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生长痛》残月月月月月月

3、第 3 章 夏至比余祐

　　夏至比余祐大三岁，最知道这种外表看起来冰冷冷的小孩子心里最软了。

　　有时余祐坐的离夏至近了，夏至就推着轮椅往那挪，喃喃着自己难受不舒服。

　　余祐转头看着他，可夏至的头低的太低了，余祐不得不蹲下来看夏至的脸，一看，夏至那哪是哭的颤抖，是憋不住笑了。

　　甚至有时候余祐还没蹲下夏至就忍不住的开始笑了，但余祐每次都会被夏至的小伎俩骗到，夏至觉得屡试不爽。

　　余祐放学后就放下书包写作业，夏至向余祐借了几张用过的草稿纸，转着轮椅去一边捣鼓了。

　　等余祐写完作业，夏至就把折纸放在余祐的桌子上，雪花，枫叶，荷花，噬菌体......余祐看了这些东西很久。

　　最后拿起噬菌体问:“这是什么？”夏至看他终于来了兴趣，克制住嘴角的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从书里看的。”

　　夏至转着轮椅去图书室，指了指上面的教科书，“在这。”余祐伸手去拿递给夏至。

　　那是一本高中教材，夏至翻了翻，“啊，找到了。”余祐顺着夏至的指尖看，有一小幅插图。

　　余祐有点好奇:“你怎么知道在这里？而且你怎么还会折。”“这里很多书我都看过，而且我会折很多东西，要不要我教你。”夏至笑着问他。

　　这他在书上也看过，在他说出“教”字的那一刻，余祐的嘴角有瞬间失控，轻微抽动一下又马上抿平，虽然只是一瞬的微表情，可能余祐自己都没意识到，却还是被夏至捕捉到了。

　　夏至知道，余祐没有理由拒绝自己，果然在短暂停留后，余祐轻轻说了声“好。”

　　黄昏，护工推着夏至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儿说:“小夏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嘛。”夏至合起手上的书，“阿姨，你觉得余祐是个什么样的小孩？”

　　“嗯...我想想，很安静，看起来很乖巧啊，而且做事特别认真......”护工边走边说着，夏至听的很认真，形容词映衬形象，那些画面显得格外深刻。

　　不久后，余祐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了领养名单上，一对夫妇来见了余祐。

　　但这次，不管别人问什么余祐都不说话，只低着头盯着那对夫妇鞋子前那片破碎的瓷砖，什么时候碎的，为什么会碎，为什么没人修......

　　傍晚，护工推着夏至回宿舍。夏至坐在床上看书等着余祐回来，不一会儿，推门声响起，余祐闷闷不乐的坐在自己的床位上，门吱呀作响，好像飘摇的心情。

　　夏至朝余祐招了招手，因为再不招手余祐下一秒就要飘走了，余祐踩着拖鞋站在他面前，夏至拍了拍身边的床问他:“明明可以走，为什么总是耍那些小性子？”

　　余祐摸了摸小拇指爬到夏至床上半坐着说:“爸爸妈妈...会来接我的。”

　　夏至不是第一次见到别人的不甘心，但每个不甘心的眼里都带着欺骗。余祐是真的在相信，也期待父母来接自己。

　　夏至凑到余祐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余祐一惊:“这...会不会不太好？”“没事哒没事哒，相信我。”夏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过几天，院长又叫了护工去办公室，夏至对着余祐比了个OK的手势，余祐向他点点头。

　　夏至捂着肚子，脸都扭曲在一起，很痛苦的样子，余祐大叫:“阿姨，阿姨，夏至不舒服。”阿姨赶紧跑过来查看夏至的状况，余祐则偷偷的跑到收养办公室门口偷听。

　　“你知道的，余祐健康而且智力正常，有多少家庭想要领养，但现在他不愿意，甚至无法出现在领养名单上，只能你们去开导开导他。”那是院长的声音。

　　余祐想着这话是什么意思，护工的声音又响起:“我们和他聊过很多次，但每次他都很抗拒这个话题，就是因为院里健康的小孩少，所以那么多家长都急着要余祐，剩下的小孩怎么办，他们也需要一个家，我们现在没办法，也不能强求他。”

　　余祐记下了这些话，晚上他就把听到的全部告诉夏至，夏至因为当时演的太真，现在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听着余祐说话。

　　听到那句“剩下的小孩也需要一个家怎么办”时，夏至的心跳乱了一拍，他本来软在床上，回过神后撑着胳膊坐起来。

　　夏至将余祐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说:“你可以被收养可你不想被收养，我是难被收养但想被收养，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也不想再重复那些流程了，也不想看到大人再对我流眼泪。”夏至感觉余祐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些。

　　“没事，只要一开始让大人失去对你的兴趣就好了，大人好像更喜欢乖巧的小孩，你太听话了，要我是大人我也想带你走。”

　　余祐点了点头，“我要是能带你一起走就好了。”

　　“说什么傻话呢，快回去睡觉吧。”夏至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说。

　　余祐躺在对床上背对着夏至，夏至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但知道自己今晚是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