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神经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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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起？还是一个个来？”
巷子里只有一盏路灯一闪一闪的发着微弱的光。米阳拎着一根棒球棍从巷子黑暗的尽头走出来，光打在他的脸上，倒映出来一小片阴影。耳朵上的耳钉被照的反出一个小光点。
巷子口为首的一个男生不屑的“嘁”了一声，“你很嚣张啊，我们可是五个人，你就自己，哪来的胆子问我们？”
米阳被逗笑了，抬眼看向为首的男生，“那你们是想让让我？一个个来吗？”
为首男生也笑了，“你想得美，打架呢，我们凭什么让着你，你自己打我们五个，那只能怪你没脑子，不知道多找几个人一块儿。”
米阳耸了耸肩，“那你们一起吧。”
没等为首男生说话，米阳就把手里一直拿着玩的棒球棍朝他的脸扔了过去。
“我操！”为首男生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他身后的人都围过去看他的脸。
米阳故作惊讶的样子看了眼为首男生被鼻血染红的脸，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哎呀，手滑了，你怎么不知道躲开呀，反应这么迟钝吗。”
为首男生被激怒了，他蹭了一下鼻子上的血，站直了身体，瞪着米阳，他身后的四个人也都瞪着他。
“米阳，你他妈故意的。”
但米阳依旧是笑着的，还歪了歪脑袋，“这样说我可就错怪我了，我这不是帮你们进入状态吗。”
下一秒，为首男生就朝米阳冲了过去，拳头擦过米阳左边的发丝。
米阳抓住他的胳膊，用自己的胳膊从关节处肘上去，膝盖朝他的肚子撞上去。
为首男生没有防备，直接跪到了地上。后面的四个人见状也冲了上来。
寸头想踢他的腿，但被他预判到了，微微侧身就躲了过去。紧接着有一个脸上带疤的拿着他的棒球棍冲过来。
棒球棍朝米阳劈了过来，他伸手握住棒球棍，脚踢上脸上带疤的胸口，把他踹开了。
为首男生总算是缓过来口气，朝米阳大喊，“你大爷的！”
米阳拿着棒球棍，用棒球棍的顶部指着他，脸上带着微笑，“乖，消停会儿，我等会儿来找你。”
说完米阳把棒球棍扔向寸头，棒球棍砸到了他的胸口上，他直愣愣的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米阳都愣了一下。
我操，这么不禁砸啊。
米阳看着对面还一前一后站着的两个人，他往两个人那边走了两步，伸手抓着住一个人的肩膀。
“你想干什么？”
米阳笑着看两个人，“什么都不干啊。一个个来，还是你俩一起？”
“咔”一声，被米阳抓着肩膀的那个人捂着肩膀靠到墙上。
“我操！你他妈玩阴的。”
“我才没有，我当着你跟你好哥们儿的面儿掰的。”
靠后的那个人想跑，结果米阳抓起旁边的废凳子就扔了过去，正好砸中了那个人的后背。
米阳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着歪头，“去哪啊？玩够了？可是我还没玩够啊，是你们约我出来的，我不能还不尽兴就回去吧，不然白走这几百米路了。”
米阳感觉右边撒下了一片阴影，他敛了笑，没着急看过去，站起了身，低着头笑了笑，“看来你们真是怕得要死啊，还有人，这是叫了个废物男团过来？”
米阳抬起头，还没看清右手边的人长什么样，拳头就已经抡了上去。
但想象中的痛感没有来，反而是传来了热感，自己的拳头被一只手包住了。
我操，这个有点儿东西啊，能接住我的拳头。
米阳愣了一秒，因为右手被握住了，所以下意识用垂着的那只手给对方了一巴掌。
“啪”，本就没收着力气的巴掌，在巷子里被放得更大了声了。
对面这人的脸被米阳打的往右边歪过去，但手还是包着米阳的拳头。
米阳看着对面的人半天不动，就保持着歪着脸的姿势，有点儿蒙。
这他妈不能被我打傻了吧。
米阳刚想开口说话，被包着的那只手的手腕就被握住了，还有一股力量拉着他往巷子外面走。
不管是巷子里东倒西歪的五个人，还是被拉着往外走的米阳，都是一脸懵。
米阳最懵，一时间都忘了反抗，跟着那人就出去了。
我操？这是什么新的打架战术，不在巷子里打，要出去打？想招来警察吗？
米阳被拉着过了马路后终于反应过来了，“诶不是，你谁啊？”
拉着他的人只是深吸了口气，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么一侧脸，米阳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脸上的那个有点儿发红的巴掌印。
我操，我刚才使了这么大劲儿吗，我感觉我没用力啊。
这他妈不会真带我去找警察叔叔吧，不至于吧，私了行吗？我给你道歉，带你去医院还不行吗。
嘶，好像长得挺帅的，这么大一个巴掌印的确还挺丢人的。
实在不行我给你报销口罩钱还不行吗。
米阳就这么想着，突然肩膀撞上了一个后背，他这才注意到拉着他这人停下了。
米阳转着脑袋看了看四周。
这不还是那条街吗，都快到我家了，这是什么新活动，打个巴掌送我回家吗，那不是应该开五十米长的专车吗。
米阳忍不住探着头去看这人的脸，“我说帅哥，你说句话呗。”
长这么帅不能是个哑巴吧。哑巴帅哥也挺好，万一一说话是个公鸭嗓也太可惜了。
“你跟他们到底是不是一块儿的啊？是一块儿的的话你松手吧，我回家了。你这算我打的最轻的了，你不亏。”
米阳抓着哑巴帅哥的手腕想离开，结果哑巴帅哥说话了，语气带着嫌弃。
“谁跟他们是一伙的。”
米阳抓着他手腕的手愣了一下。
不是公鸭嗓，声音还挺好听。
不对，我操，不是一伙的，我他妈打错人了，我操。
哑巴帅哥又说话了，“你无缘无故把我打了，拍拍屁股就想跑？”
“不是不是，我没想打你，这不是你自己凑上来的吗？”米阳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我靠，怎么把真心话吐出来了，这破嘴。
哑巴帅哥瞪大眼睛，“我他妈不是拦你了吗？”
米阳也瞪大眼睛，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先动手把人家打了了。爱报警就报警去吧，撑死了吃两天国家饭去。
“大哥，我刚才在打架诶，我肯定是百分百警惕啊，你上来什么都不说就站我旁边，我怀疑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很合理吧？”
哑巴帅哥转过身面对米阳，“我这不是等你打完了才过去的吗？”
米阳被气笑了，“打完了，我不得口头说两句啊，哪有这么多时间跟他们打架玩，我又不是超雄，闲得难受啊天天打架。”
“跟他们有什么好废话的？”
“你管我有什么好废话的，”米阳翻了个白眼，突然想到，“你他妈闲的难受啊，等我打架干什么？我认识你吗？”
“我...我他妈，”哑巴帅哥气笑了，呼出一口气，伸出手，“你好，我叫郝辞之。”
米阳觉得这个人脑子可能有点问题，“我问你为什么等我，没他妈问你名字。”
哑巴帅哥不满的“啧”一声，“你他妈配合一下会死啊。”
米阳懵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操？”
瞪了哑巴帅哥一眼，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米阳以为这样就完了，结果哑巴帅哥又说，“说话。”
“自我介绍。”
米阳都快被莫名其妙的笑出来了，“米阳。”
“哪个字？米饭的米，绵羊的羊？”
米阳闭了闭眼睛，“谁家起名儿起绵羊啊。是阳光的阳。”
郝辞之点了点头，“哦。”
莫名其妙，等我就为了问我个名字？
米阳没有耐心了，“哦个鸡毛啊哦，你什么毛病，有病就去治好吗？”
郝辞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呗，阳阳。”
我靠，碰上个神经病。
米阳一脸黑线，“谁他妈让你这么叫我了。”
这他妈是我妈和我姐叫的，是你能叫的吗。傻逼吧。
郝辞之眨眨眼，不觉得这样叫有什么不对，“阳阳，很好听啊，很符合你。”
“滚蛋，不加。”米阳说完就要往小区里走。结果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郝辞之的声音。
“哎呦，阳阳，怎么把我打了连个微信都不愿意给我啊，我过两天要是有什么毛病了，我找谁负责啊。你这人也太坏，太讨厌了。”
操，这他妈疯子吧。
米阳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去了，犹豫一秒都是他对自己小名儿的不尊重。
米阳伸手捂住郝辞之的嘴，从他手里抢过手机，在手机屏幕上点着。
郝辞之盯着米阳的脸，莫名其妙的伸出手，轻轻在他脸上戳了一下。
米阳伸出一半的手都顿住了。
郝辞之顺势从米阳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加好了？”
米阳脸都皱巴到了一起，“你他妈疯了吧，摸我脸干什么？”
郝辞之学着米阳先前的语气，“你打了我一巴掌，我摸你一下，你不亏。”
米阳自知理亏，只能动动嘴上功夫，“你大爷。”
“我大爷怎么了呀，阳阳。”
“你他妈嘴给我闭上。”米阳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小区，生怕再听见自己小名儿。
郝辞之站在小区门口笑着看着米阳的背影，又低头看自己手机屏幕上叫【绵羊.jpg】的用户，头像是一个人在草地上，阳光下，穿着白衬衫，朝阳光张开双臂的背影。
还说不是绵羊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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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吧，受伤了吗？你家里有人吗？都告诉你了，别整幺蛾子，明天都军训了，我现在来找你。”电话那头传来拿钥匙的声音。
“我是谁啊，没受伤，连根头发丝儿都没让他们碰着。不过你来也好，假期最后一天了，咱俩玩我新买的游戏。”
“能不能正经点儿。”
米阳挂了电话站在家门口等着电梯。刚站在门口不到五秒，电梯门就开了，安琰站在电梯里。
安琰推着米阳进屋里，还伸手弹了一下他扎的小辫儿，“站门口干什么，我到了不就自己开门了？”
米阳笑着把零食柜推出来，“我这不是迎接你吗。”
“别装，受伤了没有？”安琰抓着米阳的胳膊转圈。
本来见米阳没受伤松了口气，结果一松手就看见米阳手腕上的掐痕。
米阳生的很白，郝辞之刚才掐他使了不小的劲儿，所以红痕到现在还没有下去。
安琰抓着他的手腕拿起来看，“这怎么回事儿？你还说没事儿？”
“这不是打架打的。”
“那是怎么弄的？你别告诉我是你自己掐的，我认识你这么久可没听说你有自残的癖好。”
“在外面遇到了个神经病，我以为他们是一伙的，扇了他一巴掌，结果他抓我一道走到小区门口，他掐的。”
安琰表情难看的又看了看那个掐痕，“多大劲儿啊，这么半天还没下去。神经病找你干什么？”
米阳现在想起来还是想笑，“自我介绍。他说他等我，加了个微信，你说是不是有神经病？”
“哦对，我还没通过这个神经病的好友申请。”米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神经病的好友申请你通过干啥？”
“我怕他犯病尾随我。都知道我家住哪了，应该不能是第一次见我吧。”
安琰皱着眉，“他自我介绍了？叫什么名字？长得怎么样？看看着多大啊？”
米阳几乎可以脱口而出，因为郝辞之长得并不是平常长相，长得像是在人群中一眼能看见的样子。
还有一点就是他觉得郝辞之有点儿眼熟。
“长得挺帅的，应该跟咱们差不多大，叫...郝辞之。”
安琰瞪大眼睛，“他和咱一个中学啊，你忘了啊？”
“啊？”米阳努力回忆这张脸和名字，“不能吧，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能什么不能，他在五班，之前还在运动会跟你抢跳高第一来着，想起来了没?”
本来可能想不起来，但一说运动会抢跳高第一他可就想起来了，抢的他都能跳过去一个181的安琰了。但最后他发挥失误，让郝辞之拿了第一。
“我操，他是郝辞之？”
安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运动会的时候一直叫你俩的名儿你都没记住啊，一点儿印象都没留下？”
“我闲的没事儿记他名儿干什么。我知道有这么个货，但没注意他叫什么名儿。”
安琰早就习惯了米阳这劲儿，“行行行，您跟我说说，您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出任务了？”
因为米阳总是因为各种理由出去打架，所以安琰给他起了个名儿叫阳阳队立大功，每次他一出去，安琰就说他去出任务了。
米阳从冰箱拿出两罐可乐，扔给安琰一罐后也坐到地毯上，“不知道，他们找的我。本来快开学了就一肚子火，找我我就去了。”
安琰打开可乐喝了一口，“几个人，有谁啊？”
“五个，都见过，但不知道名儿，都是之前跟咱抢过篮球场的。神经病。”
“行了你，事儿也解决了，你也打爽了，明天军训了，你老实点儿吧祖宗。”
米阳装作无辜的样子，“我这次还不老实啊，这次因为你没跟着我都没下重手。”
安琰冷哼一声，“你少装，拎着棒球棍儿去的吧。”
“操，你去当侦察兵吧，”米阳笑着看安琰，“你一进门就发现了是吧，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你这棒球棍儿平时放鞋柜旁边都能生蛆了，今天连个影儿都没有，我可不信你打架之前还去打了棒球。”
米阳捏着一根海苔味儿的薯条，都放到嘴边了又放了下去，“你说话描写的时候能不能文明点儿啊，吃东西呢。”
“行行行，换个话题，你姐怎么也不在家？大学现在还没开学呢吧。”
说到这个米阳可笑了，“大学军训，比咱早，前天她就滚去军训了，那天我故意开着门让她看见我在柔软的大床上睡觉，而她，要爬起来去学校参加魔鬼训练。”
安琰笑着抢过米阳手里的薯条，“真损啊你，她没进去给你打起来？不像她的风格啊。”
“这不废话吗，她肯定把我打起来了啊。”米阳清了清嗓子，学着米曦的语气说：“他妈的，我让你睡了吗，起来重睡。”
安琰捂着肚子笑了半天。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神经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