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里的意外》不筱邀云

11、暗流涌动 季悠然

　　季悠然在八点整自然醒来，窗帘缝隙透进的灰蓝色天光像一汪静止的湖水。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无名指——那里还带着着昨日婚戒。
　　九点的马场训练像块磁石，将她从混沌的思绪中拽出来。推开马场大门时，枯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秋天最后的叹息。半个月不见，草坪已经褪去了夏日的葱郁，泛黄的草尖上挂着晨露，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闪着微弱的光。
　　训练间隙，季悠然倚在休息室的窗台边。人造小溪蜿蜒穿过马场，岸边的芦苇和狼尾草已经枯黄，在风中摇曳出萧索的韵律。这片野趣横生的景致是马场最特别的存在——未经人工修剪，却比任何精雕细琢的园林都更动人。
　　这家俱乐部的三位股东各自怀揣不同的初衷：现任负责人眼里只有利润报表，姐姐季悠绯是为了圆她一个少女时代的梦，而顾染...恐怕是为了姐姐吧。季悠然望着溪水出神，水面上漂浮的落叶打着旋。
　　季悠然远眺了会儿，眼睛休息的差不多，刚要转身，沿河那条路上跑来一个人，穿着运动衣，像在锻炼。走近了后，季悠然看清那人。“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坏话，刚在想他就过来了。”
　　负责人来通知她今天的训练已经结束。这段时间她比其他人的训练力度都小，中间休息时间也长。
　　询问他用蹩脚的普通话说：劳逸结合嘛。
　　坐上车，关了车门，季悠然给顾染发了条语音：“顾哥哥，你今晚几点回家？”很快，顾染回过来。“在开会。”刚才那条语音，他没打开听。
　　季悠然打字问他：“你几点到家？”
　　顾染晚上还有会看了看时间回到，“十二点前。”
　　季悠然看着手机屏幕，顾染要半夜才回家，她一人在家也无聊，今晚她可以兜风看北京夜景了。
　　她今天开的不快，车速压在六十迈，像一场漫无目的的游荡。直到引擎突然发出濒死般的喘息，警示灯接连亮起，在渐浓的夜色里猩红得刺眼。
　　季悠然踩下双闪，红色光晕在无人的公路上孤独明灭。她支好三角牌时，才发现自己正站在荒野中央——前后皆是望不到头的黑暗。报修电话里机械女声告知拖车需两小时抵达。听到这个消息季悠然有些崩溃，等了大概十分钟闲着无聊，把长发挽起，戴上手套，拎了工具下来，准备自己先试着修修。
　　哪知道打开引擎盖，看都看不懂，无从下手。
　　有车经过。周明谦只是无意间扫了眼车前的人，便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起初觉得眼熟，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等车开过去，周明谦记起，就是前几天来面试的一个演员，好像叫季悠然？面试前就有人和他打招呼，想要内定下来。他最讨厌这种走后门的人了，他偏偏不让他们满意。试戏的片段他都没看。还大言不惭，有天让他求着去拍她。
　　周明谦在工作时，要求严苛，对人也没那么热络。不过，基本的爱心还是有的。比如，现在，周明谦踩了刹车。之后看着倒车镜，一直往后倒车。
　　过去的车子又回来，季悠然侧脸看去。
　　越野车的车窗降下，周明谦问：“自己能不能修？周明谦第一次走这条路，今天去郊区取景，收工就自己驱车回城。哪知那么巧，就碰上季悠然的车抛锚。
　　季悠然更是讶异，这是什么运气，能在这遇到他。季悠然站在车旁，手里还拿着扳手，看到周明谦的车倒回来，心里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尤其是前几天试镜时，周明谦对她的态度并不友好。
　　“周导？”季悠然放下扳手，微微皱眉，“您怎么在这儿？”
　　周明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语气依旧冷淡：“路过。你的车怎么了？”
　　季悠然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抛锚了，我已经叫了拖车，不过还得等一会儿。”周明谦看了看四周，这条路上车流量不大，尤其是这个时间点，几乎没什么车经过。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季悠然有些惊讶，没想到周明谦会主动提出帮忙。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周导了。”
　　她回到车里，拿上自己的包和手机，关上车门后，走到周明谦的车旁，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内很安静，周明谦没有主动开口，季悠然也没有多说什么。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却在想着前几天试镜的事情。
　　“你住哪儿？”周明谦打破了沉默，语气依旧冷淡。
　　季悠然报了一个地址，周明谦点了点头，继续开车。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季悠然忍不住开口：“周导，前几天试镜的事情，我想解释一下。”
　　周明谦没有看她，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解释什么？”
　　季悠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是靠关系才去试镜的，但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很喜欢岳老先生的作品，想试试看能不能演好这个角色。”
　　周明谦沉默了几秒，随后淡淡地说道：“试镜的结果已经定了，没必要再提了。”季悠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周明谦的性格，既然他已经决定了，再多的解释也无济于事。
　　车子继续行驶，季悠然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有些复杂。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周明谦，更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忙。
　　过了一会儿，周明谦突然开口：“你平时骑马？”季悠然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是的，我从小就喜欢骑马。”
　　周明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很快到达了季悠然住的小区，周明谦将车停在路边，季悠然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谢谢周导。”季悠然礼貌地说道。
　　周明谦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多说什么。
　　季悠然下了车，关上车门后，周明谦的车很快驶离了小区。她站在路边，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有些复杂。
　　回到家后，季悠然坐在沙发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周明谦，更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忙。虽然周明谦的态度依旧冷淡，但至少他没有像试镜时那样对她充满敌意。
　　她拿出手机，给顾染发了条消息：“我到家了，车抛锚了，周明谦送我回来的。”
　　顾染很快回复：“周明谦？你怎么会遇到他？”
　　季悠然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顾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叮嘱她早点休息。
　　季悠然放下手机，心里有些复杂。她不知道周明谦为什么会主动帮忙，也不知道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因为一次试镜的失败就放弃。
　　她决定继续努力，争取下一次机会。
　　几天后，季悠然接到了莫伊的电话。
　　“悠然，你听说了吗？《绣梦》的女主角已经可以确定了！”莫伊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季悠然心里一紧，问道：“是谁？”
　　“林茜汐！”莫伊说道，“果然是她，我就知道她会拿下这个角色。”
　　季悠然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她确实很适合这个角色。”
　　莫伊听出了季悠然语气中的失落，安慰道：“别灰心，悠然，你还有机会的。周明谦的下一部戏已经开始筹备了，听说是个现代剧，你可以去试试。”
　　季悠然点了点头：“嗯，我会去试试的。”
　　挂断电话后，季悠然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些复杂。她知道，自己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她决定继续努力，争取下一次机会。
　　几天后，季悠然接到了周明谦的电话。
　　“季悠然，我是周明谦。”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冷淡。
　　季悠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说道：“周导，您好。”
　　周明谦沉默了几秒，随后说道：“我这边有个角色，想让你来试镜，你有兴趣吗？第二天，季悠然准时来到了周明谦的工作室。她走进试镜的房间，看到周明谦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剧本。
　　“周导，我来了。”季悠然礼貌地说道。
　　周明谦点了点头，将剧本递给她：“你先看看剧本，十分钟后开始试镜。”
　　季悠然接过剧本，原本以为是周明谦给的会是现代剧的剧本，没想到却是《绣梦》的剧本。季悠然一些惊讶。
　　“女主不是已经定了吗？”
　　“谁告诉你女主定了的？”
　　“完蛋，怎么说出来了”季悠然心里吐槽的，“没…没有就是听说的。”
　　十分钟后，季悠然放下剧本，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始试镜。
　　周明谦看着她，淡淡地说道：“开始吧。”
　　季悠然点了点头，开始表演。她将自己完全代入到角色中，表现得非常自然。周明谦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试镜结束后，周明谦点了点头：“不错，你回去等消息吧。”
　　季悠然礼貌地道谢后，离开了工作室。
　　几天后，季悠然站在周明谦的工作室里，手里紧紧握着手机，耳边还回响着周明谦刚刚的话：“季悠然，你被选中了，《绣梦》的女主角是你的了。”
　　她一时有些恍惚，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天前，她还以为自己彻底失去了这个机会，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有这样的转机。
　　“周导，您是说……我真的拿到了女主角？”季悠然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听错了。
　　电话那头的周明谦依旧语气冷淡，但这次却多了一丝耐心：“是的，女主角是你的了。下周一开始进组，剧本会发给你，好好准备。”
　　季悠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谢谢周导，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让您失望的。”
　　周明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挂断了电话。
　　季悠然放下手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她终于拿到了《绣梦》的女主角，这是她梦寐以求的角色。她从小就喜欢岳老先生的作品，尤其是《绣梦》这本书，她读了很多遍，甚至能背出其中的一些经典段落。
　　她立刻给莫伊打了电话，分享这个好消息。
　　“莫伊，我拿到《绣梦》的女主角了！”季悠然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电话那头的莫伊显然也吃了一惊：“什么？你不是说周明谦已经定了林茜汐吗？怎么突然变成你了？”
　　季悠然摇了摇头，虽然莫伊看不到她的动作，但她还是忍不住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周明谦和我说女主角是我的了。”
　　莫伊沉默了几秒，随后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恭喜你啊！这可是个大好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季悠然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我会的，我一定会尽全力演好这个角色。”
　　挂断电话后，季悠然坐在沙发上，心里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她知道，拿到女主角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她必须尽快熟悉剧本，理解角色的内心世界，才能在拍摄时表现出色。
　　她打开电脑，开始查阅关于《绣梦》的资料，重新阅读原著，试图更深入地理解女主角的性格和情感变化。她知道，这个角色不仅仅是一个绣娘，更是一个在逆境中坚强成长的女性。她必须把自己完全代入到角色中，才能演好这个复杂的角色。