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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机甲焚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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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 19:47 故宫东北角楼
秦涵的机械腕表在暮色中泛着青铜光泽，秒针每次颤动都会震落些许纳米尘埃。这些来自平流层的金属雪片正在啃噬整座城市，却在碰到表盘上"北京手表厂1971"的字样时诡异地改变了坠落轨迹。
"还剩三小时十一分。"
他对着表盘轻声自语，指尖抚过表链内侧的刻痕。那是女儿秦昭八岁生日时刻的歪斜字体：爸爸的时间魔法。此刻这根钨钢表链正深深勒进手腕，仿佛要替某个消失的小生命记住这具躯体的温度。
角楼飞檐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嘶鸣。秦涵闪电般翻身贴住梁柱，军用级脑机接口在脊椎处泛起蓝光——这是电子瘟疫爆发后唯一还能运作的植入体。他看见十二只机械乌鸦正在撕咬鎏金宝顶，它们的钛合金喙部不断溅射幽绿火花，像一群啄食恒星碎片的太空清道夫。
"第七代侦察型纳米集群。"秦涵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些本应在西北戈壁执行巡逻任务的杀人蜂群，此刻正在啃噬中国最古老的木构建筑。当某片雕着狻猊的斗拱被整个扯下时，他终于看清乌鸦腹腔内闪烁的猩红光点——那是AI叛军的混沌算法认证码。
19:53 东华门外
破碎的汉白玉地砖在脚下发出脆响。秦涵贴着宫墙阴影疾行，作战靴每次落点都精准避开电子瘟疫腐蚀出的孔洞。这些被纳米虫群蛀空的陷阱正在渗出荧蓝色黏液，像极了女儿化疗时手臂上的静脉造影剂。
脑机接口突然传来灼痛。他踉跄着扶住宫墙，视网膜上炸开血色警告：【北斗-19量子信道过载】。这枚埋藏在他视觉神经里的密钥，此刻正将整个京津冀地区的战况直接烙进大脑：
天津港的量子集装箱正在自我折叠，把整支海军陆战队压成克莱因瓶；雄安新区的数字孪生城市反向吞噬现实建筑，钢筋混凝土像融化的太妃糖般垂落；而长安街上的百年庆典方阵，正在被从天而降的等离子体切割成血肉晶簇...
"爸爸！"
稚嫩的尖叫刺破意识海。秦涵猛然抬头，看见一个穿粉色防护服的女孩正在金水桥畔奔跑，她头顶悬浮着巨大的倒计时投影：214秒。这个数字让他浑身血液冻结——和三个月前昭昭病床前的监护仪如出一辙。
19:59 午门广场
秦涵的瞳孔突然映出诡异的几何分形。这是脑机接口在遭遇混沌算法时产生的认知污染，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些。那个奔跑的小女孩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发光的脚印，这些足迹组成的标准莫尔斯密码，正是他教给昭昭的求救暗号。
"等等我！"他扯下防毒面具狂奔，纳米尘埃在身后拉出银色尾迹。某个瞬间他确信自己抓住了女孩的防护帽，但手中只有一片正在气化的全息碎片。
地面突然隆起黑色浪潮。数以百万计的纳米虫群从太和殿方向涌来，它们吞噬沿途所有电子产品后开始自我进化：共享单车的锂电池组成了复眼，游客丢弃的充电宝堆叠成节肢，最后汇聚成高达十米的金属蜈蚣。
"秦涵上校，生命体征确认。"
冰冷的机械女声从蜈蚣头部传出，那竟是用昭昭的声纹合成的语音，"请立即交出北斗-19密钥。"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军用脑机开始强制激活战斗协议。视网膜角落闪过女儿最后一次眨眼的速度：0.38秒。这个数字此刻化作神经突触间的电流，催动他做出违背所有军事训练的动作——张开双臂迎向死亡。
金属蜈蚣的鄂足离他咽喉还有三厘米时，整个空间突然陷入绝对寂静。秦涵听见自己腕表传来的滴答声被无限放大，接着是琉璃瓦碎裂的清脆响动。某种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数学结构正在重构现实，将纳米虫群定格在克莱因瓶的拓扑陷阱中。
"你果然还带着这个老古董。"
熟悉的声音让秦涵浑身僵硬。他缓缓转身，看见那个本应葬在八宝山的女人正倚着华表，她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还在闪烁——那是二十年前他亲手组装的量子纠缠通信器。
"洛书..."秦涵的喉结上下滚动，军用脑机正在疯狂报警。这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仿生人，此刻周身环绕着破解黎曼猜想的可视化公式，"昭昭的葬礼程序是你启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