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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chapter101 我该陪在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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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回去的夜晚,做了一个梦,梦见时念离开又回来,拉着我的手,恳求我忘掉他对我说的话。
他说,他不是故意的。
他说,对不起,耿晚小姐,我只是太在乎您了。
这话多么像他的语气啊!
于是,梦中的我将梦视作现实,抱紧他,说:‘时念,我不怪你,只要你回来就好。’
你回来,我就有机会向你解释。
我就可以告诉你,我拒绝你,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我不希望我们是这样的关系。
就像铁女的主人和铁女,就像崇泽和风间。
那种利用的感觉为我所厌恶,而我又怎么能把相同的的行径用在你的身上?
遑论,是你主动邀请的我。
我感到伤心。
我怕你误解,以为我和你结契,就只是为了与你做这样的事。
我不是。我没有。“时念,你相信我!”
我叫喊着,从梦中醒来,“时念”在我的怀里变得皱巴巴的,我的脖子则疼得不行。
唉,当然啦……
我一晚上都没有睡枕头,而是将枕头紧紧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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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之后,学院并不会出于谅解而为我将上课的时间延后,因为世界不是围绕着我转的。
我却常常希望它能围着我转一会,一秒,一分钟都好。
没有。
所以,我睡醒后,还来不及怎么洗漱,就狼狈地赶往教室。
我到了,没迟到,但教室里已经坐满21个人,我是第22个,最后一个。
我想,这就是崇泽看了我一眼的原因。
我也看向他,再看向风间,我一见到她,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天视线穿过崇泽瞥到的身影。
她近乎赤|裸地坐在那里,神情就和现在、和我平常看到她的时候一样淡漠。
‘为什么?’
我的心里冒出这么一个问题。
我坐下,听到崇泽说“我们今天学习【愈之契】”,他演示给我们看,拿风间演示。
风间拿【剑之契】割伤自己的手腕,崇泽再对着她的伤口施放【愈之契】。
这场契术的演示非常生动,可整个过程令我抵触到看不下去。
我张望四周,试图寻找共鸣,看到的却是一双双习以为常的眼睛。
没人质疑。
没人为风间说话。
就连风间自己也不说,我几乎要想,是不是我大惊小怪?
可我又无法这么想。
昨夜的事还历历在目,我只要一想到时念怅然离开的背影,我就痛恨崇泽和像崇泽这样的人。
是你们将满足私欲的行径做成默认的规则。
这才让我喜欢的人,误以为对我献身是他唯一可以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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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终于再一次见到时念,可我无法举起手和他打招呼,这几天,我太累了。
我疲于练习【愈之契】。
练习过程中,我明白了崇泽为什么要那样演示契术。
我也只能这么练。
割伤自己,再拿【愈之契】使自己愈合,反复如此,我左侧的手腕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时念看见了我的手。
他一把拉过它,冰冷的指尖划过结痂的地方,过了一会,我感觉到他在朝我施放力量。
我低下头,瞥见伤口处的皮肤逐渐变得平滑,我心叹,原来这就是更高级的治愈能力。
那么,我的【愈之契】要如何练到这样的程度呢?
我正思考。
时念突然开口:“耿晚小姐,对不起,我该陪在您的身边的。”
你确实应该,我多么思念你呀。
我刚要这么说。
时念垂下红眸,说:“如果我在,您就不用拿自己来练习了。”
我愣住。
我皱着眉头,看他,想要对他说,即使他在,我也不会拿他来练习。
可当我开口,我又犹豫,想到电影院里的时候,他说的话。
‘我希望,我对您来说,至少在这样的时刻是有价值的。’
难道,你此刻也在考虑同样的事吗?
我踌躇之时,时念突然垂下手,召来了自己的镰刀。
我反应过来,大喊“不要”,那柄利器却已经无情地割破它主人的衣衫。
血,很多很多地流了出来。
我哭了。
时念则面无表情。
他抬起未割伤的手,捧着我的脸,擦我的眼泪,说:“耿晚小姐,请允许我陪您练习。”
他看着我,冷然的瞳孔里缓慢浮现出笑意。
笑。
是啊,他居然在笑。
而我连哭都觉得勉强,我浑身失了力气,又无法眼睁睁看着他的血就这样流下去。
我举手,施放契术。
治疗他,也可能是在练习,我渐渐便无法分清,混沌的脑海中甚而慢慢出现一个很坏的念头。
‘这不是很好吗,耿晚?’
‘你的手不必受伤,受伤的是你的使魔,这很方便。’
这叫物尽其用。
“!”
崇泽的话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使我一下子回过神,想方设法从时念的身边脱离。
不成功。
我垂眸,瞥见他扣在我腰间的手。
我抬起头,对上他眸光深沉的玫瑰色眼睛,这双眼睛仿佛在对我说:您伤害了我。
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而这就是我的原罪。
下一秒,我听到时念说:“您为什么什么都不对我做呢?”
我哑口无言地看着他。
他松开我,身体后倾,摇摇晃晃地跌坐到附近的长椅上,指尖穿过散乱的银色长发,撑住下颚。
零星的未被我治疗完的血液,挂在他的发丝、肌肤、袖口上。
他就这样坐着,脆弱、狼狈,如同被人抛弃,如同那天我在垃圾堆里寻找到的他。
不同的是,当时的他畏怯我的接近。
现在,他主动给予,给得很多很多,我却茫然地张着手臂,不知道要如何收下好了。
半晌,他抬起眼睛,乞求地望我。
我感觉,他在召唤我过去。
我就去了。
他没有让给我位置,他恳求我坐在他的膝上,我就这么做了。
接着,我们的掌心合在了一块,他垂着眼,看着相合的地方看了很久很久,忽地抬眼,凝视着我。
“耿晚小姐。”
“嗯?”
“我需要您的血液。”
这是要干什么?我不必问就知道,是血契,他要和我签下契约。
我毫不犹豫就引【剑之契】切伤自己,而接下来,我什么都不用做,我只要等他来做就好。
这也是常有的事。
当怪物们愿意与我们结契的时候,我们便只要提供血,等他们心甘情愿地服从就好。
不,我不是说时念是怪物的意思。
但在这个即将同他契约的时刻,我的内心又难以将他完全视作人类。
人类和人类的爱情不需要签订契约。
唯一的契约,也只是名为“结婚证”的东西罢了,而在我看来,婚姻是难以束缚人心的。
可这是不是才是正确的呢?
保持自由。
保持两颗心的自由,爱才不会溺亡;相反,如果一方注定忠诚于另一方,爱也就要消失了?
陡然间,我的心里划过暂停结契的念头。
‘和谁都好,和谁结契都可以,我就是不可以和时念结契!’
这个念头出现得是如此突兀。
我认为,它一定是理性强加给我的想法,我摇摇头,甩开它。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为了今天的到来,付出了多少努力,等待了多少天。
终于。
时念应允了我的愿望,他弯下腰,像猫一样,拿舌尖舔舐我流淌的血。
他吃下我的血,他就一定要和我结契了。
没有意外。
没有。
但不知怎么,当契约结完,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我又未曾与人正式结契过,无法第一时间说出异样。
是时念主动告诉的我。
“耿晚小姐,这是一次临时结契。我希望您先试试我,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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