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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银蝶与谎花 天文塔的晨 ...

  •   天文塔的晨露还未散尽,魔药教室已漂浮着薄荷脑的清凉。我正用修复咒拼接被炸毁的储物柜,背后突然传来咖啡的焦香。贝拉特里克斯倚在门框上抛接着瓷杯,新换的墨绿长袍缀满蛛网状银线,走动时发出毒蛇蜕皮般的窸窣声。

      "你的醒神剂。"她将滚烫的液体泼在我刚修复的柜面,褐色污渍在橡木纹路上晕开,"尝起来像巨怪尿。"

      我摘下起雾的圆框眼镜擦拭:"比起你上次调配的复方汤剂..."

      "闭嘴!"瓷杯在石墙炸成碎片,她苍白的指尖捏着片锋利的陶瓷,"今天要见主人,你最好把谎话编得比妖精的账本更漂亮。"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爆裂声。十二具银椴木棺材从天而降,在庭院草坪摆成死亡圣器符号。晨练的学生们尖叫逃窜,我看见麦格教授的翡翠色长袍在走廊尽头翻飞。

      "葬礼要提前了?"贝拉大笑着踹开最近的棺盖,腐臭的紫藤花气味扑面而来。三具干尸呈跪拜状蜷缩其中,后颈的圣徒烙印正在渗血——正是上周在翻倒巷歼灭的残党。

      两小时前,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还弥漫着樱桃白兰地的甜腻。胖教授瘫在摇椅里,肚皮上的金怀表链随着喘息起伏:"魔法部要来调查昨晚的事故,亲爱的孩子..."

      "二十加隆。"我晃了晃手中的记忆瓶,里面封存着他偷换魔药材料的画面,"或者我现在就去找麦格教授。"

      此刻面对草坪上的棺材阵,我终于明白他今早反常的慷慨。贝拉正用发簪戳刺尸体的眼球,突然挑起块溃烂的皮肤:"这个纹身,"她将血淋淋的皮肉按在我颈侧,"和你在维也纳杀死的圣徒一模一样。"

      魔法部官员冲进来时,她突然踮脚舔去我耳后的血迹:"现在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了。"我被按倒在地的瞬间,瞥见她用魔杖在背后勾画出如尼文"逃"。

      镣铐贴上手腕的刹那,挂坠盒突然迸发绿光。黑魔标记在所有食死徒手臂上灼烧,贝拉的钻心咒劈开人群:"谁敢碰我的东西?"

      地窖的寒意渗入骨髓。贝拉蜷缩在实验台边,正用我的银质怀表切割腕间黑魔标记。血珠坠入龙舌兰酒瓶,在琥珀色液体里绽开珊瑚花。

      "他们要我监视你。"她突然将酒瓶砸向墙角的博格特箱子,"黑魔王觉得你像雷古勒斯,连说谎时抿唇的角度都..."

      愈合如初的咒语还未念完,她已反手将我按在解剖台上。尖牙陷入肩头的剧痛中,忏悔之匣在口袋发烫。雷古勒斯的记忆汹涌而来:

      1990年暴雪夜,十六岁的贝拉在马尔福庄园后花园埋下铁盒。月光照亮褪色的格兰芬多围巾,那是她分院前夜偷藏的;折断的桦木魔杖刻着"给勇敢的贝拉";被泪水晕染的字条写着:对不起,我选错了路。

      "你进过格兰芬多。"我嘶声道出这个秘密时,她的银匕首已抵住喉管。

      魔药教室的门被咒语轰开时,卢修斯·马尔福的蛇头杖正指着我的眉心。逆光中他的铂金长发宛如蛛丝:"主人召见。"

      穿过马尔福庄园的长廊,家养小精灵的尸体在壁灯下投出扭曲剪影。纳西莎站在二楼露台,怀抱的婴儿突然发出啼哭——那是刚满月的德拉科。贝拉突然停步,指甲深深掐入我手臂:"小崽子比雷古勒斯幸运。"

      会客厅的挂毯上,藤蔓正吞噬挣扎的人脸。伏地魔苍白的手指划过拉文克劳冠冕的裂痕:"埃弗里先生,贝拉说你修复了它?"

      纳吉尼的毒牙刺破裤脚,毒液灼烧出圣徒印记。我低头掩饰瞳孔震颤:"需要雷古勒斯少爷当年使用的月长石..."

      "那个叛徒喂了阴尸。"贝拉突然尖笑,举起镶绿宝石的香水瓶,"现在他的眼睛在这里游泳。"她摇晃瓶身时,两枚浑浊的眼球撞击玻璃发出闷响。

      北海悬崖的暴雨抽打着面颊。贝拉撕开浸透的裙摆,露出大腿缠绕的银链匕首。十七岁被圣徒追杀的噩梦在此刻重现,咸涩的海风裹挟着记忆袭来:

      维也纳小巷的阴雨天,祖父的旧部将匕首刺入自己心脏:"快逃...他们找到你了..."鲜血在鹅卵石缝中汇聚成死亡圣器符号。

      "怕水?"贝拉的讥笑扯回神智。她翡翠色的右眼突然蒙上灰翳,身体如断线木偶般下坠。我接住她时,惊觉后背爬满蛛网状黑纹——与忏悔之匣上的炼金阵如出一辙。

      雷古勒斯的记忆再次侵袭:阴尸扯断他手指时,贝拉正在舞厅旋转。她踩碎玫瑰的刹那,弟弟的惨叫穿越时空刺入耳膜。

      "醒醒!"暴雨冲刷着我们相贴的胸膛。她突然咬破舌尖,带血的唇印上我眼睑:"西里斯,别变成第二个雷尔。"

      海浪吞没我们的瞬间,挂坠盒在掌心发烫。咸涩海水中,我看见她颈间黑纹汇聚成如尼文"永世囚徒"。八眼巨蛛的毒腺突然在腰间爆裂,墨绿毒雾驱散了包围的阴尸。

      浮出海面时,贝拉正用银链勒死最后个活尸。月光照亮她撕裂的嘴角:"你的毒药...比迷情剂还带劲..."话音未落便呕出黑血。

      禁林边缘的猎屋里,我撕开她浸毒的衬衣。蜘蛛毒液在雪白肌肤上蚀刻出暗纹,她突然抓住我敷药的手:"知道我怎么认出你是圣徒吗?"染血的指尖点在我心口,"每次杀戮前,你这里会停跳两秒——和格林德沃处决叛徒时一样。"

      壁炉火光将她睫毛的阴影投在我手背,像群振翅欲飞的黑蝶。当黎明染红窗棂,我们发现彼此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紧扣成死结。

      返回霍格沃茨的晨雾中,皮皮鬼正用棺材碎片砸窗。贝拉突然拽着我闪进扫帚间,潮湿的霉味里,她的魔杖抵住我心脏:"为什么隐瞒圣徒身份?"

      阴影中浮现三个黑袍人——正是今早棺材里的"尸体"。领头的扯下面具,露出我曾经的导师卡尔文溃烂的脸:"叛徒必须死。"

      混战在狭窄空间爆发。贝拉将毒触手种子塞进敌人眼眶,我挥动山茱萸木魔杖念出圣徒咒语。当最后一个袭击者化作灰烬,她突然将匕首刺入我左肩——堪堪避开偷袭的银刃。

      "你欠我条命。"她舔舐着染血的匕首,"利息是每周三的午夜。"

      医疗翼的消毒水味里,庞弗雷夫人唠叨着包扎。贝拉隔着帘子抛来染血的巧克力蛙:"下次装死记得闭气。"包装纸上她用血画着歪斜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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