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玖叁拾肆》蝴酥

3、消失的一年 带些温玖时

　　温玖时紧盯手上的素圈，校长叫了他几次也没听见。

　　校长轻轻拍拍温玖时：“小时啊，怎么发呆啊！”看上去威严的脸上洋溢着微笑。

　　“瑜老师，抱歉啊。”温玖时吓到连忙站起来鞠躬道歉。瑜校长和教授们都哈哈大笑，温玖时不明所以。

　　“哈哈哈哈，这不是高中啦，不用再站起来道歉了。虽然你当年在我班上就是顶尖，高一读高三的课程，但是不能在我的会上发呆嗷，快坐下温教授。”瑜校长将温玖时按下。

　　温玖时眼中闪过一丝狡猾，拿起一支笔指着瑜校长“哦～那当年是谁把我认成女孩，还大肆夸样我一个女孩比男孩还厉害。”大家一起翻旧账呗。

　　瑜校长咳了两声，故作威严的一拍桌子“温玖时！顶撞老师扣学分！”于是教授们开始互翻旧账，温玖时也笑着附和。

　　会议也接近尾声，教授们陆续走出了会议室。

　　头发半白的校长站在窗边，高挑的身材和威严的脸使人不经觉得很不好接近，他看着窗外那黑色的身影回忆起往事：

　　少年的温玖时站在树下，清爽的短发贴着白皙的皮肤，很高很瘦，手中捧着一本书与其他事物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

　　“温玖时你的贫困金下来了！”一个女孩扬着手里单子快步向温玖时跑来，扎起的马尾飘扬。

　　“哎！那不是温玖时吗？17岁高一读高三哎。”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八卦。

　　一个短发女生疑惑的歪头“17岁？虽然是下半年的生日，最少不应该是高二吗？那缺少的一年哪去了，不会被退学了吧”她的朋友们赶紧捂上她的嘴，同时转头看看温玖时。

　　“你小声点，我听高年级学姐说……”

　　温玖时拿过单子，微微松了一口气，纤细的手折起单子夹进书中，清冷的眼中看不出一丝情绪，他的眼中盛满了蔚蓝的天空，对着飞奔来的女孩微笑。

　　“谢谢。”温玖时清亮的声音围绕着女孩，女孩的脸微红但也只是点点头也笑着走去找朋友了。

　　温玖时靠着树越过书偷偷看着足球场上15岁的秦肆与敌人僵持，他的眼中泛出光芒。

　　在少年温玖时的眼里秦肆如同肆意的风，随取随来永不停歇。

　　17岁的温玖时明白自己抓不住15岁的秦肆。

　　他只敢静静的看着他，就像风从身边擦过去了就不再回来。

　　“老瑜头，干嘛呢站在窗边看什么啊！”白望舒清晰响亮的声音打断了瑜校长的思绪。

　　瑜校长慢慢转过身，比白望舒高半个头的身体步步紧逼，白望舒被逼的连连后退，瑜校长眼疾手快抓住一本书砸在白望舒头上。

　　“臭小子，敢对你舅舅这么说话，想停卡了是吧？”他凝视着揉着头的白望舒，他的脸上浮现出和白望舒一样的同款奸笑。

　　“快去找你的好兄弟秦肆，告诉他，你干妈周末和姐姐吃饭，这个周带秦肆来我家吃。顺便带你见见你舅舅当年的王牌学生！温玖时。别忘了准备点礼物，买了找我报销。”

　　“嗷，知道了，——舅舅！”白望舒咬牙切齿的瞪着瑜校长。

　　秦肆坐在校园的长木凳上，夏天太阳热烈，繁茂的树遮蔽了些许阳光。

　　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手机，白望舒悄悄从远处走来，绕到秦肆背后大声叫着：“秦肆！你干嘛呢？”

　　“我靠！白望舒你走路没声？怎么有事求我？”秦肆手机差点被白望舒吓掉，戏谑的抬眼。

　　“切！谁要求你？老瑜头说干妈去和我妈吃饭，周末去他家吃。顺便见他的王牌学生，是温玖时嗷！你表现的机会到了，记得带点礼物嗷，老瑜头报销。”

　　“OK，知道了。”

　　“对了，我妈如果回家，别跟我妈说我模拟考没过啊！我妈要是知道你模拟实践考的好，又得骂我了。”

　　“是我的错吗？让你迟到。”

　　“我忘了要考试来着…”白望舒拉起秦肆，秦肆刚想问干嘛？却被白望舒弹了一个脑瓜崩，没反应过来，白望舒早已跑走。

　　看见窗外追逐微笑的两人，温玖时不经苦笑，如果…如果没有那场大火，他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些呢？

　　他不能怪罪那个女人，他没有资格去评判她，但为什么…为什么永远都差这一步，明明他都要幸福了。

　　一头埋进沙发，四周渐渐黑暗，正欲回忆过去的温玖时被敲门声惊醒。

　　“哪位？”

　　“是我秦肆，温教授可以找你说些事吗？”

　　“进来吧。”温玖时撑起身来，揉揉眉心。

　　秦肆小心推开门，看见瘫在椅上的温玖时，白的不像话的脸上写满了疲倦，纤长的睫毛搭在眼皮上，看上去没有生人气息，但依旧美丽，他垂在椅边的手瘦的仿佛轻轻一捏便能捏碎。

　　温玖时现在的状态完全不像演讲时的模样，脆弱的倒影映在秦肆漆黑的眸子中，桌上的玫瑰枯了些，也掉了些花瓣。

　　医务室内寂静无声，不安笼罩了秦肆全身，他冲上前去翻看温玖时，他安静的轻轻喘气，缓慢指桌上的糖，糟了，秦肆心中一阵不安：是低血糖犯了。

　　秦肆剥开一颗糖塞入温玖时嘴中，可温玖时根本不吞咽，秦肆急的落泪，抽噎着抱着温玖时“温哥，吃一颗好不好我求你。”

　　秦肆着急的喝下一口水将糖放入嘴中，闭眼吻住温玖时喂他吃下了糖。

　　秦肆紧紧抱着温玖时，温玖时渐渐清醒。

　　“阿肆，你怎么在这？”温玖时迷糊的揉眼睛。

　　“温…温教授，我来问你事的。”秦肆听见温玖时轻声唤他“阿肆”，尽管心中开心，仍压制住情绪。

　　“怎么了？想问我什么？”

　　“嗯～我朋友舅舅的学生是个心理学老师要和我们一起吃饭，我想问问你们学心理学在节日会喜欢收到什么礼物啊？”

　　“这个，额我不太清楚，看人家性格？最好还是带一束花和饰品吧，最好是看上去有心，不用特别贵。”

　　“好，但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其实大家大多数都不怎么在乎礼物贵重，所以只要你送的有心，他们都会很喜欢啦。”

　　“那，温哥你收到过吗？”

　　“我才当老师怎么会有呢？”

　　“那你喜欢什么花？我送你好不好？”

　　温玖时没想到秦肆会这么问，愣神的一瞬间内心深处的悸动仿佛被唤醒。

　　“好…我喜欢山茶花。”

　　秦肆给他打了招呼笑着走出了医务室。

　　温玖时脑海中仍然浮现着秦肆的身影，被太阳稍稍晒黑的脸，永远带着笑容，特别是笑着看向自己时，总是呆呆的蠢蠢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单纯的像一张白纸，可他曾今在那张白纸上染上了油污。

　　想到这里温玖时淡淡的微笑，瑜校长走进来时便看见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转眼滴在了脸上。

　　“干嘛呢？笑这么开心？”

　　瑜校长一把抓住温玖时的头发乱揉，温玖时笑的更欢了，试图推开瑜校长的手。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给你说的事那还记得不？”

　　“什么事啊瑜哥？”温玖时一脸迷茫看着瑜校长。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忘了！”瑜校长使劲揉起温玖时的头发，“你这个星期天必须去我家吃饭，我侄子和他朋友也来。”

　　“好好好，知道了。”两人欢笑在一起，阳光透过窗户射在两人身上。

　　星期天

　　秦肆再次抱着一大束白山茶和一枚绿色的小胸针，站在白望舒舅舅家门口。

　　“咚咚”秦肆敲了敲门。门内传来走路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

　　“舅舅好，白望舒到了吗？”他探头往客厅看——其实是想知道温玖时到没？

　　“早到了，不过小时还没来，等等他吧！”瑜校长一身粉色围裙，手拿锅铲。

　　秦肆毫不拘谨的坐在沙发上，身边的白望舒递给他一个游戏手柄，“玩吗？马里奥。”

　　“几年了？还在玩马里奥？”秦肆翻了一个白眼，但手却诚实的接过了手柄。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身穿一身休闲装的温玖时提着一些礼品进了屋，头发好像摸了些许发胶，很正式也很帅但是总觉得有点滑稽。

　　“你管…哟温老师怎么在这啊？”白望舒用手撑着下巴看着刚进门的温玖时。

　　温玖时手提礼品正穿上鞋套，望了一眼声音来源，平静的眸子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就过去了“你们好？”

　　秦肆惊了一下，起身把早准备好的礼物塞进温玖时怀中。

　　温玖时看着手中白色山茶花似乎明白了什么，在秦肆转身的一瞬间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秦肆惊愕的转身。

　　“温哥你干嘛？”秦肆揉着头不明所以。

　　“你小子明明知道我是瑜老师的学生还瞒着我。” 温玖时凑近秦肆眼睛紧紧盯着秦肆的眼睛，乌黑的双眸倒映着宁一双清澈的眸子。

　　秦肆转过眼不打算看温玖时，心却跳的厉害：怎么回事，只不过是看了一眼而已，心跳那么快干什么？

　　秦肆强压住心中的躁动，礼貌的微笑：“快进来吧温哥，别待在门口了。”温玖时愣了一下，套上了一次性鞋套走入大厅。

　　也是，他早就不记得我了，留在过去的只有我一个人……温玖时不经苦笑了一下。

　　燃烧的火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

　　留在过去没有用温玖时！清醒点吧，别再做傻事了。

　　“小时来啦？快坐下准备吃饭了。”一个温婉的女人从卧室走出来，淡紫色的睡衣勾勒出她不错的身材曲线。

　　“嫂子好，您是新做的美甲吧，很配您。”温玖时微微欠身看着女人的指甲。

　　女人好看却略带岁月成熟的眉眼惊讶的看着温玖时：“你这孩子从小就眼神儿好，他们几个一个也没看出来呢！白望舒你自己瞧瞧！”

　　“看出来了！早看出来了，不就是比上次多两个钻吗？这有啥好说的？”白望舒头也不回盯着自己的游戏手柄。

　　“这孩子，对了小时你去老瑜那个学校当教授了是吧？真是的，他做事不过脑子，还能适应吗？”梁禾担心的握住温玖时的手。
　　“没事的嫂子，我也好先适应一下工作的感觉！”温玖时礼貌的微笑。

　　梁禾放开温玖时的手温婉的盯着他：“你这孩子就是太好说话了，小心被人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