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伪装：指挥官的非人禁区》小面和乐

10、湮灭余烬 姜薏的心脏

　　姜薏的心脏在胸腔里激烈跳动，仿佛一只困兽在撞击牢笼。

　　她盯着眼前这个——不，这只生物，喉间的干燥感像砂纸般摩擦着她的声带。

　　穆穹的皮肤已经完全褪去人类形态，暗金色皮毛在昏暗的禁区内泛着冷光。

　　他的身形比普通豹子大两倍有余，脊椎线条流畅如锻造的刀锋，尾部延伸出三节精密的金属骨节，此刻正轻轻敲击着地面。

　　"怎么，扫描仪还是无法识别？"穆穹的声音从豹形生物的胸腔里传出。

　　姜薏的指尖悄悄滑向大腿外侧的脉冲匕首，准备随时动手。

　　她早该发现的——那些异常的数据波动，扫描仪每次接近穆穹时莫名其妙的失灵，还有他体温时而失控高于人类标准3.2度的生理特征。

　　"东部战区指挥官的位置，足够你获取所有人类军事机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豹形生物突然前倾，姜薏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后背再次撞上了冰冷的墙面。

　　穆穹的鼻息喷在她颈间，他的眼睛——那对完全兽化的竖瞳里，闪烁着姜薏从未见过的、捕食者特有的冷光。

　　他突然加速，闪电般绕到她身后。

　　姜薏甚至没看清移动轨迹，只感到后颈传来冰冷的触感，忠诚芯片彻底激活。

　　她猛地意识到，穆穹并不是普通的兽人，而是兽人王族。

　　这样的认识让她潜意识里产生畏惧......对于初代战士来说，兽人王族简直就是造物主。

　　"湮灭行动应该销毁了所有王族的生物基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穆穹退后几步，身形开始扭曲变形，金属皮毛如液态般流动，几秒钟内重新恢复了人类形态。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保留着非人的竖瞳。

　　"知道初代嵌合战士为什么比其他改造体强30%吗？"穆穹没有回答他，却自顾自说起别的，"因为你们的基因模板来自兽人王族。"

　　姜薏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突然想起每次靠近穆穹时，体内芯片那种异常的共振频率。那不是故障，而是......

　　"忠诚芯片是双向的。"穆穹转过身，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金色，"它确保嵌合战士服从王族，同时也确保王族......"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人类形态的面部出现细微的裂纹，"......不会兽性失控。"

　　"你想复辟王权。"她脱口而出，始终在防范。

　　穆穹笑了，那种笑容让姜薏的机械心脏再次出现危险的震颤。

　　他缓步走近，每一步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我更愿意称之为...生态平衡的重建。"他在距离姜薏一步之遥处停下，"人类已经证明他们不配统治这个星系。看看他们把兽人赶去的那颗星球——连大气层都是酸的。"

　　姜薏的扫描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她低头看去，读数疯狂跳动着显示穆穹的生理指标正在发生剧烈变化，他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似乎马上就要失控。

　　剧痛如闪电般贯穿姜薏的全身，机械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芯片在脑干深处释放出灼热的脉冲。

　　她跪倒在地，视网膜上炸开一片血红。

　　"停下......"她咬紧牙关，尝到了铁锈味。

　　穆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随即缓缓蹲下，人类形态的手指捏住姜薏的下巴，"人类愚蠢到以为删掉几行代码就能抹去王族的控制权。"

　　"三十年前，人类科学家连基因剪裁都做不好。"穆穹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划过，那些符号随之亮起诡异的蓝光，"是兽人提供了量子级别的基因编程技术。作为交换，我们要求在初代战士体内植入忠诚芯片。"

　　姜薏强迫自己站起来，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然后人类过河拆桥。"

　　"比那更精彩。"穆穹突然调出一段加密档案。

　　画面中，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类正在某个实验室里操作仪器，而实验台上束缚着一个金属皮毛的兽人。"他们发现王族的基因可以稳定嵌合战士的变异，就开始......收割。"

　　姜薏的胃部一阵翻腾。

　　她突然明白禁区深处那些培育舱里的人类军官尸体是怎么回事了——那不是实验失败品，而是......

　　周遭陷入死寂，姜薏的扫描仪捕捉到穆穹体表温度正在急剧下降，这是兽人进入杀戮状态的生理征兆。

　　她下意识地摸向武器，却在穆穹的注视下停住了动作。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穆穹突然笑了，"那些被人类当作武器的嵌合战士，体内都流淌着兽人王族的血。而你们......"他的目光扫过姜薏的机械肢体，"......那些机械部件，反而是后来人类加上去的劣质替代品。"

　　姜薏的思绪一片混乱。如果穆穹说的是真的，那么她体内属于人类的部分可能比想象中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