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深夜,暴雨肆虐,狂风卷着雨水,扑哧扑哧的拍打着窗面。屋内被黑暗笼罩着,突然一声惊雷,闪电将黑暗划破,印出一张泛白的脸。
      那人坐在床边冰凉的地板上,抱着腿,目光呆滞看着地面,而他的视线似乎是在看地上那些散落的药丸,但又似乎不是。
      文佳一抱着腿的手不住的抠着小腿上的肉,像是跟自己腿上额肉有仇一样。仔细一看他的手臂上分布着一些不太明显的划痕,可他好像并不在意。
      隔天早晨,天刚微亮时,文佳一就收拾好了准备出门,背着包出来的时旁边的大门还没打开,想必其他人都还没起床。
      他只是望了一眼,就冷漠的背着包走了。
      从家里到学校的路,他走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一个人。
      快到学校时包里的电话响了,拿出来看到来电人名字那一刻,他突然就紧张了起来,背心甚至有些发凉,握紧了手深呼吸一口之后才接起电话。
      “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对方语气温和,如他的人一样温柔持重。
      文佳一抠着手盯着地面道:“没有嘛,我刚没听见声音。怎么啦,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想我了吗哈哈。” 随后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朝学校里走去。
      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有好些人了,文佳一低着头找了一个没人的位置坐下然后把书拿出来。
      这一节课文佳一很感兴趣,老师生动的在课上讲述着他做心理指导方面的实际案例。
      听到老师讲述那些通过心理疗愈得到治愈的患者时,他盯着讲台上一时陷入了沉思。
      如果世界上所有心理疾病和问题都不存在都能治愈那就好了。想到这里他自嘲的笑笑,为自己这个天真的想法感到可笑。
      上课对于文佳一来说从来不是件无聊的事,他喜欢他选择的这个专业,尽管所有人都觉得他选择了一个不堪大用的专业,但他就是喜欢。
      一节课很快就上完了。
      从上课到下课,他一直一个人,即使老师在上面讲课下面很多人也会讲话讨论,可没有人同他讲话。
      他像是被一个隔离罩给罩着,他可以一个人在里面,而外人也不想打破这个隔离。
      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如果不是偶尔会有人带着探寻的眼光落在他身上,他都要质疑自己是不是空气。
      出教室的时候,两个女生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手靠手的走了。文佳一看着她们屈着头小声的谈论着走了,直到消失在转角。
      上午的课上完,文佳一回到寝室,寝室里几个人下课也都回来了。看见他回来,也都没抬头理他,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文佳一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下包,掏出电脑,这电脑是那人给他买的,平时也就用来查查资料,电脑在他这儿倒显得有些大材小用。
      在他盯着电脑看的聚精会神那会儿,寝室的其他人好像心灵感应似的小幅度的眼神交流,几人你看我我看他的。
      其实文佳一不经常在寝室,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外面住。
      也不知道住哪里,反正一个星期那么几天都是在外面,偶尔回一次寝室。
      跟住酒店一样,偶尔就来了,然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
      寝室里大家都跟文佳一没什么话聊,都大三了,走路上看见对方连头都不会点一下,跟陌生人差不了多少。
      大家之所以私下这么蛐蛐儿,是因为上周文佳一回寝室住,睡他对角下铺的谭康晚上起来上厕所,当他睡眼朦胧的站起来的时候,好家伙一眼差点把自己送走。
      对面上铺的文佳一,正盘腿坐在床边瞪着双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下方。
      谭康咽了咽口水,一股烦躁瞬间上头,这人他妈老是神神叨叨的,跟有病一样。
      “你他妈大晚上不睡觉盯着看什么呢?”
      哪知上头的文佳一一点动静都没有,直愣愣的坐在那儿,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可以看见他无神的双眼。
      谭康看了仰着头看了他半天,见他没什么反应,恼怒不已的感觉发泄出来像是丢在了棉花上。
      憋着气去上了厕所,回来时文佳一还坐那儿。
      真是有病!
      也不想管这莫名其妙的行为,谭康上床就睡。本来是满满的睡意的,但是总感觉黑暗里有双眼睛瞪着,他就是闭上眼心理都毛毛的。
      翻过身睁眼一看,好家伙还在那儿。他妈的文佳一就是个神经病!
      左右翻来覆去好几遍,终于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文佳一什么情况。反正一早醒来,文佳一就已经没在寝室了。
      他把昨晚的情况跟其他人说了,大家脸色都不大好看,毕竟跟个神经病住一寝室,也不是什么好事。
      文佳一虽然学习成绩还可以,但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就是不那么想亲近
      那晚过去之后他又好几天没回来住,但大家心理毛毛的。索性把他晚上发神经这事儿到处宣扬了一通,大学里信息的传播速度之快,没两天算是整个系都知道了。
      本来没想闹得人尽皆知的,几人心有愧疚,但谁知道他今天一回来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索性也不管不顾了。
      下午上完课文佳一就没回寝室,背着东西去学校西门坐公交离开。
      正值夏季,公交车上的人都有些浮躁。但文佳一坐下没一会儿就自个儿陷入了沉思,丝毫不受这天气影响。
      公交车顶着烈日,慢悠悠的跨城开到目的地。下车时太阳依旧热辣,文佳一只得用手给自己扇风。
      目的地是个看起来挺高档的小区,坐落在市里但却环境清幽,整个小区绿树成荫,花草繁茂。
      文佳一熟门熟路的进去,门口的保安见他也并不阻拦。
      小区里都是独栋别墅,并不很大,但足够精致。文佳一去的地方是个小三层的房子,门口一个院子,种着各式的花草。
      开门之后文佳一就冲到浴室洗了个澡,洗掉一身的汗水后才觉得舒服了些。
      擦干水后穿着条内裤就从浴室出来,悠闲的走到旁边的衣帽间,随手挑了一件那人的衬衣穿上。
      而后又无所顾忌的在房子里撒欢,一会儿去柜子里翻一翻他的衣服,一会儿看看鞋柜里的鞋子,没有个闲。
      最后累了,文佳一才瘪瘪嘴,倒在沙发山趴着,望着门。
      直到天色渐暗时,叮的一声,文佳一立马爬起来,飞奔着朝门口。
      闵季严一进门,文佳一就跳起来跨坐在他的腰间,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亲昵的在他颈间蹭来蹭去,像只粘人的小猫。
      闵季严很享受这种感觉,一手搂着文佳一的屁股,然后在门口换了鞋就抱着他往客厅去。
      文佳一不算矮173的身高,但是体重却有些轻,和其他同龄人比起来抱着并不是很费力。
      将文佳一放在客厅的桌上,撑在自己手臂之间,从上往下的看着他,小家伙红扑扑的脸,挂着笑,十分可爱。
      情人间的对视犹如刀光剑影,瞬间就能点亮花火。一瞬间两人就默契的抱着啃了起来,忘情的亲吻,在这诺大的客厅只能听见啧啧作响的声音。
      闵季严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爬进文佳一的T恤,从薄薄的腰开始四处游走。
      夜色在悄然间笼罩,从客厅到房间,两人的衣物散落一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硝烟终于散去。
      文佳一窝在闵季严怀里,他正在接公司的电话,电话里头讲些他们公司的事,他到也不是很懂,就悄悄的等着。
      闵季严接完电话,将电话放在旁边后,文佳一一个蹭身爬起来就亲上了他的嘴,闵季严愣了一秒正准备乘胜追击,却突然文佳一突袭,咬了一口而后飞快的躲开。
      “哥,说好不带工作来的!”闵季严在早几年的时候选择弃政从商,虽不算太长的时间,但公司规模已经十分可观,业务也颇有市场。
      这一路文佳一都是看着过来的,从崇拜到现在觉得平淡,他想要的越来越多。
      一开始崇拜闵季严果断的脱离舒适圈创业,再到后来他们在一起很久之后,闵季严能给与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又讨厌他这样忙碌的生活。
      文佳一清晰的知道自己只是闵季严生活中的一部分。
      闵季严笑着看着文佳一,却没说话。就着冷着一分钟都不到,文佳一就渐渐败下阵来,他害怕闵季严这么看着他,闵季严在乎工作,在乎事业,他又多嘴了。
      “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闵季严首先打破了这个沉静的局面。
      他知道文佳一学习一直成绩不错,对于他选择的专业不置可否,只要他自己喜欢就好,偶尔过问一下,是对文佳一表示关切,文佳一也乐于被他问,每次都颇为配合。
      说到学习,文佳一又来了话头,从上了什么课,老师夸他,做了什么课题到寝室里大家相处都要拿出来聊一聊。
      “上周寝室的周宇还给了我一个苹果,我要打热水然后孙林也帮我打水,他们都超级好。今天上午的课上老师讲的他之前接触的实例患者的案例,我也觉得好精彩。哥我觉得我以后也会是一个好的心理医生!”说到这些文佳一就停不下来,闵季严也乐于做个优秀的听众。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浅浅的呼吸声起起伏伏。
      黑暗里,一双眼睛悄悄的睁开。
      文佳一静默的看着眼前的闵季严,黑夜里即使看不清他的脸,可相处太久,即使黑暗里文佳一也能在脑中描绘出闵季严的样子。
      睡着之后的他五官柔和一些,没有白天里那样凌厉,或许是做惯了上位者,一举一动都带着些架势,颇有些距离感。
      可就这样一个人,他喜欢了很久,从年少到如今,闵季严成为了他生命里不可缺少的部分。
      文佳一最近很忙,上下课之于,还要忙着帮教授准他带的研究生的课题资料。
      一下课文佳一就背着电脑到去了研究生教学楼。
      到的时候蒋教授带的三位师兄师姐已经到了,正坐在一块儿讨论。文佳一进到教室的时候她们笑着给他打招呼。
      “佳一来来这边来。”师姐一把拉住文佳一手腕让他在旁边坐下。文佳一顺势从包里拿出教授让准备的资料纷纷递给几人。
      还没等众人说话,蒋教授就从后门背着手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男人,男人目测得有一米八,肤色白皙,身材匀称,鼻梁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儿,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
      来人是蒋教授往届的学生,现在已经毕业工作了,偶尔帮着蒋教授给这些师弟师妹们讲讲实例分析分析问题。
      虽然不在学校任职,但蒋教授的研究生们都认识他,大家颇为友好。
      开了一个短会,是蒋教授往昔的规律。
      本来有些严肃的会议,在结束后大家都还有些惴惴,但蒋教授是个随和的老头儿,说要带着大家去吃饭,这话一结束,大家又纷纷轰闹起来。
      文佳一也被教授叫着一起,虽然他现在还在本科阶段,但他早有读研的打算。一来是蒋教授鼓励他可以深入学习,二来文佳一自己也想要不断深入的学习心理学。
      按照文佳一的计划,他也是一定要读蒋教授的研究生的,他很喜欢蒋教授,头发花白的老头,脾气十分温和,从第一次上课时他展现出来的那种亲和,就让文佳一莫名的觉得亲近,像想象中的父亲。
      因着蒋教授年纪大了,一起吃饭也不会吃到很晚,他是个自律的老头,到了这个年纪,也不再喜欢享受口腹之欲,每次带着这批学生出来吃饭,多是吃的少陪的多。
      众人吃了饭,由蒋教授的亲传大弟子赵意送他回家,其他几人也就地解散了。
      平时即便很忙,但文佳一也大都是回的西岛别墅住,即使闵季严也不回来,他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也还是要回去住。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夜色浓重,但夏季炎热的气息还未散去,房间里闷得发慌,文佳一一进到房间,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气瞬间朝他涌来,将他牢牢的裹住。
      只一个呼吸之间,心底那股烦闷不安迅就速涌上心头,莫名的无力感席卷四肢,胸口处一阵阵的钝痛。
      文佳一无力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汗水不断的往外冒,打湿了薄薄的T恤后粘在皮肤上,更有一种像罩在蒸笼里无法透气的窒息感。
      扯着胸口用力的呼吸,但浑身的无力感让他疲惫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新鲜空气才随着鼻腔进入身体,等呼吸畅快一些之后文佳一才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把灯打开,看着灯光照亮整个大厅时,才觉得那种笼罩着的窒息感渐渐远离。
      这种时而发作的症状将文佳一极限拉扯,明明感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却总是这样,总是把他从美好里剥离出来。
      文佳一无力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拨号的地方找到闵季严的名字,仅仅只是看着这个名字,心理突然就觉得舒服了不少。
      指尖停留在那个名字上面,想了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播出。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声音叫个不停,像是在烂水果上飞舞的苍蝇一样烦人。
      文佳一一边打电话手指一边不断在沙发上抠弄,对方久未接通的电话让他刚有所缓解的情绪更加烦躁,片刻脑袋里已经浮现出很多不该有的画面。
      “接电话啊,接电话啊!”一声比一声烦躁,满肚子的情绪急于找到发泄,却发泄不了的郁结和慌乱占据了文佳一整个大脑。
      电话始终没有被接通,啊的一声,文佳一迅速的将手机扔出去很远,摔在地上碎的七零八落。
      文佳一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兀自陷入一种自我绝望的幻境中,那些场景里有闵季严和别人翻滚的画面,有闵季严揽着陌生男人腰肢的画面,有他亲自己的画面,一幕幕像是不会落幕的影片。
      “不要离开我,闵季严,你不要离开我......”
      这一夜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文佳一睁着眼睛到了天亮,而那头的闵季严感受不到文佳一的任何情绪,远在另一个城市伴着身侧香软的身躯入睡。
      梦总该醒的,当太阳升起时,梦就该醒了。
      强烈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打在文佳一脸上,他这才有了一点反应,眼睛下浓重的黑眼圈。
      他反应迟钝的从沙发上起来,却突然手脚酸麻摔倒在了地毯上。
      但他好像不感觉到痛一样,扭着身躯从地上爬起来,像个行尸走肉拿起书包就走了。
      没有手机的文佳一,过了几天失联的生活,吃住在学校,没有联系任何人。直到闵季严开车来学校找他,这天已经是周末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