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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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铃声刚响，夏明辉就把桌角的篮球钥匙扣塞进了书包最底层——动作快得像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塑料，就听见后桌同学喊：“夏明辉，隔壁班韩锦川找你！”
他猛地回头，韩锦川正站在教室后门，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见他看过来，对方没走进来，只把其中一杯递到门口：“楼下早点铺买的，放过糖了。”
夏明辉捏着书包拉链的手紧了紧，起身走过去，声音闷闷的：“不用，不饿”
“顺手。”韩锦川没收回手，目光扫过他空着的桌角，没提昨天操场后的话，也没问那被藏起来的钥匙扣，只补了句，“凉了就不好喝了。”
夏明辉没再拒绝，接过豆浆时指尖碰到对方的手，烫得他飞快缩回去，转身往座位走，连句“谢”都没说。
第一节课间，韶行知抱着篮球冲进教室，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拍着他的胳膊笑：“昨天谢了啊明辉，要不是你，我肯定得输惨！对了，那保温杯你用没？校徽款的多特别——”
“别吵，我要刷题。”夏明辉用笔尖敲了敲桌面，眼神落在练习册上，语气比平时冷了点。韶行知愣了下，见他确实盯着题目皱眉，没再接着说，挠挠头跑回了自己班。
夏明辉盯着那道物理题，笔尖却半天没动——刚才韶行知提到保温杯时，他脑子里突然闪过韩锦川替他拎着杯子、走在夕阳里的样子，少年挺拔的身姿确实令人羡慕。
午休铃响时，夏明辉抱着错题本往图书馆走，刚下楼梯就撞见韩锦川。对方刚打完球，额角沾着汗，校服领口敞开着，看见他，脚步顿了顿：“去图书馆？”
“嗯。”夏明辉没停步，侧身想绕过去，却被韩锦川拦住：“我刚看见你班同学说，下午物理小测，最后两道题跟昨天操场那道题型像。”
他的脚步顿住——昨天那道题是他的薄弱项，早上光顾着藏东西，忘了复习。
“我笔记放 locker 了，”韩锦川见他没走，语气软了点，“要的话，我去给你拿。”
“不用。”夏明辉别开脸，话刚出口，又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抠着错题本边缘，毕竟他是真的想弄懂这道题，还是没忍住问，“……密码多少？”
韩锦川愣了下，随即勾了勾嘴角，声音放得轻：“我生日。”
夏明辉皱眉，抬眼看向他：“你生日几月几号？”
“10月17号。”韩锦川说得干脆。
这话刚落，夏明辉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错题本差点滑出去。他盯着韩锦川的脸，说话有些磕巴，连声音都发紧：“……10月17号？”
“嗯。”韩锦川见他反应不对，往前凑了半步，“怎么了？”
夏明辉没说话——他攥着本子的手指泛白，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自己的生日，也是10月17号。从小学到现在，每年都是妈妈煮碗面就过了，没料到，会跟韩锦川撞在同一天。
“你……”韩锦川刚要再问，就见夏明辉猛地别开脸，快步往图书馆走，只丢下句“我自己去拿”，背影都透着点慌。
韩锦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没追问，只慢悠悠跟在后面，隔了两三米的距离。
图书馆三楼很静，夏明辉找 locker 时手都在抖。输密码时，指尖按到“1017”那几个数字，还顿了两秒——柜门“咔嗒”弹开，里面果然放着韩锦川的笔记本，封面上画着个小小的篮球，跟钥匙扣上的一模一样。
他刚把笔记抽出来，身后就传来韩锦川的声音：“不用这么急，小测下午才考。”
夏明辉回头，韩锦川没走近，就靠在走廊上的窗边，阳光落在他肩上，把校服染成浅金色。他没提生日的事，只指了指笔记：“最后两道题标了易错点，你看看。”
夏明辉“哦”了声，低头翻开笔记，解题思路和步骤写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画了个小箭头，标注“别漏摩擦力，上次你就错这”。他捏着纸页的手指松了点，心里那点慌，慢慢沉成了说不清的软。
“我在外面等你。”韩锦川说完，没再打扰，转身退了出去。
下午物理小测，最后两道题果然跟韩锦川说的一样。夏明辉提笔就写，笔尖划过纸张时，总想起刚才撞生日的事—导致脑海里的思路有那么一瞬间全没了，夏明辉烦躁的在草稿纸上写下【韩锦川，烦人】。
放学时，夏明辉收拾书包，看见那盒薄荷糖从抽屉里滑出来，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礼盒的丝带，就听见教室后门传来韩锦川的声音：“要扔的话，楼下有垃圾桶。”
他回头，韩锦川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没走进来，语气平平的。
“没要扔。”夏明辉把薄荷糖塞进书包，走到门口时，犹豫了下，把笔记递过去“谢了。”
韩锦川接过笔记，愣了下，随即笑开：“你还会说谢谢？”
夏明辉不想搭理他。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一路没再提别的，快到岔路口时，韩锦川突然开口：“保温杯……你要是不用，给我也行。”
夏明辉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韩锦川望着前方。
“我用过了”他说。
韩锦川“嗯”了声，没再接话。
岔路口人多，韶行知在对面挥着手喊他，夏明辉应了声，转身要走，却被韩锦川拉了下手腕——力道很轻，跟那天在教室时一样。
“错题别熬太晚，”韩锦川松了手，声音放得很轻，“还有……10月17号，那天我请你吃蛋糕。”
夏明辉没应声，转身跑向韶行知。穿过马路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韩锦川还站在原地，没走，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翘得很明显。
晚上写作业时，夏明辉把保温杯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桌角。薄荷糖礼盒摆在书架最上层，篮球钥匙扣没再往书包底层塞，就放在笔袋旁边。
错题本翻开，他在昨天那道题的旁边，无意识地画了个小小的篮球图案——跟钥匙扣、跟韩锦川笔记上的一模一样。画完才发现，图案旁边还写了个小小的“1017”。
他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会儿，没擦，拿起笔，继续写新的错题。窗外的风刮得窗户有点响，没了桂花的香味，心尖那点麻痒的触动还在，却多了点不一样的感觉。
夏明辉咬着笔杆想，算了。
不就是不同班、生日还撞一天的两个人，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几个藏不住的小在意么。
不用急着弄明白，也不用非要把事做绝
就这么着，挺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