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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巨人的花园 女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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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拥有一个大花国的巨人,这个花园已经属于我几百年了,我们之间一直很融洽,它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由我亲手打理的,我早已将它划为我灵魂的一部分。
那天,我在城堡里听到几个小孩的欢笑声,是从花园里传来的,我很不敢相信,花园怎么会随意让外人进入?
我靠近了他们,他们起初很惊恐。
一个棕发男孩自来熟说:“你就是花园的主人吗?我们可以到花园里玩吗?”
我诧异于他的大胆,但也不想与外人接触交流,而且小孩子肯定很吵,我张嘴想拒绝,一阵清风拂过我的脸庞。
风儿告诉我花园很喜欢他们来玩。
我顿住嘴,好歹这么多年了,我不至于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它。
我颔首,转身向城堡走去。
我硕大的身躯刮起阵阵狂风,脚步抬起又落下卷起阵阵灰尘,迷的他们睁不开眼。
他们柔弱的开始咳嗽。
人类这么脆弱的吗?
我抬手要施展清洁魔法,花园就自己落下草叶净化他们身旁的污秽。
我见此,默默放下手,走回了城堡。
……
第二日清晨,花园里响起细细尖尖的笑声,说实话有点吵。
我翻了个身,建了个隔音阵法。
……
第三日,我城墙上面的荆棘都被踩烂了,我很疑惑,为什么不走大门呢?花园不是允许他们来往吗?
我滴了些药水在荆棘们身上,他们勉强恢复了点生机。
……
第四日,我听到他们说:“真的有巨人吗?”
“真的,我们上次亲眼看到了。”
“那巨人是什么样子的呀?”
那个棕色头发的男孩的声音响起:“我知道我知道,黑黑的皮肤,头发也是黑色的,特别特别高,比房子还大……,看起来好凶,但是我直接上去搭话了!”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怎么和我这个高塔巨人谈判,怎么说服邪恶的坏巨人,为大家争取来花园玩的机会。
一个细细柔柔的小女孩声音说:“杰克你别乱说了!明明巨人什么也没做,或许他只是来看看他的花园,他可能其实没什么凶的…”
“你没看到!他还挥手想打我们,都把叶子砸到我们头上了!”男孩恼羞成怒说。
“没有,我们谁都没有看见是巨人弄掉叶子的…”
“那你就说他凶不凶,他吓不吓人,那个黑色的头发丑死了!”
“没有,杰克你不要这样说别人…”
“杰西!你再烦我我就告诉父亲!”
我没有再听到女孩的声音了。
我嗤笑,什么鬼。
……
第五日第六日…,每一日都很吵,男孩子们每天都在说打巨人,我每一日都要照顾荆棘们。
但我见花花草草都焕发活力,花园也生机勃勃。
我什么都没说。
……
第十日,我走进花园深处,该给花浇水了。
这里才是我花蒲,这里面的花都是稀有品种,极难存活,每一朵花在我这里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这些年被我悉心照料,差不多也该有灵智了。
万物皆可有生命,而生命只有时间能够赋予,每个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具有灵魂的生命熬过了时间的考验,最终都会拥有灵智。
等这批花儿诞灵,我就可以尝试时间魔法了。
我期待地拨开草丛,却看见小路上有许多脚印。
小小的,却很刺目。
我心头一紧,赶紧大步跨进去。
“好漂亮,这朵也好漂亮,妈妈肯定会喜欢的!”
“别摘了杰克,这些够了,我们快走。”
“这里这么多花,杰西我们多摘一点没什么的啦。”
几个小孩在叽叽喳喳地议论。
棕发男孩杰克手里抱着一大团花,每一朵都艳丽非常,花茎无力地蜷缩着又放下。
花在诞生灵智之前,即便再聪慧过人,再美丽非常,也无法反抗大自然的禁制。
杰西穿着破旧的衣服,不安地扯着打了补丁的衣角。
几个男孩又从花丛上跑过。
我真的,怒急攻心。
每一株都是我特意从外面找回来,买回来的,不是有价无市,就是价值连城。
能不漂亮吗?
再过几年就可以化形了。
这几个,poor的小鬼
竟敢,竟然敢
“你们…”我顾着花园的面子没有直接下杀手。
如果没有花园的交情,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一株花一条人命。
那个杰克开心的说:“我妈妈明天要过生日了,我想给她准备礼物,她这辈子都没看到过这么漂亮的花呢,巨人你不会介意的吧。”
我看见杰西脸色苍白地抓紧袖子,轻飘飘地问她:“你呢?”
“对,对不起,我们不该摘你的花,是我上次看到你来这里浇水,把这里告诉杰克他们的…,要罚就罚我吧。”
其他的小孩都躲在树后面瑟瑟发抖。
花朵们看见他们采摘,看见他们践踏,应该也很害怕吧?
风儿拂过我的手掌,告诉我花园很喜欢他们。
我冷笑,我也很喜欢我的花儿。
我把这群小鬼赶出去,挥手建起座座高墙,拔入云端。
至少渺小的人类此生都无法踏足。
高墙建起来的那一刻,花园下起了细细的小雪。
我没有在意,确认花朵做好避寒措施便回到城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花园一直刮风下雪,不论春夏,都是寒冬。
这样下去我的花都要枯萎了,魔法无法代替太阳给予的光明。
我出门,这次不是微风了,凛冽的寒风狠狠刮过我的脸。
它说花园最喜欢人类小孩了,它说自私鬼喝凉水,小气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它说不会分享的人没有朋友,不会宽容的人被人厌恶。
我感受这些话带有箴言的魔力,他们不仅是真理,还有世俗人类赋予他们诅咒的力量。
仿佛化作镣铐一样束缚住我,像锁链一样在我周身盘旋。
我用力张开双臂,一道锁链碎了,我用力扩展着双肩,几道锁链齐齐崩断。
我肆意向前奔跑,挥舞着缠绕在我身上的带有咒印的链条。
这里没有春天,我不知过去多少岁月,只是日复一日地奔跑。
寒雪落在上面,花草的生命消逝在上面,蕴含魔力的鲜血浇灌在上面。
终于,它碎成一段一段的。
花园也终于沉寂下来,乌云密布,却没有下雨。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铁锈味,不,变成了蓝血味。
就是那些制定规则天神一族的血味。
我杀了他们的子嗣,尝过他们的味道,很香很补。
蜕变猝不及防,血脉也发生了飞跃。
我露出白牙,现在它锋利地冒着金光。
我举起斧子,斩断了大树,折下了剩余的花朵。
我精心培养的花早在我战斗的时候化作我的力量了。
这些都是花园本身。
笑我同花园相识百年间,它竟一直想束缚住我;笑花园选择弱小世故的人类。
若他们一直如此弱小,还坚持这种陋习不改。不出百年,必有大患。
世人道自私便是自私吗?世人定义的宽宏大量便是慈悲吗?世俗的枷锁就要心甘情愿地戴上吗?
我割下腕间的血痂。
在伤口愈合前将剔透晶莹的血液撒在泥泞的土壤上。
火势燎原,山头大的花园陷在熊熊烈火中,底下的根系被蓝血腐蚀。
它发出悲鸣,这次终于不是风了。
它道它悔,求饶。
我充耳不闻,待此处焚烧殆尽后,我也好开辟新的家园。
番外
新花园终于建成了。
可能是吸收了古老的蓝血的缘故,她一出生就有灵智。
她会自己四处搜寻我喜爱的稀罕的花草。
会用藤蔓和毒草阻拦外人的窥探。
会用叶子给我当遮阳伞,会帮我拂去不存在的灰尘。
她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花园。
我问她想不想要自由。
她说她的人生规划中只有我,我是她唯一的意义。
它因我而生,未来也为我而活。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