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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被打脸的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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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一脸黑线看着它们
早知如今，早干嘛去了。
“我和你道歉，是我不对，不该偷看你们跳舞。”
“但是，他没错。”
陈秀冷笑了一下，“你们俩狼狈为奸，一个偷看一个放风，还说没错？”
陆果果脸色砰的一下就红了，像个红扑扑可口的水蜜桃。
陈秀看他说不出话，嗤笑一声，“行了小孩，这次我不和你们计较，下次别偷看。”
陆果果强忍着羞耻。
他真的是万分后悔。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后悔药卖吗！
他不挑，时空穿梭机也行。
萧天一抬起头看陈秀。
“老师，偷看是我们不对。”
陈秀没理他，他看着陆果果，“来多久了？”
陆果果还没说话，萧天一赶紧接话，“四次。”
陈秀还是看着陆果果，继续问，“看会几个动作？”
他眼神上下扫视陆果果。
“一个都不会？”
“会就跳一下，我心情好说不定就放你们一马。”
陆果果站在亮堂的舞蹈教室里，心里澎湃着，像被海浪汹涌拍打的沙滩，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陈秀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身边环绕着穿着舞蹈服的女孩们，穿着红裙子的女孩打开音乐。
听到熟悉的音乐，陆果果身上的躁动一瞬间挥散而去。
微抬起下巴，抿住唇，他眼神里充满跃跃欲试。
这个曲子就是她们一直排练的那首，陆果果每次来都能看到她们在跳舞，每一个动作他都记得！
好几个晚上，他偷偷在房间地板上练习，冰冷的木地板能让他的心变得宁静。
他已经脱下鞋子，放在教室外面的地上，现在，他穿着淡蓝色纯棉短袜的脚踩在木质地板上。
他的心情有点激动，冰冷的地板刺激到他的脚掌，让他的手脚开始跃跃欲试。
前奏结束了，随着第一个节拍响起，陆果果垫起脚尖，一个漂亮的旋转，挥开手臂，修长的大腿随着动作。
旋转，跳跃，跟随着音乐，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喜悦的天鹅，在绿波荡漾的湖面翩翩起舞。
他好开心，陆果果胸膛里跳动的心脏也在随歌起舞。
他感受到自己的喜悦，满心的快乐要用自己的手臂，用自己的舞姿展示出来才好。
陈秀的坐姿从漫不经心变得正襟危坐，音乐过半，他站起身，走到另一边观察，越看他越是沉默。
陈秀没想到在一个这么小的地方居然能遇到一个这么有天赋的小孩。
苍天见证，他其实是想嘲笑这个骄傲的小孩来着。
就看了四次，能记得多少东西。
他初心只是想好好说教一番这两臭屁小孩。
谁曾想，这世上还真有只看了四次就把动作记得基本不落的人，更令人糟心的是，这还是个小孩。
看他动作，原先没学过的概率基本有九成。
也就是说，一个可能还不到初中的小孩，在只偷看了四次，还不能保证看完全貌的情况下，他自学成功了！
这让他和排练了一个月·舞龄最低五年·最小也是高中生·学生们，情何以堪。
陈秀一口气被噎的不上不下，心口发堵，眼里发酸。
他陈秀这么大年龄，居然会被一个小屁孩狠狠打脸！
陆果果跳完还没站稳，余音袅袅的教室立马响起萧天一用力的鼓掌声，还有他激动的声音，“太漂亮了！太厉害了！果果跳的超级好！”
他用力鼓掌，掌心一片通红。
萧天一心里痛快极了，他恨不得拉着大喇叭和全世界炫耀，告诉他们陆果果跳的有多好！
女孩们笑着惊叹，“跳的可真不错。”
她们的眼里满是惊叹，鼓起掌来更是情深意切。
“真厉害啊，这么小的年纪。”
“比我们当时好太多了，我记得我像他这么小时，可跳不到这么高。”
“哈哈，你已经是我们中进度最快的啦！”
“不要和小孩哥比啦，现在的小孩哥都是不喝孟婆汤直接投胎。比不过比不过。”
“怎么会跳得这么好啊，我觉得他比我跳得好。”
陈秀不得不出口打断她们，再说下去，那个臭屁小孩鼻孔都要朝天了。
其实并没有，陆果果跳完了就一直安静站在原地，萧天一几乎是一结束就去扶着他，他的彩虹屁都是对着陆果果面对面吹的。
而且人家两个小孩乖乖站在那里，可没做什么扬起下巴，对陈秀不屑的动作。
清汤大老爷明辨是非，这是多么乖巧懂事有礼貌的两个孩子啊。
都是陈秀坏，妒忌的嘴脸使他眼神都扭曲了。
“脚位和手位姿态不够标准，动作转化不流畅。”陈秀看着陆果果头顶说。
才看了四次，还是背对着，怎么可能看清楚嘛！
“旋转太快。”陈秀发现这小孩脑袋还挺圆。
转的我头都晕了，心也酸了。
“大小跳太矮了。”陈秀的表情有些僵硬。
你在说什么啊陈秀，这个年龄，这个高度，你听听自己嘴里吐出的是人话吗！初中生都没人家跳得高，你在拿什么标准评价啊陈秀！
“柔韧性太差了！你的腿好多次都打不直。”陈秀已经放弃自己的嘴了。
才练多久啊，这个柔软性够了够了。
“还有你的表情，太干了。”陈秀不敢转头，学生们瞪着他的眼神几乎要烧了他。
老师你在说什么啊老师，他还是个孩子啊！
你没看到人家跳得粉扑扑的小脸蛋都变得惨白了吗？
你平日里不是这么冷酷无情的啊老师！
女孩们看着陈秀，眼里的疑惑和震惊几乎要变成一个大大的问号砸到他头顶。
只能从这里找毛病了吗陈秀？
没有谁比你更能从鸡蛋里挑骨头了。
陈秀舔一下自己的下嘴唇，几乎要被自己毒死。
脑子里的陈秀不可思议地掐着自己的脖子。
你在说什么！这是个天才啊！
陈秀和自己没话可说了。
陆果果沉默着，他没想到自己的问题这么多。
不过也对，要是他不到一个月就练会别人那么久才学会的舞蹈，也不科学。
不过他并不灰心，他才练多久，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一定会改正自己的不足。
陆果果再次充满勇气，他没有被陈秀刻薄的语言打倒，他看着陈秀说：“我会努力练习的。”
他才不会被这个老师的话吓到。
“嗯。”
你不要只是嗯，快想想说些什么。
陈秀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他该说什么，明明是他让小孩跳，但是他被小孩狠狠打击，现在嘲讽的话也说了，总该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要是把人家小孩的勇气打击没了怎么办！
陈秀轻轻嗓子，“不过，你还是有那么些天赋吧。”
“回去叫你妈妈来一趟。”
陆果果应了一声。
旁边的萧天一比他还兴奋，立马高声回答：“老师，果果超有天赋的！”
陈秀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磨蹭了这么多时间，今天排练任务还没完成。
“继续练习。”
女孩们立马站回自己的位置，红衣服的女孩打开音乐。
陆果果拉着萧天一让出位置，“老师，我们先走了，谢谢你。”
陈秀看着高挑的小孩穿鞋的背影，心里还在反复挣扎。
他要不要再说些什么，要是小孩鸽了他鸽子怎么办，这么有天赋的小孩被别人知道了可不得精心呵护。
他动动嘴，内心充满挣扎，“明天中午十二点，不要来早。”
话音刚落，陈秀就像扇自己一巴掌，说的什么呀，语气能不能好些。
穿好鞋的陆果果和萧天一站在教室外面，他面对着陈秀抬起头，“嗯。”
“老师再见！”萧天一乐呵呵地说。
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陈秀心里充满了忐忑，明天一定要来啊。
萧天一满心的激动，他震惊的眼睛一直看着果果，脑子里一直在刷屏。
我的老天爷呐，果果也太厉害了吧！
真的好想一只天鹅在跳舞啊！
天噜啦，我的小伙伴也太厉害了！
“果果，你一定要记得和你妈妈说啊。”
分开的时候，萧天一磨蹭着不肯走，他拉住陆果果的手。
“你跳的太好了，不去学太可惜了。”
“我钢琴弹得那么差还都学，你一定要去学啊。”
陆果果无奈地看着他。
萧天一也太杞人忧天了，怎么比他自己还着急。
他心里发笑，“我知道了。”
“哎呀，你可不要应付我。”
萧天一在家里总是看他爸就是用这幅表情应付他妈，每次他妈叫他爸把衣服收一下，他爸就总是这样应付，结果一件衣服都没收，在房间里待着都不出来。
还是他搬了凳子把衣服收好。
幸好他妈不知道是他帮他爸干活，要不然他爸就惨了。
不过他也不是免费帮忙，他爸每次都会给他零花钱，现在他都存了好多钱！
嘿嘿！
陆果果无奈地松开一脸傻笑萧天一的手，“反正我会和妈妈说的，拜拜。”
陆果果转身上楼。
厨房里，陆敏皱着眉，心里想着事。
她把电饭煲里的菜倒入锅里，用炒菜的铲子把白米饭和菜拌匀，这是陆果果爸爸最喜欢吃的菜拌饭。
陆敏想到果果爸爸，心里有些难受，再一想到老家那些人，更是忧愁。
“妈妈，我回来了。”
外面传来她家果果的声音，陆敏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赶紧回了一句，“果果，中午吃菜拌饭。”
陆果果换了鞋洗完手擦干净，走到厨房站在妈妈身旁。
陆敏好笑的看着他，“今天去哪玩啦。”
陆果果打开橱柜拿出碗筷，一边回着，“妈妈，我一会和你说。”
“什么事呀。”陆敏接过碗，舀了两碗饭，把剩下的饭倒到电饭煲里盖上保温，端着鸡蛋汤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拿起筷子。
“我想学舞蹈。”
陆果果舀了一勺饭放到嘴嚼，他看着对面吃饭的妈妈，眼睛里亮晶晶的。
“可以呀。”陆敏笑着。
长这么大，她家果果就没有要求过什么，不过是想学个舞蹈，这有什么。
她好笑的看着如释重负的孩子。
“可是，我要学的是芭蕾。”
这才是陆果果担心的地方。
据他所知，学芭蕾的男生很少很少。
“那说明我们果果有眼光，学的人少，说明难。”
陆敏可着劲地夸，“在哪里，妈妈一会去给你报名。”
陆果果咽下嘴里的饭，抿了一下唇，带着甜滋滋的笑，他看着妈妈说：“老师说明天中午十二点去。”
陆敏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她脸上带着促狭看着有些害羞的陆果果。
“好的好的，果果都安排好了，妈妈听果果的。”
陆果果开开心心的吃完饭，忍不住贴着妈妈一起把桌子收拾好，就被陆敏推去房间。
第二天，舞蹈教室里的小房间。
陆敏坐在陈秀对面的椅子上。
陈秀没想到那个小孩的妈妈居然这么朴素，看起来和他长得不太像，看起来他长得像他爸爸。
“老师，我是陆果果的妈妈，听果果说你这里可以学芭蕾。”
“嗯。”陈秀坐直身体，把要学芭蕾的注意事项和她说清楚。
“最重要的是，陆果果同学有天赋。”
陈秀看着陆果果妈妈真诚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夸了陆果果。
“哈哈，谢谢老师。”陆敏很高兴，笑弯了眼睛。
陈秀发现，陆果果其实还是有一点像他妈妈的。
他们的谈话很愉快，陆敏表示全程配合老师，只要孩子喜欢，要买的服装和鞋子，以及其他的东西，她都会去买。
“我们学费里包了这些，刚开始不用买。”
陈秀纠正她的语错，“只有之后要表演了，才需要自备服装鞋子等。”
陈秀教过很多小孩，其实这些话他没必要说，有的家庭对孩子去表演高兴还来不及，交一些服装费算什么，他们巴不得多交一些好让自家的孩子能去表演
陆敏笑着点头，“老师，那我先缴费吧。”
果果这段时间在家里蹦蹦跳跳她也不是没有看到，本来还不知道是跳舞，看他蹦蹦跳跳快乐的样子，陆敏心里也心里。
她像，要是果果爸爸还在，他看到这么活泼的果果，肯定更开心。
陆果果一出生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性格内向不说，还不爱说话，再加上老家那边的事，他一个朋友都没有。
后来出了一些事，她强硬地搬到这里，带着果果两个人一起生活。
日子过得倒比以前好了。
在这里，果果也交到了朋友。
日子过得更顺心了。
陆敏交了费用，陆果果从今天就开始练舞了，陈秀让他趴在地上，先练习劈叉。
陆果果趴在地上像个青蛙，双手伸直，努力把屁股向下压，陈秀走过来一脚踩住他的屁股。
一股酸痛猛地涌上，陆果果强忍住痛，闭上眼忍住。
陈秀满意地看着他，叫另一个女孩过来压住他。
陆果果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他在心里默默数数。
他从一数到一百，再回头从一开始数，不知道数了多少个一百，他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疼了。
抬起脸，前面的姐姐们排练一次后在松快手脚，她们把腿劈成一个向内的曲线，比劈成直线还厉害。
他心里想着，以后我也会这么厉害。
身上的痛慢慢被压住，陆果果有了闲心开始思考。
他在想家里的作业。
开学就要上六年级，他的成绩不能落下，暑假作业已经写完。六年级上册的语数英书本都买了，但他才看了一半，还有练习册还没买。
一会回家要去买练习册，把知识巩固好。
就这样趴着也挺无聊，陆果果想着自己下次可以带本书，边练习边看，节省时间。
早上练完准备回家时，他两条腿都是软的，刚开始根本站不直，只能曲着膝盖，一走路胯骨和小腿就抽抽的疼，要不是妈妈在门口等着他，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到家。
下午再去练习时，他带了一本书，趴在地板上练习时被老师看到了，但是没说什么，他也就心安理得地继续看。
下午压腿比早上好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腿麻了习惯。
“回去记得拉伸。”快下课时，陈秀教了他怎么拉伸。
“今晚一定要拉伸，慢点没事，但是动作一定要标准。”
等陆果果展示给他看了后，陈秀看他没有做错动作，放他回家。
等陆果果坐上车，陆敏让他戴好安全帽，开口说：“今天天一在楼下等了你好久，你早上出门太早，妈妈送完你回去时看到他在楼下，和他说了你要去学舞蹈。”
“哦。”陆果果有些累，趴在妈妈背上半眯着眼，听到妈妈说了话，但是困意打败了他脑子的运转，他根本听不清妈妈说了什么。
“你和天一说了吗，下午回去我又看到他在等你。”
陆敏叫了几声，身后暖烘烘的孩子靠在她背上没有回应，她眼底带着心疼，知道孩子太累了。
陆敏不再说话，只是放慢车速，把车开得更稳些。
回到家楼下，陆果果迷迷糊糊感受到妈妈在叫他，努力提起精神，被妈妈扶着上楼，他困得很，强打起精神吃完饭后，有了一些精神。
洗了澡后，脑子更清醒，他在房间里做拉伸。
陆敏端了一盆葡萄走进陆果果的房间。
“果果，练习完吃些水果，你今天都没吃多少水果。”
“嗯，等我练完。”
陆果果坚持了三十秒，换了一个动作，脑子里回忆着陈秀教他的动作，努力举着脚，把动作做标准。
陆敏看他这么忙，也没多说什么，把葡萄放在他的桌子上，“果果，你记得和天一说一声，他今天在楼下等了你好久。”
“好。”
陆敏关上门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