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秋纪实 二人校园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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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许翊余，今年15岁，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名正式的高中生了！R城天气真的好奇怪，前几天还是大热天，现在又要穿外套了。
班主任把座位表贴在黑板边上时，全班一窝蜂挤上去看。
"许翊余——靠窗第四排。"向韵沁捅了捅我手肘，"风水宝地啊，适合睡觉。"
我正想回话，突然看见沈渊的名字就在我正后方。转头时，他已经安静地坐在那里，正在笔记本上画什么，笔尖沙沙作响。
"这么巧？"我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搁在椅背，"以后作业靠你了啊，学霸。"
沈渊笔尖一顿，抬眼看了看我。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这人真是...惜字如金。
周二的物理课讲牛顿第一定律，我正昏昏欲睡，突然被粉笔头砸中脑门。
"许翊余，"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我慢吞吞站起来，余光瞥见沈渊在草稿纸上写了什么，悄悄往我这边推。
——【惯性是物体保持运动状态不变的性质】
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呃...惯性？"我试探着回答。
老师叹了口气："算你蒙对了，坐下吧。"
下课铃响，我转身敲了敲沈渊的桌面："谢啦。"
他合上笔记本，封底露出一角医院挂号单的边角。我眨了眨眼，再仔细看时又不见了。
"你..."我刚要开口，向韵沁就冲过来拽我去小卖部。
我妈每周三都会准备两份便当——一份给我，一份给向韵沁。这周三却莫名其妙装了三人份。
"多出来这份..."我掀开盖子，里面整齐地码着玉子烧、炸鸡块和西兰花，全都是...
“沈渊！"我朝教室后排招手，"过来一起吃？"
他明显愣了一下，走过来时差点撞到讲台。
"我妈做的，"我把便当推过去，"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沈渊夹起一块玉子烧，动作突然停住。阳光照在蛋卷上，映出里面用胡萝卜拼的小星星——和我小时候生病时，妈妈总会做的一模一样。
"...很好吃。"他说这话时声音有点哑，是不是得病了？
周四体育课男生打对抗赛，沈渊被分到对面队。我突破上篮时，他突然挡在前面，我急刹不住撞到他胸口——
"嘶..."我揉着鼻子抬头，发现他根本没防守动作，只是张开手臂站着，像要接住什么似的。
"你干嘛不拦我？"
沈渊的指尖悬在我手肘附近，像是想扶又不敢碰："...怕你摔倒。"
向韵沁在场边起哄："许翊余你行不行啊！人家放水都投不进！"
沈渊耳根红了，转身就走。我望着他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场景莫名熟悉——好像曾经也有人这样，站在三步之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周五最后一节课，班主任王老师抱着文件夹走进教室时，后排几个男生还在传阅篮球杂志。
"安静。"他敲了敲讲台，"现在开始选班委。"
粉笔灰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落下，在黑板上方形成一小片雾霾。我转着笔偷瞄后排的沈渊——他正低头在物理练习册上写公式，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毫无察觉。
"班长由我指定。"王老师环视教室，目光停在第一排，"向韵沁，你初中当过三年班长吧？"
向韵沁的圆珠笔"啪"地掉在地上："老师我..."
"就你了。"陈老师已经低头翻名单，"体育委员宋辙峰，劳动委员..."
选举进行到一半，沈渊突然被粉笔头砸中课本。
"沈渊，"王老师推了推眼镜，"年级组说你物理竞赛省一等奖？学习委员你来当。"
教室瞬间响起意味深长的"哦——"。沈渊的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墨点，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弃权。"
"驳回。"王老师继续念名单，"文娱委员..."
我的右眼皮突然狂跳。
"许翊余。"
"老师！"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我们才认识两周..."
"新生档案里写着你吉他十级。"陈老师头也不抬，"下个月艺术节，就这么定了。"
下课铃响，沈渊被围在座位里。
"学霸以后作业借我参考下！"
"月考重点划一下呗！"
沈渊像被困在玻璃罩里似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我挤过去勾住他肩膀："都让让啊，班委要开会了！"
走廊拐角处，沈渊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谢了。"他声音轻得像叹气。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蓝色光斑。我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在强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能看清细小的血管。
"搭档，"我摸出根棒棒糖递过去，"以后你管学习，我管哄他们唱歌——完美分工。"
沈渊盯着糖纸上的生产日期看了两秒："...嗯。"
远处传来向韵沁的喊声："班委集合！"
沈渊剥开糖纸时，我瞥见他掌心有道月牙形的疤——像被什么尖锐物反复划过留下的痕迹。
周六下午，我在市图书馆找参考书时，突然在医学区看见了沈渊。
他站在"呼吸内科"的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特发性肺纤维化诊疗指南》，表情专注得可怕。
"这么用功？"我凑过去拍他肩膀，"周末还看这么难的书。"
沈渊像是被烫到一样合上书，书脊撞在架子上发出闷响："...随便看看。"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让我想起雨天躲在屋檐下的流浪猫。
"要不要去喝奶茶？"我抽走他手里的书塞回书架，"我知道有家店的珍珠超好吃。"
沈渊盯着我看了几秒，轻轻点头："好。"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他的瞳孔在强光下变成透明的琥珀色，像是盛满了整个秋天的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秋纪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