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天使~ 他缓慢踏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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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慢踏出大门，任由光照射在眼前。
那光芒并不温暖，反而像某种冰冷的窥视，刺得他瞳孔收缩。
而当他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时——
他的笑，僵在了脸上。
如蜂巢般密集的阵列虫族，复眼中倒映着他残破的身影。变异生物的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嘶鸣，粘稠的涎液滴落，腐蚀着焦土，蒸腾出刺鼻的酸雾。
它们，在看着他。
——不是偶然的遭遇，不是零星的游荡者。
而是早已等待的猎杀群。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浸入衣领的缝隙，冰冷刺骨。
他缓缓转身，想要告诉身后的同伴——
“外面……也是敌人。”
——但大门，在他眼前轰然闭合。
“砰！”
金属撞击的巨响，像是宣判的钟声。
精神，在这一刻终于崩溃。
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前是虫潮，后是绝路。
而尸骸剑客的巨剑，仍在门后缓缓举起——
《终末·饵》
他缓缓跪倒在地，捂着脸，喉咙里挤出两声干涩的、破碎的笑。
“呵呵……”
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像是一曲荒诞的终末之诗。
（……真是，可笑啊。）
他曾经以为，自己追逐的是光。
可光，不过是诱他踏入另一个地狱的饵。
虫族开始移动，甲壳摩擦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窸窸窣窣，像是千万把钝刀在骨头上刮擦。复眼折射着冷光，密密麻麻的阴影覆盖了他最后的视野。
但他已经不再恐惧。
——因为绝望的尽头，连恐惧都显得多余。
他松开手，任由染血的指节垂落。
“来吧。”
他低声说，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反正……我早就一无所有了。”
虫群骤然暴起，尖锐的节肢撕裂空气，朝他扑来——
而在最后一刻，他竟笑了。
（……至少，这次不用再逃了。）
崩溃的笑声戛然而止。
在绝望的深渊里，他的灵魂却忽然轻轻跃动了一瞬。
——【觉醒完成】。
系统那行细微的小字，像是命运最后的怜悯。
（……逆转？）
（……那就，逆转一切吧。）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燃起一抹冷焰，异能晶核破碎开来，运行路线刺痛无比，
——隐匿？
无形的气势骤然具现，如狂潮般席卷全场！空气在震颤，大地在哀鸣，虫族的复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它们僵在原地，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凝视着，连嘶鸣都凝固在喉间。
（……够了。）
经脉寸寸碎裂，精神如沙漏般流逝。
眼前的画面开始褪色，像一台老旧的电视机，闪烁着黑白噪点。
——然后，世界静止了。
虫族的利爪悬停在他咽喉前三寸，酸液凝滞在半空，连风都凝固成透明的墙。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虚空，裂纹便如蛛网般蔓延。
（原来……这就是代价。）
（燃烧一切，换取三秒的绝对掌控。）
他笑了，嘴角溢出血丝，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最后一眼。）
他仰起头——
然后，神罚降临。
——轰！！！
云层被撕裂，天穹震颤！马赫环荡开大气，一双巨大的白金色羽翼遮蔽天空，六翼舒展，犹如机械天使降世。
“副翼·羽落。”
刹那间，副翅分解，化作漫天菱形固态导弹，推进器喷吐炽白光焰，如暴雨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吞噬战场，烟尘如怒涛翻涌。
“主翼·审判。”
尚未死去的虫族刚挣扎起身，便被凌空斩落的涡轮羽刃绞成碎末！各地支援而来的异能附着在刃上，冰霜、烈焰、雷霆……交织成毁灭的赞歌。
牢穆望着这一切，嘴角缓缓勾起。
（……真美啊。）
他的视野彻底暗了下去。
但在意识沉入永夜前——
那双机械天使的眼眸，看向了他。
（……这样，也好。）
烟尘散去，焦土上只剩寂静。
唯有那缕光，依旧落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天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