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悖论》无猫不欢

4、第 4 章

　　黎夏悬浮在半空，只觉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网膜上的数据洪流如火山喷发般冲刷着神经。十二枚星核的能量顺着数据流倒灌进他的脊椎，尾椎骨处传来刺骨的冰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骨髓里破茧而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皮肤下隐约浮现出淡蓝色的血管状纹路，那些纹路正随着呼吸明灭，像极了星核表面的能量矩阵。

　　“思维... 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他喃喃自语，指尖轻轻一颤，空气中顿时泛起细密的涟漪，所有悬浮的星核碎片竟在这涟漪中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一个微型的星图投影。

　　二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样的黎夏他从没见过。

　　“警报！星核能量异常流失！” 一名考官的终端终于恢复运作，红色警告灯映得众人脸色铁青，“所有考生退后！启动紧急封锁程序！”

　　当金色的能量屏障从地面升起时，黎夏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十二枚测试用星核正在他周身化作齑粉，最珍贵的 “时间之核”表面已经出现蛛网状裂痕，那可是兽盟仅存的三颗高阶星核之一。

　　欧米伽三姐下意识地护住身后的贝塔弟妹，阿尔法五哥则挡在最前面，脊椎骨发出“咔咔”的兽化轻响。

　　“抓住他！得把他交给学院处置！” 星穹学院的招生使掏出能量禁锢环，却被一道银灰色残影挡住。黎夏这才发现，二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前，颤抖的指尖竟硬生生接住了那道禁锢光束。

　　“不许碰他！” 二哥的眼镜早已碎裂，琥珀色瞳孔里跳动着反常的金色纹路，“他... 他只是个贝塔！你们不能用对待阿尔法的手段。”

　　“二哥！” 黎夏惊觉二哥鼻腔渗出鲜血，那是贝塔强行抵抗精神力压制的后果。他伸手想要搀扶，却见自己的指尖已穿透二哥的肩膀，此刻的他仿佛处于量子叠加态，既真实存在，又像是数据构成的幻影。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声轻笑打破僵局。人群自动分开，一位身着墨绿制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他袖口的星穹学院徽章上，是一直给黎夏他们上课的老师。

　　“陈墨教授！” 招生使立刻敬礼，“此人破坏星核测试装置，按照校规……”

　　“按照校规，星核网络兼容度超过 85% 的考生，有权直接进入特招生面试环节。” 陈墨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锐利的神色，“更何况，他刚才解开的，可是连我都未曾见过的‘神之枷锁’。”

　　他转身看向黎夏，目光中带着学者遇见稀有标本的狂热：“小伙子，知道你刚才剪断的锁链意味着什么吗？那是神代文明用来囚禁星核意识的枷锁。哦对了，顺便提醒一句，这些星核的所有权属于星穹学院，费用大概需要你替学院执行三十次深空探索任务才能还清。”

　　黎夏眨了眨眼，思维的敏捷让他瞬间算出三十次任务的时间成本：“有没有分期付款的选项？比如先签十年劳务合同？或者用别的东西补偿？”

　　陈墨大笑起来：“聪明人总是能找到双赢的办法。不过在那之前，先把招生流程进行下去，最后一个阿尔法还没测试，看来得去跟别的学院借用一下星核了。”

　　“等等！”黎夏问：“那他们呢？难道贝塔和欧米伽就注定要被淘汰？”

　　陈墨扫过挡在黎夏身前的兄弟姐妹，“我会亲自为你们重新进行评定，星穹学院从不只看血统。”

　　他的声音突然温和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二十年前，我以欧米伽的身份考入学院时，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成为后勤系的花瓶。直到我用冰系异能冻结了第三实训舱的反物质洪流。”

　　他卷起袖口，露出小臂上狰狞的能量灼伤疤痕，“偏见从来不是血统的产物，而是认知的牢笼。”

　　他忽然看向二哥，后者正用手帕擦拭鼻血，“你这位兄长的异能检测数据有误。贝塔能接住 A 级精神力冲击？我看他的‘信息处理’异能，分明是罕见的‘信息掩码’变种。他能篡改观察者对‘信息’的认知锚点，让敌人无法锁定目标。刚才他让自己的‘存在信息’与黎夏混淆，导致攻击判定系统崩溃。”

　　他们向别的学院借用了一下他们的星核，和星穹学院的测试仪器适配后重新给他们测试，但这次他们排除了黎夏，毕竟不知道再让他触碰星核会不会再发现之前的事故。

　　黎夏的测试档案的异能测试最终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只能回学院的时候学院长亲自测试。

　　二哥最终的异能评定为规则系，因果锚点（初始二阶），可免疫 97% 的精神类攻击。由于该技能的特殊性，被破格录取，进的是星舰专业。

　　三姐除了体测不是很好，其他方面都没问题，也被录取了，但分配的专业她不是很喜欢，正在跟招生办的老师争吵要修改。

　　五哥测出异能是空间系，次元跳跃（初始三阶），理所当然的会录取，不如说这次星穹学院回来完全是冲着这个阿尔法来的，他进的是军事专业。

　　“小十七，” 二哥轻声说，“星穹学院的录取招生一般只偏向阿尔法。”

　　黎夏咬了一口胡萝卜，努力平息体内还在暴动的星核能量，说：“以后不会了。”

　　陈墨挑眉：“野心不小。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学会控制体内的星核能量。比如 ——”

　　他指了指墙角被能量波及的盆栽，那些植物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别在星穹学院增加更多你的债务了。”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回星舰先给学院报告此次的招生情况。

　　【主线任务激活：解开神之枷锁的真相】
　　【当前进度：12/1000】
　　【提示：星核网络正在重构，请宿主尽快适应数据化身体】

　　黎夏盯着视网膜上跳动的【12/1000】进度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胡萝卜，咔嚓咬下的脆响里混着意识内代码敲击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星核能量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像群刚断奶的幼兽在啃咬神经，现在最紧迫的不是怎么偿还债务，而是这见鬼的 “解开神之枷锁” 居然需要收集一千颗星核？

　　“等等，教授！” 他追上正准备离开的陈墨，抛砖引玉道：“如果我还给您十二颗一样的星核，是不是也可以抵债了呢？”

　　“你很有想法，但是我给的条件你更容易完成。星核不是恒星，是神陨落时碎裂的意识结晶，每个都是未被激活的碎片，藏在黑洞废墟、量子乱流带，甚至... 其他文明的遗迹里。曾经有个名为死者之喉的黑洞群，三百年前有支探险队在吸积盘里发现过完整的战争星核，但你知道这些地带有多危险吗？”

　　黎夏的 “成神推演模型” 自动启动，蓝色数据流在视网膜上构建出引力坍缩的模拟画面。他忽然想起之前偷听的星舰学院课程，老教授曾说过，星核会吸引同类，就像幼兽会寻找族群。

　　所以关键点在于‘吸引’。他在意识海中勾勒出能量共振公式，如果我能解析星核的量子频率，说不定能用数据流制造人工共鸣场，让星核自己‘游’过来。就像... 在宇宙里撒网养鱼。

　　当晚，庄园的青铜大门缓缓打开，就见一辆镶嵌着家族纹章的奢华星舰从云层中降下，舰身上的鎏金纹路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那是他们的父母的座驾。

　　黎夏正在走廊的躺椅上小憩。

　　“小十七，快收拾一下。” 二哥从走廊走来，镜片后的瞳孔映着星舰投下的阴影，“父亲母亲回来了，说是要为所有考生践行。”

　　黎夏挑眉，他记得上一次见到父母还是取名的时候，母亲则对着他的贝塔性别皱起眉头，她本来还很期待这胎唯一的“基因突变体”，没想到是贝塔。

　　宴会厅里，雕花水晶吊灯将长桌照得透亮。黎夏踩着台阶往下走时，听见母亲的笑声从鎏金屏风后传来：“这次十七能进星穹学院，全靠家族的基因底蕴...”

　　他差点踩空，原来在父母眼里，他这个常年不学无术的贝塔，突然变成了家族荣耀的象征。

　　等所有人入座后，父亲身着绣满星芒的礼服，开始宣讲;“今日一别，望你们牢记血脉荣光。尤其是进入星穹学院的三位，还有一个荣获校长亲自面试的小十七。”

　　他抬手示意，四个镶嵌着家族纹章的黑卡盒被侍者托出，“这是家族为你们准备的星际信用点，额度无上限。”

　　黎夏接起黑卡思索里面的金额可以抵消十二颗星核的债吗？

　　父亲似乎看出黎夏的想法说：“你吞噬了十二颗星核的事情家族和学院沟通过了，学院不接受金钱补偿，他们要求你们为学院工作来弥补。”

　　黎夏点头，说：“我知道了，父亲，我会为自己闯下的祸负责。”

　　第二天清晨，七艘小型星舰停在庄园的起降坪，是来载不同学院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