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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副cp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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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颂声这边还在和贺婉平拌嘴,乔相宜这边还在接受师妹无微不至的“照顾”。
乔相宜和明怀玉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那就要从两年前说起咯。
两年前,乔相宜就已经是天钦宗内门弟子,澄央仙君的得意门生,而那时,明怀玉还未进入宗门。
乔相宜仍记得初见那天……
天钦宗的晨钟刚响过三声,山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乔相宜正咬着韭菜包子,闻声推开执法堂的窗户,只见——
三十六名锦袍力士抬着一顶鎏金轿辇,轿身通体由南海沉香木雕成,轿帘上缀满拇指大的明珠,日光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轿辇四周跟着二十四名白衣侍女,手捧金丝楠木托盘,上面摆着的不是灵果仙酿,而是——
云纹锦(“铺地用的,天钦宗的石板太硌脚。”)
青玉盏(“喝茶用的,粗瓷配不上我们小姐的唇。”)
九转安神香(“点着玩的,你们宗门的空气太浊。”)
轿辇落地,珠帘一掀,露出一张矜贵傲然的脸——
明怀玉指尖捻着一枚金叶子,懒洋洋道:“天钦宗的台阶怎么这么窄?硌着我家轿夫的脚了。”
乔相宜:“……”
她冷着脸,剑鞘一横,拦住去路:“宗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明怀玉挑眉,从袖中抽出一卷烫金文书:“家父捐了三座藏书楼,换我入宗修行。”她顿了顿,补充,“哦,顺便还翻新了你们执法堂的屋顶——听说漏雨?”
乔相宜额角青筋一跳。
—一刻钟后——
明怀玉的“行李”正式入驻天钦宗——
八十箱云锦法衣(“换季穿,一天三套不过分吧?”)
二十架屏风(“挡风的,你们窗户纸一捅就破。”)
一整支乔相宜抱剑站在一旁,冷笑:“修仙之人,清心寡欲,你这做派,不如去凡间当个土财主。”
明怀玉闻言,忽然凑近,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金玉之气扑面而来。她指尖一翻,变出一枚鸽血石耳坠,轻轻别在乔相宜耳上——
“师姐教训得是。”她笑得狡黠,“所以这‘俗物’,就送给‘清心寡欲’的你了。”
乔相宜一把扯下耳坠就要扔——
“扔了也行。”明怀玉慢悠悠道,“反正里面嵌了护心阵,能挡元婴一击。”
乔相宜的手僵在半空。
——三日后——
乔相宜发现:
执法堂的破蒲团被换成了金丝软垫
练剑场的青石板铺上了防滑绒毯
甚至她的佩剑都被偷偷镀了层玄铁精
她怒气冲冲去找明怀玉算账,却见对方正在庭院里指挥仆人:“那棵老梅树挪走,换九重霞光牡丹——对,就是传说中三百年开一次的那种。”
“明、怀、玉!”乔相宜咬牙。
明怀玉回头,笑吟吟递来一盏茶:“师姐尝尝,雪山雾尖,一杯抵十块上品灵石。”
乔相宜本想泼她脸上,却鬼使神差喝了一口。
……真香。
——一个月后——
当乔相宜第无数次“恰好”用上明怀玉送的暖玉笔枕、鲛绡剑穗时,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
明怀玉倚在窗边笑:“师姐现在觉得,我这‘土财主’的做派如何?”
乔相宜别过脸,却把镶金边的宗规手册往怀里揣了揣:“……俗不可耐。”
——耳垂上那枚鸽血石耳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总之,现在乔相宜已经败给了明怀玉的“钞”能力上,但每天还是端着那副“清心寡欲大师姐”的做派,在相处中乔相宜发觉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明怀玉,明怀玉也没那么矫情……
雨季来临时,乔相宜旧伤发作。
她缩在榻上咬牙硬撑,忽然闻到熟悉的檀香。
明怀玉不知何时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五百年的血参,三千灵石一钱......"
“不喝!”乔相宜别过脸。
“我喂你?”
“滚......唔”
苦涩的药汁渡进口中,带着一丝甜味。乔相宜正要发怒,却摸到明怀玉冰凉的手——
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竟在雨里站了半宿给她煎药。
其实,乔相宜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明怀玉都这么有钱了还要来修行,为什么明怀玉对自己和对其他同门弟子们都不一样。
时间线回到现在。
乔相宜坐在案前,指尖敲着桌上一摞崭新的金边宗规手册,冷眼扫过堂下众弟子。
“昨夜,又有三名弟子违反宵禁。”她声音冷淡,“按律,当罚抄《清心咒》百遍。”
弟子们哀嚎一片。
忽然,堂门被推开,明怀玉摇着扇子慢悠悠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侍女,手捧紫檀木匣。
“师姐,大清早就这么严肃?”她笑吟吟道,“不如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乔相宜眼皮都没抬:“执法重地,闲人免进。”
明怀玉“啧”了一声,示意侍女打开木匣——
匣子金箔纸、一支狼毫笔、一方松烟墨。
“罚抄是吧?”她指尖点了点金箔纸,“用这个抄,抄完还能裱起来当装饰。”
弟子们眼睛都亮了。
乔相宜:“……”
她深吸一口气,拍案而起:“明怀玉!你当宗规是儿戏?!”
明怀玉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低声道:“师姐,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乔相宜耳根一热,剑鞘“啪”地抵住她肩膀:“出去!”
明怀玉笑着退后两步,却不忘回头对弟子们道:“放心抄,墨用完了去我院里取。”
午后,乔相宜正在练剑,忽然察觉一道视线。
她收势转身,果然看见明怀玉倚在栏杆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看什么?”乔相宜冷声道。
明怀玉轻笑:“看师姐剑法精妙,令人心驰神往。”
乔相宜懒得理她,继续挥剑。
谁知明怀玉忽然翻过栏杆,轻飘飘落在她身侧:“师姐,教我两招?”
“不教。”
“那我站着不动,给你当靶子?”
乔相宜剑尖一顿,眯眼:“你以为我不敢?”
明怀玉展开双臂,笑得挑衅:“来啊。”
乔相宜冷哼一声,剑锋一转,直指她咽喉——却在最后一寸骤然停住。
明怀玉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你……”乔相宜咬牙,“疯子。”
明怀玉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剑刃:“师姐的剑,果然舍不得伤我。”
乔相宜猛地收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明怀玉带笑的声音:“晚上我去找你吃饭!”
亥时,乔相宜正在灯下批阅案卷,窗棂忽然被轻轻叩响。
她头也不抬:“滚。”
窗外安静了一瞬,接着,一股诱人的香气飘了进来。
乔相宜笔尖一顿。
明怀玉的声音隔着窗子传来:“醉仙楼的八宝鸭、翡翠虾饺、蜜汁火腿……”
乔相宜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窗子被推开,明怀玉端着食盒翻进来,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师姐,饿了吧?”
乔相宜冷着脸:“……放下,出去。”
明怀玉置若罔闻,自顾自摆好碗筷,还倒了杯酒推到她面前:“尝尝,三十年的梨花白。”
乔相宜盯着酒杯,半晌,终于拿起筷子。
明怀玉托腮看她,忽然道:“师姐,你嘴角沾到酱汁了。”
乔相宜刚要擦,明怀玉却忽然倾身,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唇角。
两人皆是一愣。
明怀玉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笑道:“好了。”
乔相宜耳根发烫,低头猛扒饭。
——烛光下,谁都没注意到,明怀玉摩挲着指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次日清晨,弟子们发现:
练剑场前多了个“禁止明怀玉入内”的牌子(字迹很像是乔师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