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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什么不理我了? 回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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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周浩又把家庭医生喊了过来,给陈如一和陶述再检查了一遍身体,陈如一额头被那个小孩拿水杯砸了个大包,肿的很高,脸上也有好几道抓伤的口子,相反陶述好像除了被吓到,没有什么外伤。
刘姨知道了俩孩子在学校受欺负,又知道陈如一是为了给陶述出头才伤成这样,心疼的不行,听医生的拿着冰袋给他冰敷着额头。
周浩一边打着电话,陈念牵着陶述站在沙发边上,让医生给他检查。
“叔叔…我没受伤。”
陶述看着陈念牵着自己,又看到陈如一肿的高高的额头,鼻子又抽抽的,声音很低。
“那也要让医生看看,不然到时候有什么毛病没检查出来,大家都会担心的。”
陈念见陶述有点害怕,又开口。
“你看陈如一也又检查了一遍,没事的,只是让医生看一下。”
陶述这才被带进别墅里的一个房间里,那是家里的医护室,陈如一身体不太好,因此周浩隔了一个大房间,又弄了几台检查和急救的仪器,以备不时之需。
陶述进去之前又巴巴的看了一眼陈如一,又怕自己太慢会让叔叔他们觉得自己不听话,扭过头乖乖地走进去躺好。
陶述上楼的时候听到刘姨有些难过地跟陈念说着什么,他没听太清楚,可能是道歉,也可能是感谢。
陶述跟着陈如一回到了他的房间。
陈如一走到书桌前面沉默的坐着,也不和陶述说话。
陶述觉得他应该是伤口太痛了,可是这又都是因为自己导致的,他怕陈如一生气,怕他嫌弃自己这么大还尿裤子,可他站在那儿看着陈如一漂亮的脸上全是伤,他又忍着害怕走过去。
陶述不敢坐下来,就呆呆地站在,手又开始揪着自己的衣服。
陈如一生气不和他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下身穿着陈念给他拿的裤子,那是陈如一的,穿在他身上其实是有些小的,漏了半截脚脖子,但好在宽松,也没让他显得太不伦不类。
可陈如一看见他这样低着头扭扭捏捏的样子,突然没好气地说:“他们不让你上厕所你就不上了?”
陶述突然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很想解释,是他们故意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去其他地方,他已经要求让他们让开了,是他们不听。而自己根本没办法越过他们。
陶述想开口不知道怎么说,只吞吞吐吐地说了个“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他们拦着你你也这样只会说对不起吗?”
陶述没想到陈如一会突然大声冲自己喊。他像被吓到的猫,突然睁大眼睛,紧张的抠自己的手。
“你为什么不知道反抗呢?厕所里难道没有其他人了吗?!”
“你能不能别这么懦弱?像个笨蛋一样每次被人欺负了之后就只会哭。”
陈如一看着眼前站在那弓着腰的陶述,看见他瞪大着眼睛汹涌的掉着眼泪,又不敢出声的样子。
直到陶述咬着嘴,掉着眼泪跑出去,只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呆坐了很久之后,他才突然熄了火。
他生什么气呢,他骂陶述干什么呢。
明明知道陶述就是这样温温吞吞的性格,明明知道陶述根本没法反抗,明明知道陶述已经很委屈了。
他还气什么呢,他气的根本不是陶述,而是自己。
如果他不把自己的牛奶丢给陶述让他喝,如果陶述喊自己陪他上厕所的时候答应陶述,如果他不玩那个游戏那么入迷而早点发现陶述出去很久没回来。
陶述根本就不会被他们欺负,他对陶述生气,不过是不想承认陶述受欺负也有自己的原因,可事实就是这样。
从这件事之后,两人没再去学校。他们小学的最后一个阶段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陶述还是会来跟着陈如一一起上课。
后来陈如一得知那个班主任被查出作风不良而被停职,至于那个银行行长,也被下调,不过这些陈如一都不关注。
他现在遇到了一个问题。他发现陶述除了上课,平时不怎么来找他了。
以前陶述周末两天基本上就和陈如一待在一起,要么玩他的玩具,要么和他一起看他房间的小娱乐间里的大电视,再不然就是和陈如一一起写老师留的作业。
可是将近有两个周末他都没有来找自己。陈如一不免怀疑。
陶述跟自己说话也没以前那么多了,虽然刚认识的一两个月陶述有点放不太开,但是两人熟了之后陶述总是围在陈如一身边,话不是特别多,但是会对很多东西产生好奇,然后就会巴巴地问。
比如:
“陈如一,你的房间比我家还大,你一个人睡不会害怕吗?”
这个时候,陈如一会看他一眼,然后不以为然地回复:“我又不是你,胆子小的要命。”
随后眼神瞥向陶述,内心揣测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又奇怪地看着他:“我是不可能让别人住我的房间的,你想都不要想。”
陶述这个时候就会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和你一起睡觉。”
陶述其实内心想的是,他没有想住陈如一房间,他知道陈如一不喜欢,因为有次他写作业太困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惹得陈如一生气了。
他问这个问题只是单纯的好奇,为什么陈如一房间那么大,胆子那么飒。
再比如,陶述会趴在陈如一房间里的落地窗上,把脸贴在上面,像面团一样蹭来蹭去,还试图不被陈如一发现。
那个时候陶述往往会说:“我还没吃过樱桃呢,不过我知道它长什么样。你家的树什么时候结果子呀?”
陈如一又自以为看破了陶述的小心思,以为陶述想等樱桃树结了樱桃然后让自己分他一些。但是他冷冰冰地开口,“我家的树只开花。”
“还有这样的吗?我一直等,也等不到他长果子吗?”
陶述外婆家就有种一棵大桃树,每年会开很多的花,外婆告诉他,树开了花之后,只要等,等待之后就会结果。
可陈如一却告诉他,“你等再久也没用。”
于是陶述就开始趴在落地上上感叹,可惜了这么一棵漂亮的树。
诸如这样的事情有很多,陶述总有很多奇怪的好奇心,陈如一后来知道了那天晚上碰到他在树底下窜来窜去是因为他要救一只毛毛虫,陈如一最初听到的时候感觉浑身发痒,又觉得不可思议,但是陶述却告诉他,如果不把它救起来,它就变不了蝴蝶了。
陈如一一边嫌弃陶述没完没了的问题,和他奇怪的行为,一边又为陶述远离自己而感到烦恼。
陈如一还没有想清楚陶述不来的原因,又或是想清楚了但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时候,他们小学的最后一个假期结束了。
周浩没有再把他们安排到私立的需要花很多钱才能进贵族学校,而是给他们在市一中拿了名额,如果他们成绩够好的话,初中结束可以直接留校读高中。
这个学校哪里都好,就是离家很远,在城西的老城区里,而陈如一现在居住的房子则在与城西背道而驰的城东的二环的别墅区。
不过还好,初中的课程安排并没有太晚,周浩安排了司机早晚接送,早上去学校的时间刚好避开了早高峰,因此五十分钟的路程,半个小时就能到。
周浩本来想安排两个孩子住宿的,但是陈念不太放心,仔细考虑了一下,确实两个孩子现在都不太适合住宿。
陈如一脾气有点怪,陈念怕他和同学相处不好,再闹出什么事,而陶述则是太老实了,陈念怕他受欺负。因此这个计划也就并没有实施。
陈如一再次和陶述坐到一辆车上的时候已经是开学那天,陶述穿着新学校的蓝白条纹边校服,靠着车窗往外看,活脱脱一个三好学生的样子。
司机开着车,想起来刘姨叮嘱的要让他们把早餐吃了,又看了眼后视镜,让他俩赶紧吃饭。
陈如一把手里刘姨准备的牛奶和三明治递给陶述,陶述直起身子,伸手接了过来,说了句“谢谢”,然后小口小口吃着。
陈如一看陶述反应淡淡的,也没说话,吃着自己的早餐。
开学第一天,教室里的同学都很兴奋,叽叽喳喳围在一起互相介绍自己,结交朋友。
只有陈如一坐在位置上,别人跟他搭话他也不吭声,说了句自己的名字就没下文了。于是大家也默契的没再打扰他,只哈哈了几句,然后去认识下一个朋友。
相反陶述,他由于各自在班里算高的,被调到了靠后的位置,虽然位置靠后,但是人气不减。
陈如一去教室前面的饮水机接水的时候,看着陶述被三两个女生围在后排,热烈地讨论着什么,又看到陶述有些脸红的样子,有些烦闷,重重的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把旁边的一个男生吓了一跳。
陶述已经从周末不来找自己,渐渐演变为不怎么和自己说话了。
陈如一看着陶述挂着一脸廉价的笑在一群女生里待着,莫名地很生气,他不认为他做了什么能让陶述生气这么久,甚至严重到不理自己。
现在已经不和自己说话了,下一步呢,要和自己绝交吗?然后直接不和自己一起上下学,也不住在自己家里。
陈如一越想越生气,他觉得老师安排的位置非常不合理,把他和陶述分开那么远,陶述不来找自己说话,难道要他穿越整个班级去乱哄哄的教室后排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