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姬斩天道》矜暮霜

1、灵核之劫 “呵…

　　腥风卷着雪粒扑在面颊上时，棠书锦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跪在清玄宗的演武场中央，喉间铁锈味混着雪水，疼得连吞咽都发紧。

　　“掌刑人，取灵核。”

　　冷若冰霜的女声从高台上飘来。棠书锦抬眼，只见素白道袍的女仙尊负手而立，广袖上暗绣的云纹在风雪中泛着冷光。她指尖微动，三枚玉瓶自袖中飞出，瓶身映出自己此刻的模样：面色苍白如纸，左额青筋因剧痛突突跳动，发间还沾着逃亡时蹭到的枯草。

　　“仙尊容禀！”左侧传来急切的劝阻，“此女乃凡人之躯，强挖灵核必遭反噬——”

　　“聒噪。”仙尊指尖轻弹，话音未落，说话的灰袍长老已被一道灵力扫飞，撞在三丈外的石壁上，呕出一口鲜血。

　　棠书锦这才惊觉，自己的掌心正被某种符咒灼烧，青紫色纹路顺着手臂疯狂攀爬。原主的记忆翻涌而来：三日前，这个同名同姓的清玄宗外门弟子被指控“偷学禁术”，而所谓“禁术”，不过是她在山脚捡来的半卷《引灵决》——此刻，那卷残页正被钉在演武场中央的青铜柱上，在风雪中碎成齑粉。

　　“我命由我不由天！”

　　怒吼冲出口的瞬间，掌刑人的灵力已经贯入丹田。剧痛如万蚁噬骨，棠书锦却忽然笑了——这具身体的原主，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捡来的残页为何能引动天地灵气。而三小时前，她还在21世纪的图书馆啃《量子力学与灵能转化假说》，再睁眼就撞上这场血光之灾。

　　“等等！”她扬手挥出一道弧线，指尖竟带出半透明的灵丝——那是原主笔记里“唯有金丹期方能凝聚”的灵识外放。高台上的仙尊瞳孔骤缩，掌刑人也惊得撤回灵力。

　　“灵核可挖，但我要与仙尊赌一局。”棠书锦擦去嘴角血迹，借着力道踉跄起身，目光扫过台下数十位儒家长老，“就以儒家‘格物致知’之道为赌约——七日后，我若能以凡人之躯引动灵气入体，便请仙尊允我加入儒门。”

　　“荒唐！”右侧传来嗤笑，身着靛蓝儒袍的长老拂袖而起，“我儒家修的是‘浩然正气’，岂容你这等……”

　　“慢着。”仙尊抬手止住长老，眼底闪过狐疑，“你既知儒家‘格物’，可知‘灵气本源为何’？”

　　棠书锦迎上她的目光，指尖悄然掐算原主记忆里的典籍：“《灵枢经》言‘气者，天地之精微也’，但依我看——”她顿了顿，前世实验室里的光谱图忽然在眼前闪过，“灵气是粒子，亦是波，可分阴阳，可聚五行，若以‘河洛数理’推演……”

　　话未说完，全场已响起倒抽冷气之声。儒家长老们面面相觑，有人踉跄着扶住石柱——她竟用《周易》数理解构灵气本源，这等离经叛道之论，便是大儒们穷极一生也未敢想。

　　“好。”仙尊忽然冷笑，“七日后，演武场生死不论。若你输了，灵核与魂魄一并献祭清玄宗护山大阵。”她袖中飞出一枚玉简，“这是儒家入门典籍《灵物卷》，若能在三日内悟透‘木灵引’，或许能多活两日。”

　　玉简触到掌心的瞬间，棠书锦浑身一震。不是因为灵力入体，而是玉简里密密麻麻的批注——与她前世在古籍扫描件上做的笔记，竟一模一样。

　　风雪渐急，她攥紧玉简转身，听见身后仙尊低笑：“记住了，我清玄宗从不养废物。”

　　棠书锦舌尖抵着后槽牙，任由鲜血渗进喉咙。雪落在她发间，化作点点冰晶，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火光——什么清玄宗，什么灵核之劫，她棠书锦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认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