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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跳楼 暖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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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上,一个纤瘦的身形在狂乱的风中摇曳,略长的发梢遮住了他麻木空洞的眼眸,身上穿着精神病院的病号服,他如同一只淡蓝色欧鸟,试探的俯视呼吸,双眸单薄,毫不犹豫的往下坠,他始终睁着眼。他是很怕疼的,但做到这一步简直轻而易举,比起生活,他大概更向往自由。所以没人阻拦。
在空中自由落体十几秒,没有剧烈的疼痛。紧接着,是一声整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的是未日般的灰尘,盛桉用力的咳嗽几声,好像要把五脏六腑全都咳出来一样,用手试图扇走这些灰尘。但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于是盛桉自暴自弃的坐在了地上,他好像把别人的房子压塌了。但他在想:为什么我还没死?
下一秒,眼前伸出来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掌,指节分明,像是一个打电竞的手,盛桉犹豫着要不要,毕竟是他压塌了人家的房子,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了。但犹豫再三,他还是拉上了这位青年的手。手很热,像他人一样热情,甚至热到他忍不住颤抖一下。青年顿了一下,接着是他干净悦耳的声音:“抱歉,是我的手太凉了吗?”
盛桉有些脸红,明明是他压塌了人家的房子,怎么感觉是人家的错一样。这使他暂时失去了自杀的想法,下意识的牢牢抓住青年的手:“真不好意思,压塌你的房子了,我赔给你钱行吗?”
他静静的等着青年的回答,但半晌都没再听见那悦耳的声音,使得盛桉不禁抬头去看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很多的俊美青年。青年逆着光,五官是说不出来的好看,精美,精致,立体,白皙,明朗……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让盛桉怔愣的双眼。那双眸子灵动,鲜活,里面装的全部都是盛桉,不是盛桉那样空洞的。盛桉看的有些入迷,他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双眼了?好多年了吧……这双眸子也是曾经的盛桉。
大底是盛桉的目光太过露骨,直白使得青年那张
精致的脸红的有些不正常。反应过来的盛桉连忙把头偏过去,青年低低的回:“不用了。”
青年把他带到沙发上坐着,两人都默契的不再提刚才的事。青年不问他为什么自杀。盛桉不问他为什么不让他赔钱。
沉默在两人之间徘徊,但却并不尴尬,甚至有些放松。
暖阳通过盛桉刚才砸的大窟窿里斜斜的照射进来,即照在盛桉身上,也照在青年身上,暖暖的,是盛桉从未有过的体验,这种体验使他满足,也使他沉沦。
青年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盛桉能感觉到明显的视线。但他不大想管,他都给人家房子压塌了,人家就看几眼,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青年语罢便走了出去,根本不让盛桉拒绝,盛桉索性任任由他去。趁这个间隙观察了一下这个房子,是个独家小院,是盛桉最喜欢的款式,但好久都没有打理过一样,有些墙皮都已经脱落了,地板上甚至都长出了杂草,还有些发霉,有一股潮湿的味道这是一间卧室,挺大的双人床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床板,环境和盛桉之前住的不知道差了几百倍,但盛桉却很喜欢这里,他的目光不禁意间瞟向桌子上的一个唯一完整的东西了,那是一个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