沐的手机，右手拿着一张纸
　　宁昭赶紧跑过去接果纸，他最熟悉不过那张纸了，妈去世时候也发过的病危通知书，他腿一软差点摔倒
　　没等医生开口问情况他就急忙说
　　“我是！我是患者家属，我是他哥…”
　　医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让他签完就转身要回急诊室
　　“他怎么了！？…”宁沐拽住医生开口问
　　医生安抚他一下“病人家属先不要慌张，不会有事的…”
　　这才宁昭松开手站在一旁，说不慌张是不可能的
　　庞弥听到声音声抬起头，看到居然是宁昭，震惊的问
　　“宁医生，你怎么…”
　　“他哥…”刘期琛指了指宁昭“那是他亲哥”
　　“哥？他哥是宁医生？”不可置信的问刘期琛
　　“只有你不知道而已”刘期琛切了一声
　　宁昭吓得腿软，踉踉跄跄的走到庞弥面前握着他的肩膀，他崩溃的问，还在大口喘着气
　　“教练…教练！我弟怎么…我弟怎么了”
　　庞弥站起来扶着宁昭
　　“宁医生你先别紧张，医生说了应该没事”
　　他一下子腿一软蹲在地上捂着脸，泣不成声
　　“怎会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宁医生…”庞弥也蹲下拍了拍他的背
　　这时候刘厂亮慢悠悠的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宁昭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停止了哭声
　　刘厂亮走过来看到宁昭也愣住了
　　“宁医生？你怎么在这”
　　“刘医生？”
　　“我来找我弟…”
　　宁昭站起来擦干脸上的泪
　　“刘医生，你来……”
　　“啊？啊，我来找宁沐，他是在这吗”
　　“你认识我弟？”宁昭有些吃惊，走上前，腿还有些颤抖
　　“你弟？宁沐是你弟啊”他点点头“我记得听他以前提过有个哥的事来着……”
　　“他和你说？为什么？找你干什么？”面对他的三连问刘厂亮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想起来宁沐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告诉其他人这件事，于是编了个谎言
　　“啊，这个嘛，我和她是朋友，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虽然有点不理解宁沐为什么要和大自己这么多岁的死板医生交朋友，但是他现在没闲心想这个，他只想知道宁沐到底怎么了
　　…………
　　“频率23，停止呼吸，脸色发青，手臂抽搐”
　　“已经洗胃催吐，患者已经失去意识”
　　“心跳频率还在不断下降！”
　　“使用AED！立即使用！”
　　AED按压在他的胸腔两侧，随着电击频率，心跳频率慢慢上升
　　“上升！开始上升了，继续！”
　　在不断的电击下，宁沐突然开始呼吸，大口吸气，但仍然没有醒来也没有意识
　　随着心率达到102，医生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
　　“病人家属？在这吗？”突然开了门
　　“在！我在这！”宁昭激动的上前，心脏跳的厉害，刘厂亮也起身跟过去
　　“病人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可以进去看望他了，没什么大问题……”
　　宁昭挤进去，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宁沐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
　　上前握住他刚刚恢复血色的手，还有些泛白，泪大颗大颗的滴在他的手背上，宁昭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这是怎么了……沐沐你这是怎么了……”
　　医生刚想上前和宁昭说什么却被刘厂亮拦着
　　“有什么事和我说吧，我也是他家属”
　　那个医生一拍手哎呀了一声
　　“不要让他吃那么多抗郁的药片了，容易治癫痫的，吃多了会中毒！”他情绪有些激动“你知道我从他胃里洗出来多少药粒和药丸吗”
　　“整整一板的量！这不是寻死吗！”
　　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会让他注意的……”
　　医生小声抱怨了一句
　　“第一次见药当饭吃的……”小声低咕了一句便走了
　　……
　　宁沐依旧没醒，宁昭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放，企图捂热，刘厂亮见他们两个在这里也不好意思逗留便先出去了
　　他还在小声啜泣，哭了好一会
　　突然他感到手心一痒，有什么东西挠了挠他的手心，他不可置信的松开那只手看了看
　　那只手见他松开便反握住他的手，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小声喊了一句
　　“哥……”声音有些嘶哑
　　宁昭震惊的抬起头，对上那双疲惫的眼睛，正朝自己弯了眉眼
　　他立马起身扑在了他身上“宁沐!……你要吓死我吗……”眼泪像断线了的珍珠不断下坠，打湿了他的耳旁发丝
　　“哥……我没事……”虽然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不过得先安抚好哥的情绪，他一定吓坏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怎么这么讨厌……讨厌死你了……”哽咽的声音从喉喽传出，发涩发苦，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是，我最讨厌了……”他语气里有些疲惫同时有些宠溺
　　轻轻抚摸哥的发丝
　　其实在他要晕倒的前一秒，他都觉得自己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了，那种濒死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不像是玩笑而是警告
　　他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哥了
　　原来有一种幸运，叫做虚惊一场
　　……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