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端之上》杨sure

2、第 2 章 九

　　九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洒在月港一中的校园里。

　　凌霄站在校门口的大梧桐树下，手指轻轻摩挲着书包带。

　　“初一(3)班”，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喂，凌霄！发什么呆呢？"

　　肩膀被猛地一拍，凌霄回头看见小学时的好哥们夸张的笑脸。

　　"管得着吗？"他勾起嘴唇轻笑一声，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搜寻。?
　　"找谁呢？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陈明顺着他的视线张望，"该不会是在找——"

　　"没有。"凌霄打断得有些急促，耳尖微微发热。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从踏进校门那一刻起就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江渝，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小学毕业后因为学区划分去了不同学校，整整一年没见了。

　　教学楼前的公告栏围满了学生，凌霄挤进去寻找分班名单。当他在3班名单上看到"江渝"两个字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手指轻轻抚过那熟悉的字迹，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一年未见的那个人。

　　"凌霄！真的是你！"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霄转身的瞬间呼吸一滞。站在他面前的女孩留着齐肩的黑发，发梢微微内扣，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她穿着崭新的校服，白衬衫的领子整齐地翻在深蓝色针织背心外，百褶裙下是纤细的小腿。那双杏眼依然明亮如星，只是少了几分儿时的淘气，多了几分少女的温婉。

　　"江...渝？"凌霄几乎认不出这个曾经和他一起爬树、玩泥巴的"假小子"。他的视线从她光洁的额头滑到小巧的下巴，最后停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那里曾经因为换牙期缺了两颗门牙，现在却排列着整齐洁白的牙齿。

　　"怎么，一年不见就不认识啦？"江渝歪着头笑，这个动作终于让凌霄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你变化太大了。"凌霄挠挠头，突然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头发...留长了。"

　　江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发梢："妈妈说上初中了要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她抬眼打量凌霄，"你也长高了好多。"

　　两人并肩走向教室，凌霄刻意放慢脚步。江渝身上飘来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不再是记忆中那股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他的余光瞥见她白皙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胸口涌起一种陌生的悸动。

　　初一(3)班的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学生。班主任张老师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教师，正站在讲台上整理名册。

　　"我们坐一起吧。"凌霄脱口而出，随即又为自己的急切感到尴尬。

　　江渝眼睛弯成月牙："好啊，反正这里我们也不认识别人。"

　　他们选了靠窗的座位，阳光透过玻璃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凌霄偷偷观察江渝的侧脸，发现她的鼻梁上多了几颗小小的雀斑，像是被阳光亲吻过的痕迹。

　　"同学们安静。"张老师敲了敲讲台，"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明德初中，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张雯，教语文。接下来我们按学号顺序进行自我介绍。"

　　当叫到江渝时，她站起身，声音清亮却不失柔和："大家好，我是江渝，喜欢阅读和画画，希望未来三年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说完礼貌地鞠了一躬，引来一片掌声。

　　凌霄看着她优雅的举止，想起小学时她在全班面前表演翻跟头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下一位，凌霄。"

　　他站起来，阳光少年的气质立刻吸引了全班注意："我是凌霄，篮球打得还行，有同样爱好的同学放学后可以一起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正望着他的江渝，"我和江渝是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就认识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起哄声，江渝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粉色，低头假装整理书本。凌霄坐下时，发现她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青梅竹马啊，很浪漫嘛。"前座的女生转过头来调侃。

　　凌霄正想回应，张老师突然宣布："现在开始安排座位，我念到名字的同学请到指定位置。"

　　当听到"凌霄和江渝，第三排靠窗"时，两人惊讶地对视一眼。江渝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凌霄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某种束缚。

　　"看来我们要做同桌了。"江渝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喜悦。

　　凌霄点点头，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和他分享糖果、一起挨骂的女孩，如今让他心跳加速的原因，已经不仅仅是童年的友谊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发梢，为每一根发丝镀上金边，他悄悄在课桌下握紧了拳头，像是要抓住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