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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说动 “一切都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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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旭没有回答,将邬寻、宋黎带到了灵和院。
“我已经嘱咐林药师,每隔三个时辰来给他换药。”
宋黎点头道谢,却见紫旭仍未离开,她擡首看着他,紫旭犹豫了片刻,还是叮嘱道:“你身上的伤最好尽快处理。”
“我知道了,多谢师兄。”
紫旭摆首,随后带上门离开了。
晚些时候,邬寻醒了,看见趴在床边的人儿,心里泛起暖意。
抬手将垂在她面颊上的发丝掸在耳后,邬寻这才抬眼环顾四周。
屋内布置典雅,装潢华贵却又不喧宾夺主,不似昆仑山屋内都是冷清的白蓝青色,住的久了,人也没了杂念。
察觉到身侧之人拱了拱脑袋,邬寻垂眸望着她,见她睁开了眼,忙又挪开视线。
随后邬寻又听到了嗫喏声,“你醒了。”
邬寻早就发现了,这女人刚睡醒时,不仅睡眼惺忪,就连声音都糯糯的,待她完全清醒,音色又会变成清韵之音,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嗯。”邬寻淡淡应了声,却还是没有回头看她。
宋黎没有在意,接下来他最好再也不要理她,看着他身上的伤,宋黎还是叮嘱道:“待会儿林药师会来给你换药,我先去膳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说着,宋黎便站起身,往外走去,丝毫没有眷恋。
看着她的背影,邬寻浅浅叹了口气,就这么把他带到这儿来,连个说法也没有。
等宋黎端着南瓜小米粥回来时,林药师正在给邬寻换药。
望着他身上错落的鞭痕,还有先前四大护法留下的拳印,这些伤都是因为宋黎。
他本该是正道楷模、天之骄子,如今却伤痕累累、违逆师门。
宋黎不忍再看,放下小米粥便离开了。
邬寻侧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她有哪儿不一样了,明明之前她很关心他,见他满身的伤痕,嘴里不说,那眼里的在意却骗不了人。
她会亲手替他上药,也会喂他吃药,还会做美味的鱼汤。
邬寻视线落在眼前左右忙活的药师身上,如今却只把他打发给一个药师,她自己先溜了。
一股气郁结于心,引得身上的伤也不爽快。
林药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瞎动,药上好了就给你端过来。”
见他一直望着小米粥的位置,林药师以为这小子是饿了。
邬寻刚想开口否认,想了想没必要,便又靠在床上任人摆弄。
千城山上灵气充沛,不受四季变换影响,仍旧绿荫一片。
离开灵和院后,宋黎没有耽搁,径自去了风起院,若要开启灭世之阵,还得找一同盟。
还有谁会比非云更合适呢?
离经叛道、目中无人,关键找他合作,也算是与书中给他的人设相符,毕竟是书中的大魔头嘛。
宋黎这么安慰着自己,脚步不知不觉就走进了风起院。
关键就是,她有十足的把握能说动他。
非云又在看那壁画,宋黎站定在他身后微微福身,“我有一事需要师尊相助。”
非云头都未回,“何事?”
“我欲请师尊助我开启灭世之阵。”
非云转身,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次。”
“开启灭世之阵,需得往玄天冰晶之上,注入两道玄天九境以上的灵力。”
见她如此淡定,非云这才相信她是认真的,“你从哪里窥来的消息?”
宋黎沉默,不知如何回他,只说:“乌千瓷掉入隙间秘境已久,如若这个她曾存在过的世界消失,她便可以直接飞升。”
“我如何信你?”非云面色狐疑,眼里添了防备之态,摆明了不相信宋黎口中所言。
“你应该知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这个世界上总有超脱自然的存在。”宋黎顿了顿,还是决定托出,“我是这个世界的缔造者,很多你不知道的,我都已掌握。”
“呵——”非云冷笑一声,“你若真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何需找我开启灭世之阵?”
“隙间秘境只有仙人方可到达,而我却在灵根全无的情况下,进到了隙间秘境,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此话不差,即便是他寻求多年,也未曾寻到隙间秘境,而她却有机缘去到隙间秘境。
非云垂首,渐渐有些动摇。
“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非云擡首,目光直逼宋黎,听她淡定道:“邬寻是乌千瓷的儿子。”
“你说什么?”非云瞪大眼睛,眼里又惊又喜,“那孩子的父亲是?”
宋黎对上他的眼睛,“姬烨生。”
那双眼里闪露惊慌,“怎么可能?千瓷怎么可能会和姬烨生?”
宋黎点点头,“不错,是姬烨生欺骗、侮辱了她。”
听到她口中“侮辱”二字,非云黑发竖起,浑身戾气暴起。
短时间内知晓这些事情,非云一时间难以接受,结合宋黎先前所为,非云猜测,“所以,你刺杀姬烨生,是为了邬寻?”
宋黎沉默,没有回答。
“所以,在千瓷羽化前,她生下了一个孩子,遭受了一场盛大的阴谋。”非云脚下一软,身子朝后跌到了椅子上。
他侧首看着一旁的壁画,良久的沉默之后,宋黎听他问道:“太初知晓这些吗?”
宋黎摇头。
“好啊,你做的很好。”
宋黎擡首,那个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非云尊者,此时像是被抽空了般。
良久之后,宋黎听他问道:“灭世之阵开启,她真的能飞升成仙吗?”
宋黎对上他的眼睛,默默点了点头,只要一切重回正轨,乌千瓷就可以位列仙班。
“说罢,你的计划。”非云似是不再纠结,目光仍注视着那副壁画。
看着他这副模样,宋黎一时不知,她是不是对他太过残忍了。
计划托出后,非云摆了摆手,宋黎便离开了。
风起院外,有一人叫住宋黎,“阿龄,你怎么回来啦?”
宋黎转身,看到了许久不见的白媞,她与青桃仍是形影不离。
“是啊,宋鹤龄,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青桃先一步朝她走来。
宋黎本不欲与她们多言,可想了想,今日该是最后一次了。
嘴角挽起淡淡的笑,宋黎向她们打招呼,“青桃、白媞,许久未见,你们还好吗?”
青桃点头,“你还不知道吧,白媞如今已是驱奇三境了。”
虽知道青桃好心,可白媞面上还是闪露尴尬神色,她看向宋黎,不知如今她是何境界。
“恭喜,”宋黎颔首,“我还有事,先一步告辞了。”
“你如今住在哪里?”见她要走,白媞忽地开口问道。
“师尊给我拨了处院子,我如今住在灵和院。”说着,宋黎作揖离开。
看着她的身影远去,白媞有些失神,“师尊竟单独给她拨了院子,还是千城山上灵气馥郁的灵和院。”
而看着宋黎脚下的步伐,青桃猜测,其境界怕是早已破了极御八境,脸上闪过艳羡之色,也没忘了安抚白媞,“别瞎想了,勤练功法,我们早晚也能搬出去单住的。”
白媞换上笑脸,脚步跟随青桃离开,视线却在风起院内停留。
宋黎一回来,师尊便给她拨了院子,这么晚还召见她,不知同她说了什么?
视线落在宋黎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她这次回来,又要待多久......
夜色已深,宋黎方回到灵和院,看了眼邬寻后,便打算离开。
“你去哪儿了?”
宋黎身形一顿,转过身来,“去师尊那里汇报了些事情。”
原来是这样,邬寻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她是故意躲着自己。
“你就、打算让我不明不白的待在这儿?”见她没有说清的想法,邬寻主动说明。
“你先待在这儿养伤,缺什么就和紫旭师兄说。”
“这就是你的态度吗?”邬寻坐起身,牵扯到了伤口,却还是不管不顾地问她,“阿黎,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宋黎快步上前,在他身后垫上枕头,却仍旧沉默着不知如何回他。
她自然知道他在意什么,他想要一个答案,解释她为何会突然离开木屋。
可这个答案,宋黎给不了他。
四目相对,还是邬寻先开了口,“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只求你下次能不能别再突然消失,我承受不了。”
苦涩从心口泛出,宋黎也不知她在憋屈什么,可眼里还是不争气地涌上泪水。
她避开视线,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一切都会结束的,”宋黎声音哽咽,“等到来年春天,花还会再开。”
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的邬寻愣在当场。
等到人影散去,邬寻仍靠在床边,静静思考着她话里的意思。
“来年春天,花会再开——”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好在仍旧安稳过去了。
晨露出现的时候,非云到了灵和院中,想了想,还是得好好看看那小子,毕竟是千瓷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
邬寻整夜难眠,不过睡了两个时辰,便见非云来了。
到底是在他的地盘,邬寻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他强撑着起身,却被非云一把按下,“不必拘礼。”
感受着非云打量的眼神,好似在看什么东西一般,一脸的讳莫如深,须臾后,他又点点头,换上一副温和长者的神情。
紧接着邬寻听到非云竟然开口关心他,“你的伤还好吧?”
“多谢尊者关心,”邬寻心下有些惶恐,“在下已无大碍,千城山灵气充沛,林药师很妥帖,伤口恢复的很好。”
“那就好。”非云仍旧抬眼打量着他,不愧是千瓷的儿子,生得这般英姿俊秀,细细看他的嘴巴和千瓷简直一模一样,当初自己为何没有发现?
落在身上的视线实在让人不适,邬寻不禁开口问道:“尊者寻我何事?”
“嗯?”非云这才后知后觉,右手一伸,递出一粒丹药,“此乃芙清丹,服下之后病痛全消,你的伤便能好个七八成。”
邬寻伸手接过,却没有服下,他看了眼非云,难不成非云是来赶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