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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番外 之 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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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又迎来一个夏天,一个烦躁而多情的季节,紫宸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已经混的如鱼得水。枯燥乏味的《微观经济学》让犯困的紫宸忍不住打盹。
“别睡了,这老师最讨厌别人睡觉,咱们聊天吧。”老二在旁边一个劲的推她。
“嗯——不,我看那一根根线就头疼。”紫宸掉了方向,转向老六继续睡。
“老四,生时何必久睡,死后定会长眠。”老六语不惊人死不休。
紫宸被吓醒了不少,老六又粘过来,“咱们聊聊《霹雳娇娃》吧。那三个女的也太强了,我要是有其中一个人的本事就好了。”
“我还希望我是个男的,把那三个一并娶了,享尽天下奇人福呢。”紫宸同样爱幻想。
“娶那样老婆多恐怖啊,你没看到克诺斯还不是给那个性感的戴兰给灭了。”老六摇头。
“你搞清因果好不好,是克诺斯先至戴兰于死地的。”紫宸。
“那个克诺斯很有味道,抽烟的样子好帅哦,太迷人了。”老六。
“花痴,呵呵,再帅心也是黑的。”紫宸不以为然。
“好男人没味道啊,克诺斯那种笑,那种表情扣人心弦,你难道没听说过“无邪而不俊”吗?”老六的肤浅一目了然。
“帅什么呀,大龅牙,不好看。”紫宸的眼睛就是用来挑刺的。
“我怎么没看出来啊,那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入您老的法眼?”老六不死心。
“如果克诺斯,牙再好看点,胳膊上别有那么多肌肉,眼睛再深点。。。”紫宸没有再接下去说,目光已经发散。
“如果什么啊,怎么不说了,紫宸,紫宸。。。”老六推着看这手机发呆的紫宸,“郁闷,刚把她从睡神那里拉回来,又跑到自己的小宇宙里去了。”
如果,再如果后就成了那个他。他的笑,他的戏谑。紫宸没有能忍住,给一个特殊的号码发去一句话。
“蓝谦,你还好吗?”
对方回复很快,“还好啊,你在那里适应了吧。”紫宸看着苦笑,那家伙不定把自己当成谁了呢,这种回复真是保险得很啊。
“那里是哪里啊,你知道我是谁吗?”紫宸回复,紫宸笃定蓝谦没有自己手机号,因为凡是和蓝谦有交集的人都没有紫宸任何信息。
“我知道你是紫宸啊,我没猜错吧。”蓝谦回复。
任何和蓝谦有关联的东西,都能让紫宸失控,看着屏幕上“紫宸”两个字,紫宸抖动的双手握紧手机,侧脸枕在翻开的《微观经济学》上,泪水模糊了没来及摘下的眼镜。抽动的肩膀述说着主人的心情。
“紫宸,怎么不回短信啊。”
手机又在震动,看了一眼蓝谦来的短信,紫宸和着泪水关掉手机,告诫自己,一年都忍下来了,怎能因为一部电影而破功。守候一个心性未定的浪子,酸涩中还能透出一丝清甜。而这位已经为另一个女子还俗的浪子,失去了守候的意义。不爱的女人默默付出,以他为中心奔波致死,男人估计连感伤的时间都没有。我孤独百年又能感动得了谁,平凡的自己无法留下千古迷题,理智占了上风,千疮百孔的单恋就该退位。扑火的飞蛾自救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斩断那双翅膀,为了不在瑰丽的火光里化为灰烬,再疼再痛也要忍住,紫宸留着泪,摩挲着手机,蓝谦啊,你一定要幸福啊。
身边的姐妹,早就习惯哭笑无常的紫宸。直至上完三节课,紫宸才抬起头,哭了一下午的眼睛又红又肿。合上满是泪水的《微观经济学》。“紫宸,你这泪水也太多了,这么厚的《微观经济学》竟然给你哭透了大半本,你可真是泪透纸背。”老六摇头。老二说“谁知道她又把自己幻想成了哪根苦菜花了啊,紫儿必须有外人在的时候才正常。”
紫宸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抱臂漫步在冰天雪地里,还没有人来过的角落,紫宸认真的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波澜不惊的内心甚至羡慕那些失恋的人儿的哀伤。哀,莫大于心死。能痛,证明还有生命迹象。
“学姐,你在这儿呢,袁坤学长找你呢。” 一个低年级的学生喊。
“不是一切就绪了吗,他找我干嘛啊,我这就过去。”紫宸换了副面孔快步走向舞厅。入口处拥挤着很多人,紫宸挤进舞厅,刚脱去羽绒服,就看到一个浑身裹着黑布,连头也没剩下的人向她走来。
“好你个紫宸,跑哪里偷懒去了,没看我在这里累得人仰马翻的吗?” 黑鬼说。
“哈哈,袁坤啊,你从哪弄来这黑袍子。”从头到脚裹着黑布的搭档,古古怪怪的。
“怎么样,我是今晚的撒旦,我改“狂舞元旦”名为“恶魔家园”” 袁坤叫嚣。
“吼,那边还有俩撒旦呢。”紫宸指着舞池中心的两个从头蒙到脚的红人和白人,舞姿妖娆。
“撒旦就我一个,他们是我请来的红恶魔和白恶魔,那可是9324乐队的顶梁柱,dancing animal!”
“哈哈,他们是谁我不感兴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这些袍子是从哪里化缘的?”
“本撒旦的袍子是五教的窗帘,红恶魔的袍子是话剧厅的帷幕,白恶魔的袍子是蚊帐。” 袁坤献宝。
“大哥,你喊我来就是为了显摆你的杰作啊,就不能让我歇会儿,为了布置舞厅我当了一天的包工头儿” 紫宸埋怨。
“哦,我把正事给忘了,来的学生太多了,面具不够啊,你赶紧去哪里多弄点面具过来”
“这大晚上的我去哪里给你调面具啊,人家小店都关门了。”
“那门口这么多人怎么办啊,要不咱们门票提价,或者拍卖面具,有面具的才让进来。。。”
“就你那馊主意,财迷,大过节的把捧场的人拦外边多不好啊,都放进来吧。”
“我说紫宸,这是化装舞会,没面具大家玩不开的,从哪里调面具来啊。”
“这样吧,你先让他们进来,我想想办法。” 紫宸带着几个人离开疯狂的舞厅。
“大家放开玩啊,不会玩的跟我来,大家把手举起来,踏下鼓点。。。”袁坤带动着本就浓烈的气疯。
十分钟后,紫宸几个人,带来一叠叠面具,简单的图案。
“紫宸,你够强,从哪里搞来的,我叫你大姐。”袁坤惊讶。
“叫我大姐,下次办活动你就多干点活儿。”紫宸顺杆爬。
“这面具怎么这么奇怪啊。”袁坤看着只有几何形状的面具发问。
“什么面具啊,是学校超市的纸箱子,我找人有铡刀铡了之后抹上了颜料,系上了绳子。。。”紫宸解释着,顺手从来袁坤手上拿来刚打开的饮料。
“噗——”,紫宸一口水全喷向撒旦的黑袍子,“阿坤,这怎么是酒,不是说了不让喝酒的吗”。
“紫宸啊,你真扫兴,一年几个元旦啊,喝点酒怎么了,调节一下气氛吗”
“气氛这么热烈,是该考虑是不是该降温啦,喝了酒场面还不失控啊,明天头儿非得扒了咱俩的皮。”紫宸坚持。
“咱们偷偷喝,好不好,没人会告上去的?”袁坤哀求。
“不行,你要特别想喝,等舞会完了,大姐我陪你喝。”紫宸一步不让。
“你快得了吧,你喝起酒来哪是陪我喝啊,明明就是赔骆主席喝吗。”袁坤嘲笑紫宸。
“什么主席啊?”紫宸疑惑。
“不会不好意思了吧,骆如风,咱们学生会主席。” 袁坤帮着紫宸回忆。
“骆如风,哪个骆如风啊?”紫宸依然想不起来骆如风是谁。
“你就别装了,上次聚餐,你开始就偷偷瞄人家,后来喝多了就一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
“哦,你说的那个戴眼镜的高个儿啊” 紫宸脑海隐约出一个模糊的相似的影子。
“想起来啦,看人家那么半天还不知道人家名字啊,你的暗恋太失败了,哈哈”
“斯文的眼镜,削直的鼻梁,薄薄的唇。。。”紫宸没接袁坤话,喃喃道出一个人的外貌。
“还不承认,人家的面貌都刻骨铭心了,哈哈,后来骆如风还问我你有没有男朋友呢,你要真有意思我帮你搭桥,怎么样?”袁坤好心。
“切,要你搭桥?你搭得了嘛?” 紫宸拿起刚喝了一口放下的啤酒一口气咕咕喝完,又开了一罐,却一把被袁坤夺下。
“你疯了,刚才还不让我们喝酒,现在怎么借酒消愁,再说凭你的姿色倒追骆如风也不太难,你要是抹不开面子我让他来追你。”袁坤义气得很。
“哈哈哈,逗你玩儿呢,我对骆主席绝对没有意思,我发誓,我正渴着呢,有没有水喝啊,还有马上把这箱酒搬走,别待会儿又有人和我一样拿错。”紫宸马上调整心态表情。
“紫宸,咱们搭档这么久了,我怎么觉得你总是怪怪的。”袁坤和紫宸靠着灯光控制室门口看着正常运转的舞会,闲聊着。
“哦,哪里怪?” 紫宸挑眉。
“你的眼睛经常有一种说不出的表情,好像绝望又好像无限凄凉,按理说你这样的人不该有这种表情。”袁坤困惑。
“呵呵,有吗,你不会暗恋我吧,要不怎么这么仔细的看我,小心我向你博士姐姐告状,有你苦头吃的。”紫宸干笑,抬出袁坤的女友。
“什么人呢,好不容易和你聊聊,你又扯远了,不识好人心。”袁坤郁闷。
“哈哈,聊什么啊,玩去啦。”紫宸嘻嘻哈哈,拿起自己的面具带上,步入舞池中央。面具底下又是泪流满面,骆如风不算什么,也留不下任何印迹,却让紫宸心底再次刺痛,那个绽放邪笑的轮廓分明的脸,那慵懒的嗓音魅惑的眼。自己从不曾走进他的心,只能到梦里去探望,红尘路上为他寂寞牵肠,又不甘心自己的命运孤独收场。元旦过后又一年,自己到底要不争气到哪一天。
冬日的狂热,久久不能退去,一身疲惫的紫宸一到宿舍倒头就睡。“蓝谦,不要,蓝谦,你回来啊”紫宸看着桥那头淡笑的蓝谦,心如刀绞,不好的预感。桥那边云罩雾绕,紫宸走不过去,蓝谦的面容越来越淡,笑得那么的漫不经心直至完全消散的桥的对面。紫宸一惊而醒,蓝谦,你好残忍,连梦中你都离我那么远。这么多年没见,我还是这样的傻,你依然那样的魅力无限。
也许现在的你早已比不上我心中提炼出的超然物外,不会为俗事而发愁的师尊。光阴荏苒,几载飘然,岁月的长河涤净途中的浮尘,只剩下仲夏夜,弥散淡淡的洗衣粉味道的心滩。回望中,云雾飘缈,而那个心滩,若隐若现。
宁愿平凡一生,不想再用平庸的智力逐鹿硝烟间,眼前就浮现出你薄薄的唇,淡然而慵懒的言谈。我的心有不甘,情有不愿,不愿多年之后依然因为你精辟的字句,语塞茫然。有多痛,有多苦,为了有一天和你斗智斗勇不败下风,我绝不放弃,决不沉默,决不让懒散在我身上蔓延。你使我前进,你是我力量的残酷来源。” 如今,我的努力与你无关,看不到你的背影,看不到你的眼。我心心念念为了克服自卑来这个新的天地,等到自信来临时,和你已经无关,我的努力好似空谈,好似如冰雪化水去,没有留下一丝印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