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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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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奕交过很多男朋友女朋友,他的风流史在学校里可谓人尽皆知。
不过能和他上床的几乎都是男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男的不会怀孕,会给他少很多麻烦。
他的父母是家族联姻的产物,这样的婚姻让两人一直相敬如宾,几乎没有吵过架。
虽然两人没有感情,可却也从不会再外面胡来,他们恪守着心中的道德警线,成为了外人眼里的模范夫妻,共同孕育二子,家庭倒也和睦。
陈修奕有个哥哥,大他五岁,叫做陈修璟,如今是家里公司的掌权人,可他也因为家族利益,被迫娶了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
自从,陈修奕便知道了自己的命运,生在豪门的他,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因而步入大学后他尝试了许多感情,这些感情大都短暂,最长不超过半年。
这些感情就是那露水情缘,天放晴后细小的露水随之蒸发消失,仿佛没来过这个世界,当然也有的水滴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小摊积水,需要花费些力气才可以令起消失。就像刚才那个在理发店里纠缠他的少年。
离开理发店,陈修奕打算带沈听春去前头的一家馄饨铺子吃饭,这家馄饨铺子因其便宜实惠,色香俱全,深受学校里学生的青睐。
陈修奕倒是没来过几次,毕竟他这种有钱家公子哥大都都是去高档餐厅吃饭。
馄饨铺子旁有一家画具店,是学校里美术系的学生经常光顾的地方。
画具店在橱窗里挂着几副山水画,沈听春被其吸引了目光,抬头看了眼店名,他看懂了那几个字,墨玉轩。
陈修奕点了两碗招牌馄饨付过了钱,才发现沈听春还站在墨玉轩门前目光凝视着橱窗里那被店家夸大其词说是某某朝代画家的大作。
“难道那副画是你画的?”陈修奕凑近,语气戏谑说道。
沈听春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我的水平可比那高多了。”
陈修奕嗤笑一声,觉得眼前的美人倒是自信得很,“真的假的,那据说可是名家的大作呢。”
沈听春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质疑的意味,不服气地说道,“你给我买些画具,我亲自画个你看。”
他最是讨厌别人质疑他的本事,他的画技在都京可谓一绝,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想不到竟被眼前人给轻看了。
陈修奕笑了笑,连忙应道,“好好好,先吃饭等下再来买。”
于是陈修奕又顺利拉到了美人的手,带他前面的馄饨铺子吃饭。
热气腾腾的馄饨飘散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沈听春舀起一颗,张开嘴咬了一半,在口中细细咀嚼品尝,眼里迸发出惊喜满足的光亮。
陈修奕看着沈听春吃完了所有馄饨,甚至汤喝得都快要见了底,他扬起笑伸手抽了张桌面上的纸巾递给沈听春,随后自己也抽了一张。
沈听春接过纸,手纸轻轻摩挲着纸巾,在思考它的用途。只见陈修奕用它擦了嘴,他才明白,原来这和手帕一个用途。
他学着陈修奕的样子,擦了嘴然后又丢进了桶里。
画具倒是没在墨玉轩买成,周一的时候陈修奕让人去挑了些上好的笔墨纸砚送到公寓。
刚好周一的时候陈修奕去上学了,公寓里只有沈听春一人。
他学着陈修奕教他的样子,自己在卫生间洗漱,下楼的时候桌上摆着早餐。
沈听春吃着早餐,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陈修奕说今天要去学校上课。沈听春听着,心情有些低落,学校大概就是学堂,这不由让他想到些往事。
他自八岁后就没有再去过学堂,那年他遭遇了一场绑架,被救回来时受了惊一病不起,父亲得知后让他先好好修养,学堂就先别去了。他那时身边已无亲近之人,为了讨父亲欢心,他对父亲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让他好好修养他就好好修养,于是他就这么在自己的院里闭门不出半年。
半年,父亲兴许早已忘记还有他这么个儿子还呆在院子里养病,沈听春不想再等下去了,他盼望不到父亲的关怀看望,也认清了现实。时隔半年沈听春再次走向了去往学堂的路。
等他去了学堂时却发现学堂早已没了他的位置,他的课桌早已被五弟占据,书本纸笔什么的更是不见踪迹。
沈听春依稀记得那是个烈日炎炎的夏日,他偷偷的在学堂的门口探出头看着里头的欢声笑语,里面的人才是真正血脉上的一家人,而他早已像个外人般被逐出其中,哪怕他身上有着和他们一半相同的血脉。
后来他也明白了,父亲那时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他却为了迎合讨好父亲,傻傻得守在院里。
他不过是期待着有一日父亲可以来他的院子里关心他几句,对他说病好了就去学堂,莫要荒废了学业。
这一刻,他仿佛像极了他的母亲。那被轻易承诺,又被轻易抛弃的女人。
之后沈听春像是赌气一般不再进学堂听讲,也无人在意他去向。不过他也未曾荒废自己,每日一人在自己的院子里读书写字,作画赏花,倒也自在。
外头门铃响起,拉回了他的思绪。
沈听春去开的门,眼前的人是陌生的。
“是沈听春先生吗?”来人提着一个袋子递给沈听春,“这是陈二少吩咐给您的。”
沈听春接过,点头道了声谢。
他将袋子里的东西逐一拿出摆放在客厅的桌面,他看得出这些笔墨具是上好的品质。
沈听春瞧着桌上的画具本就有些手痒,忽而又想起昨日陈修奕那赤裸裸的质疑,更是迫不及待得想要作画以此来证明给他看。
可是画什么呢,沈听春想了想,最后决定以昨日墨玉轩挂的那副画为例,以山水为主来作画。
陈修奕放学回来时沈听春还沉浸在自己作画忘乎所以的世界里。陈修奕没打扰他,站在一旁看着沈听春认真地样子也是一种趣味。
等他画完那一重山峦,陈修奕再开口提醒他,“吃饭了。”
沈听春停下笔,侧头一脸疑惑,脸上的表情好像在问,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
陈修奕有些哭笑不得,他解释道,“你画得太投入了,我来好久了,你都没发现。”
“好了,你快去洗个手,先吃午饭,晚点再画。”
沈听春放下笔,本来他也打算先休息休息,晚些再来画。
“这是一些家常菜,你尝尝看。”陈修奕说道。
沈听春的午饭吃的很满足,这是他和陈修奕吃的第二次饭。
简单收拾过后陈修奕说下午没课,要带沈听春出去逛街,沈听春嗯了一声,没再说些什么。
坐上车后沈听春满眼透露着新奇,“这个车好神奇,前面没有马却可以动起来。”
陈修奕扯过安全带扣上,“这是小轿车,靠的是引擎发动。”说完他瞥了沈听春一眼。
沈听春还在思考陈修奕口中的引擎为何物时,陈修奕朝他俯身靠近,惊得他往后一缩,有些不知所措,漂亮的眼睛四处乱瞟着,“你,你干嘛?”
语罢,陈修奕从他身上起开,他的身体俨然被一条带子给固定住了,他朝陈修奕看了眼,对方手正扶着方向盘,目光凝聚在前方,车缓缓启动。
“刚才给你系安全带,坐这种车都要系安全带,知道了吗。”
沈听春点头,低声说了个嗯。
陈修奕笑了一声,自己好像在带孩子似的。
陈修奕带着沈听春来到手机店,手机这种日用品肯定是需要的,不然到时候人丢了可怎么办。
正好陈修奕也换了个新的,都是最新款的,只不过两人的颜色不同。
出了手机店,陈修奕就带着沈听春来到咖啡店,准备点杯咖啡然后和沈听春好好讲讲怎么使用手机。
咖啡店里陈修奕碰到了一个熟人,说熟呢并不是因为他们关系有多好,只是他们从小就认识,两个家族交情深厚。他们两个真正意义上来说应该是死对头,从小到大互相竞争的对手。
陈修奕打算忽视那位拿着书坐在角落里的熟人,他点了两杯冰美式,然后拉着沈听春找了个离角落远远的位置坐下。
沈听春喝了口冰美式,精致的小脸猛然一皱,心想怎么会有这种比药还要苦的东西。
他捂着嘴咳了几声,嘴里散发难以言喻的味道。
陈修奕这才反应过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冰美式的苦,他让沈听春坐在那里等他,自己则走到另一条街上的奶茶店,买了杯加了一大堆小料的奶茶。
沈听春接过奶茶,生怕还是苦的于是小小吸了口,发觉并不是苦的,而是带着甜的水,里头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各种小东西,在嘴里嚼着很是好吃。
于是就有着接下来的一番情景,陈修奕滔滔不绝得讲着手机的使用方法,沈听春坐在他旁边,捧着奶茶吸上一口,然后嚼嚼嚼,再时不时嗯几声表示知晓。
讲解完毕后陈修奕转头就看见沈听春近在眼前的侧脸,他们靠的极近,沈听春的腮帮子鼓鼓的,嘴唇上湿润润的。
沈听春上手很快,基本都操作他都学会了,不过有一件事倒是令陈修奕有一丝惊讶,沈听春竟然看得懂他们这个世界的文字。
这不由让他对沈听春的身份又多了几分疑惑。
“陈修奕。”身后的呼唤阻挡了陈修奕离开的脚步。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沈听春捧着奶茶跟着转过身去。
身后的男人叫裴继,也是家里的二少爷,不过与陈修奕不同的是,他是上头是一个姐姐。
“你的新对象?”裴继上下打量着沈听春,目光在落到他的脸上时凝固了几秒。
陈修奕见状一把将沈听春护在身后,交叉着双臂,“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不然等你那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回来后发现你的那些个小情人,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裴继白月光这件事是在高中一次聚会上,他被人灌了不少酒,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透露出来的。
陈修奕至今还记得那时候的裴继带着哀伤的语气说他的白月光回不来了,搞得好像人死了似的。
后来裴继找的对象长得都有些相似,于是就有人猜测他是不是根据他白月光的长相找的,他倒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只是他和裴继从小就认识,两家人知根知底的,他却从来没见过他口中的白月光。
总不能是在他十岁那年落水后精神失常在医院休养的两年里认识的吧,陈修奕心觉奇怪却也没那心思去调查。
不过仔细想来,裴继的那些个对象好像都有点...像沈听春。
这让他在发现裴继打量沈听春时生出来强烈的危机感,看来他要好好盯紧沈听春了,免得被挖墙角。
裴继收回视线,他挑了挑眉朝陈修奕说道,“今晚两家聚会,可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